《小桥有诗 流水有情》漪澜蓉

5、神仙眷侣 从没什么比

　　夜晚，王宁兄弟几个在镇里卡拉ok包间里狂欢，酒喝着，菜吃了，歌唱了，怀里女人抱着，但王宁郁郁寡欢。这大叔自从见了玉兰后就丢了魂啦，要说大叔泡的女人不计其数，不该得这么幼稚的心病。可你哪里知道，这大叔活了这么大年纪，只要看上的女人没有不到手的，偏这玉兰，是自己同姓同宗的堂妹妹，自己没法下手，虽然他的意识里没有道德准绳，但这□□多少他是有点忌讳的。
　　“王老板怎么啦，心情不佳呀。”有人问。
　　王帆说：“我哥得了相思病，自从见了金贵妹子，他就丢了魂，那天金贵妹子请他吃了顿饭他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可人儿，真可爱，说话像莺歌燕语…”
　　“王金兰那母夜叉？谁都可以上，这娘们你只要给她钱，她这母夜叉就变成温顺的绵羊。你想怎么都行，这有什么的。”王帆想纠正过来，王宁摆了摆手。
　　王宁故意说：“可你别忘了，我们是一家子，我姓王，她姓王，一个宗亲。”
　　“哎呀，我的哥哥呀，你又不和她生孩子怕什么，生孩子是怕基因变异，出现怪胎，”
　　“哦？”王宁心中窃喜。有的人心存邪念，却总是还要从他人那里给这邪恶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当然，现在时代开放，你看那网上新闻里什么奇事没有呢？”这人说，（这人在王宁眼中一向是见多识广，思想前卫，他又处处与王宁臭味相投）“什么□□、父女□□、校长□□一年级小女生。”
　　这人说得津津有味，王宁兄弟几个听得“兴趣盎然。
　　王帆说：“可不，全天下也就剩我们泥河村男人们是老实头啦。”
　　王宁说：“一年级的小女生，妈的，这也忒不是人了。”有的人总是对于他人的丑恶唾弃，却忽视自己的丑恶，又喜欢把别人的丑恶与自己比较以求得心安理得，殊不知丑恶是没有大小单位的，它们都只有一个共性叫人性的毁灭。
　　王帆：“一年级小女生懂个啥，有意思吗？这校长变态。”
　　王三说：“可不是，有些人，你就是不懂，要不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那人又说：“你可能真不懂，有的人想通了，都一把年纪了，睡一个女人赚一次，什么样的女人都试一试，才没白活，也顾不了什么其他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堕落的灵魂从不拒绝魔鬼的诱惑，王宁将他这位仁兄的句句话奉做经典。
　　泥河村这荷叶塘入秋后荷叶都萎了，水却是清亮清亮的，仍不失生机，别看它既养不起来大鱼，也没有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色，它却堪比老舍笔下的茶馆。老舍笔下的茶馆是人们小道消息的通讯站，泥河村的通讯站就是这一汪清澈见底的荷叶塘，许多三姑六婆、偷汉子、嫖****类的桃色新闻都是女人们在这里洗衣服时，从这里传出去的，这是泥河村的桃色新闻传播台，也是一个是非之地。亏得这一池清水每日听这些污言秽语却还这般清澈。
　　“咚！咚…”女人们有节奏的捶洗着衣服边闲聊着，别有一番自得其乐。金兰也在，她不爱闲聊，只爱插科打诨。春玲说：“我这内裤洗不干净。”金兰就说：“谁让你流得多，你男人不在家，都白瞎了。”说得妇女们笑成一团，春玲脸通红，只连笑骂她：“你个老流氓。”金兰又说：“流氓也没男人那兵器，对你来说也起不了作用。”
　　春玲这时也不示弱了笑道：“我看你家张憨蛋和你做那事做多了吧，看把你高兴的。”
　　金兰：“是呀，不多做不舒服呀，不像你就为了让男人出去挣钱，自己独守空房。”
　　这些女人都笑骂金兰老色鬼，却又十分爱听她这些流氓话。
　　春玲笑说：“不出去不行啦，他女人又没本事挣钱。”
　　金兰说：“那就放着男人不用，在后院种了一院胡萝卜？”女人听到这里笑得都快岔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金兰本是开玩笑，春玲却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金兰这女人，她一般是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的，因为她从不正经的和谁聊过天，和她说会儿话，她不是黄段子就是流氓话了。这些女人别看背地里口口声声骂她，却又都十分爱和她交往，也许是觉得不管她的插科打诨还是黄得要命的语言好歹能给大家的贫乏的精神生活带来一些低级的乐趣。但她们又觉得她有威胁性，生怕她偷了自己的男人。金兰说着说着三下两下洗完衣服走了，还边说：“我洗完了，不陪你们了。”
　　这些女人说：“再待会儿，急着干嘛去？”
　　有的说：“急着和张憨蛋睡觉去？”
　　有的说：“去，睡觉大白天睡什么，晚上没搞够吗？”
　　金兰说：“没够，没够，我走啦。”说着起身走啦。
　　她一走，春玲又开始数落她：“我不是记得她说过她男人不行吗？”
　　有人说：“家男人不行，野男人还不行吗？”
　　春玲说：“你们还是把自己的男人看住了吧，我看她快把泥河村男人偷尽了。”
　　大家一听这话就觉得话中有话，一问，她也不肯说，后来又同紧挨着身旁的一女人耳语，还嘱咐这女人不能说。可她没想到不到十分钟这话就传出去了，还为她引来一场灾祸。
　　金兰晒完刚洗的衣服，志强妈妈就火急火燎的来了：“金兰，你把我家志强拉你家来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大年纪不在乎面子，志强还年轻啦，又是村长，你妹子玉兰和志强又从小好在一起，现在外面传言志强和你睡了，你说这如何是好？”
　　金兰气得差点蹦起来：“这是谁放的屁？”
　　志强妈妈气得不行，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青：“春玲刚说的。”志强妈妈压根儿也没去池塘边的，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看这通讯站效率就是这么高。
　　金兰门也来不及关，像一只老虎一样冲向池塘边，一下子把正在洗衣服的春玲拽起来，对着嘴狂扇两下问：“你哪只眼睛看见志强****了？说！”
　　春玲被吓蒙了，她没想到刚说出去的悄悄话怎么就走漏了，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金兰见她一点不辩解就知道一点也不冤枉她，又开始猛扇她，春玲这时被打醒开始还击。众人要去劝架，却近不了前，两人打成一团，春玲哪是金兰的对手，很快她被金兰压在身下，金兰扬言：“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王金兰，我看以后谁还敢背地里嚼老娘舌根。”
　　这时围观的越来越多，却没一个敢近前的。有几个女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近前，一下就被金兰打回来，金兰就像发疯了的野兽：“谁也别管，谁管我连他一起打。”
　　金兰又说：“各位听好，我王金兰站着是个人，躺着是个大，大下面长的是张x，我这x是我自己的，我愿意让谁操就让谁操，谁也管不了，有本事你只管住你家男人就行了，别他妈背地里嚼我。”
　　金兰又说：“但志强这事纯粹是这****造谣，我是想让志强x我，可人家压根没那意思，我也就罢了，我敬他是条正派汉子，只是请他去家里坐了会儿，喝了会儿茶。你造谣，我不怕，你别污人志强清白。”
　　这时人们悄悄议论开了，有说：“我说造谣嘛，志强哪是那种人呢？”
　　有的说：“差点误会好人。”
　　志强刚从外面回来，一进村就碰见人大喊：“村长，荷叶塘要出人命了。”
　　志强都来不及问骑着车就直奔荷叶塘，金兰发表了一通陈述，并没有放开春玲的意思。春玲被她压在池塘岸边一动不能动，一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她说着说着又来气正要再打时忽听一声洪亮的厉声喝斥：“住手！王金兰！”原来是志强赶来。
　　村办公室志强在询问金兰和春玲起事缘故，春玲脸部已青紫得惨不忍睹。两人谁也羞于启齿，志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件事涉及到他呢。志强见着两人都僵着，于是请孙主任把二人带里间问，一会儿孙主任出来跟志强耳语了一番，志强脸通红。志强把这纠纷交给孙主任处理，然后又说：“这女人的事还是你们女人处理吧，不过打伤人医药费是要赔偿的。”说完就自己忙去了。一会儿孙主任给她们将事件分析透彻，又判定金兰带春玲去卫生所把伤处理了。金兰哪里肯呢，嘴里嚣张地说：“赔偿那是不可能，那太便宜她了，就她那张嘴下次更管不住自己了。”她那气势恨不得再打春玲一次，看来孙主任一番教导对她没起作用。志强也没这悍妇办法，只好说：“你走吧，我们带她去看。”金兰一愣，说：“志强，现在知道她为什么挨打吗？我王金兰见她男人不在家，怕被人说欺负人，多次容忍她那张嘴到处胡说八道，这次…”
　　“行了，行了，我知道啦，人家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志强看着可怜巴巴的春玲志强看着可怜巴巴的春玲，又怕自己尴尬，一下子打断了金兰的话。
　　金兰气呼呼地走了。
　　傍晚，志强把金兰这些事同玉兰说了，玉兰只连连摇头。
　　玉兰说：“你这上班赚不了几个钱还老搭钱，上次就赔刘海500元，今天又给春玲治伤花了好几十，照这样下去，你还不把家底赔光呀。”
　　志强：“可不，谁叫她是你大姐呢？”
　　玉兰：“你可别说这个，我看你是没辙吧，你可得想点办法，你知道屠夫和狼的故事吧。”
　　志强一下无语了。
　　玉兰：“哎，你也真是，你一个堂堂211毕业生当什么芝麻官，读了四年的大学就为了天天管什么女人打架之类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吗？”
　　志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百姓无小事，在常人眼里这是小事，在当事人那里可是大事，有时这点小事处理不当会要人命的。”
　　玉兰自觉有点失言，一时尴尬地把脸藏进志强胳膊下，说：“知道啦，你是救世主。”
　　志强摸着她的脸，笑了笑。
　　玉兰说：“我当你军师吧，对付金兰我有办法。”
　　志强一喜：“哦。”
　　玉兰说：“追上我，我就告诉你。”玉兰说完顽皮的跑了。
　　志强：“小意思。”志强追起来。
　　别看玉兰看起来有点弱，跑起来像匹小鹿，志强早就气喘吁吁，她却含笑回首：“看，身体素质下降吧，让你跑就是为了锻炼你。”
　　志强明白了玉兰苦心，原来玉兰看他成天忙忙忙，担心他为了工作垮了身体，便邀请他每天早上跟她跑步去，但自己懒得早起，这不，今天玉兰还是把这功课让他补上了。
　　志强说：“我不行，我不行啦，你厉害，你厉害。”
　　玉兰说：“这样吧，每天早上你起不来，每天晚上你来跑，你就像这样追我，什么时候追上我，我就把对付金兰的办法告诉你。”
　　志强：“等追上你时，我自己早想出主意啦。”
　　玉兰：“那也未必，当然你如果自己想出来，那我更佩服你。”
　　志强又紧追几步再也跑不动。
　　志强累得一下坐到地上，抬头向空中看去，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又映在河里，不由得诗兴大发，开始吟诵起徐志摩的《两个月亮》
　　我望见两个月亮：
　　一般的样，不同的相。
　　一个这时正在天上，
　　披敞着雀毛的衣裳；
　　她不吝惜她的恩情，
　　满地全是她的金银。
　　玉兰听了兴奋地走过来，一起念了起来：
　　三海间有她的清丽。
　　她跳出云头，跳上树，
　　又躲进新绿的藤萝。
　　念着，念着，二人陶醉在这美丽的诗句中，这时志强站了起来拉起她的双手，两人边轻舞边一起吟诵：
　　她那样玲珑，那样美，
　　水底的鱼儿也得醉！
　　但她有一点子不好，
　　她老爱向瘦小里耗；
　　有时满天只见星点，
　　没了那迷人的圆脸，
　　虽则到时候照样回来，
　　但这份相思有些难挨！
　　还有那个你看不见，
　　虽则不提有多么艳！
　　她也有她醉涡的笑，
　　还有转动时的灵妙；
　　说慷慨她也从不让人，
　　可借你望不到我的园林！
　　可贵是她天边的法力，
　　常把我灵波向高里提：
　　我最爱那银涛的汹涌，
　　浪花里有音乐的银钟：
　　就那些马尾似的白沫，
　　也比得珠宝经过雕琢。
　　念着，念着，他们又相拥而笑，仰望着天上的月儿：
　　一轮完美的明月，
　　又况是永不残缺！
　　只要我闭上这一双跟．
　　她就婷婷的升上了天！
　　从没什么比纯洁的爱情高贵，从没有什么比纯洁的爱情甜蜜，从没有什么比纯洁的爱情叫人沉醉。他们就这样相拥相偎，沉浸在这美好的月色中，好一对神仙眷侣，恐怕神仙见了也生出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