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不为人知 一些不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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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沌小子，还记得三年前你与师承诺过什么吗？”秋叶乘风飘在了预机老人的肩上，懒懒的赖着他的肩头久久不去。
山崖上长满了秋霜叶，金黄的叶枝盘旋着树干慢慢的延展。落入眼目的是遮盖满天的秋霜叶，入秋的凌峰崖有些寒冷，伴着潮语国的小雨更是感觉空气都结了一层霜。乌云遮掩天际，所以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明亮。预机老人与洛君行就静静的站在崖顶处。
洛君行放下嘴边之箫，闭眼答道：“记得。”
两年前，洛君行离开魔宫，没和友人线星海道一声离别，就从人间蒸发了。教主线星海出动全教的力量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消失了三年的洛行君在一个机缘巧合下与预计老人定下誓言。若想拜他为师，就必须暂时放下报仇的执念，六年之内不能再动一个报仇的念头。
“记得便好。老头子活了百岁，阅人无数从没见过如此悟性武学之人。想你三年前还是一个拖着一个病体，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一个，不要说报仇了，甚至连握筷都难。”预机老人转过身道。
扑通一声，洛君行将双生剑插入地里，硬生生的跪在地上：“师傅救命再造之恩，冷沌没齿难忘。”
搀起跪着的洛君行，预机老人惊叫道：“你这愣小子，习武到是快的普之天下无人能及。怎么这脑子就不开窍呢？”
“冷沌愚昧，请师傅赐教。”
敲了下洛君行榆木脑袋，预机老人叹道：“唉，罢了。你有这份心，为师就欣慰了。你没忘当初的誓言就行。”牵过洛君行的手在他掌心缓慢地写了一个字：等。
午时，连逢君手舞足蹈的和连巧亦讲着天下的奇闻趣事。欢乐的笑声不断从花亭里传出。入晴端着酒菜，看着二小姐的脸上又恢复以往的笑容，也倍感欢喜。
“巧亦。本小姐和你说那镰刀快客就哗哗的几下就败在了缝衣娘子的手中。你猜怎么着？”连逢君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像一只大鹏展翅的仙鹤一般张开双臂忽的，又把自己紧紧的搂住。
连巧亦摇摇头，让她继续说下去。“结果，那镰刀快客穿的长袍太长了，峰衣娘子把他逢成了一个粽子。想不到吧。”
看着连逢君浮夸的动作，连巧亦掩嘴低低的笑了起来。
“大小姐，二小姐。用膳时间了。”入晴看着连逢君搞怪的动作，偷偷的憋着将菜一道道的布在桌上。
只见桌上做的全都是连逢君爱吃的红烧黑鸭，清蒸烤鱼。连逢君袖子横着抹了一下嘴兴奋道：“哇，全是本小姐爱吃的。巧亦你这真是对我太好了。”
连巧亦想要像以前一样捏一下逢君鼓鼓的腮帮子，但是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手臂的力量。连逢君见巧亦艰难的抬起手臂，快步蹲在了连巧亦的膝前，将自己肉嘟嘟的脸蹭到了她的掌前。
“扭吧。”
连巧亦心知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好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有君姐的陪伴。
拇指和食指合拢于逢君光滑的肌肤，轻轻的捏了下：“君姐，你又淘气了。”
挨着连巧亦而坐，连逢君用筷子给巧亦夹了一只鸡腿。语重心长的说：“你呀，就是人太瘦该多吃肉。明日，那个烦人的连玉爵会到凌峰崖。所以，你要放宽心，一切到会好起来的。”
连逢君握着连巧亦的手给她定心，希望一切都如愿吧。巧亦浅浅一笑。
连家祖籍避世于潮语国，经历了六百年的岁月都不曾将它的面貌像世人揭开。他们很少出谷，一般都是通过外籍跟随者获得世外的情报。虽然医术独步天下，却是和青羽国的严大世家一样的隐秘。连家祖籍族内等级制度无比深严，历代掌权人是统治力量的核心，不亚于三国的皇帝。
没想到连玉爵的父亲会在权利争夺中落马，败给他的叔叔连杨晖。而连玉爵从云端跌落泥潭，昔日万人敬仰的少主沦为连家的狗。他的内心为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喂，还不快点干活。你还以为你是富贵的少主吗？别做梦了，药圃的草药还需要你赶快浇水，动作麻利点。”一仆人打扮的的药奴狠狠地踢了一下连玉爵的肚子。
连玉爵痛苦的握住肚子，死死的咬住牙齿一声不吭。
“哑了吗？你现在和我同为药奴，就别神气了。上头可是交代了我要好好“伺候”你。”药奴恶毒的笑着，眼中带着深深地蔑视。
连玉爵颤颤巍巍的从地里爬起来，拿起漏勺给药草浇水。但，握着漏勺发红的手指出卖了他看似平静的隐忍。
深夜，连玉爵在简陋的草屋里为肚子涂上化瘀血的草药，但是本就已经清淤的伤口却被他不断大力的涂抹变得更加红肿。脸上黑斑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上等的药材抑制，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加上脸上道道的青筋，连玉爵看到自己丑陋的面貌一只脚踢翻了水缸。
小孟正在从水井里打水，闻声进屋。看见地上的水缸被摔的粉碎。看见盛怒的连玉爵小声的喊道：“少主。”
高瘦个子的男人瞧见小孟站在门口便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孟懦弱的指了指站在水缸旁握紧双拳的连玉爵。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连玉爵突然痴狂的大笑，笑到刺眼的泪水划过残破的脸。对着门口处的高瘦男子道：“寒雨明天转告连杨晖，就说我想通了，愿意医治连巧亦。”
自从凌峰崖回来，连玉爵就被囚禁在药圃，条件是他什么时候答应医治连家二小姐就会放他出来。连玉爵从最先的大打出手，大发怒气，到最后药奴都可以骑到他头上，他默默的容忍。高瘦男子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尊贵高傲的少主，是不会轻易放弃报仇的机会。
高瘦男人大道到：“是的，少主。”
连玉爵阴狠的说道：“伤我之人，我要将他挫骨扬灰，辱我之人，我要将他抽骨蜕皮。一个个，我都要他们死无全尸。他们逃得了吗？”
小孟控制不住双腿得抖动，于是趴到地上道：“少主，英明。”
连逢君注意到连玉爵这次上凌峰崖没有再打扮的富贵逼人，虽然也带着面纱，却没有涂脂抹粉。全身上下也没有先前见到的傲人了，而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连随从的仆人也只有高瘦男子和那个矮小的孩子。
预机老人知晓连玉爵身上的变化，当下心中了然。虽然比以前更加的沉稳深沉，但是也加重了他本来隐藏于心底的厉气。
还是上次的位置，还是上次的清茶。但是，好像变了些什么。放下茶盏，连玉爵谦虚的问道：“不知巧亦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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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机老人说道：“上次犯一次病，将巧亦丫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只等你的医治了。”
“那话不多说，小孟把药箱带上。前辈，请你带路吧。”
走进连巧亦的闺房，屋内只留下了连巧亦，预机老人，还有一直提着药箱的小孟。走过屏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让连逢君将红线邦在连巧亦的腕上，另一头由连玉爵牵着。只见，他用手指垫了三下线头，便叫预机老人让连逢君将月解藤萝的药水滴在巧亦的唇上，不多不少刚好五滴。随后，银色泛着暗香之气的药滴被巧亦吸了下去。
连巧亦的脸色瞬间由苍白恢复了健康人气色的红润，连逢君发现十几年来她都从未见过连巧亦，如此生机勃勃的气色。
“外公，巧亦的病好多了。她的脸色已经转红了。”连逢君欣慰的告诉预机老人。
预机老人会心的摸了摸胡须问着连玉爵：“巧亦丫头已经喝下了月解藤萝的药，如今你也该出手了吧。”
蒙在面纱下的脸阴险一笑：“那是自然，晚辈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兑现的。"
只见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在预计老人还未注意的时候。他将匕首深深地扎入自己的心口。预计老人暗叫不好，认为这连玉爵是要自尽。哪知，他痛苦万分的握着心脏处不断流出鲜血的地方，稳不住身形的退坐在椅子上，接过小孟递来的容器往里面注满了一碗的鲜血。待他右手封住心脏处的大动脉，鲜血停止了流动。伤口已极快的速度迅速愈合。
连玉爵灰白着一张脸，困难的说道：“前辈不要担心，将这碗心头血给巧亦小姐喝下。不然...哪怕她喝下月解藤萝的药也活不过三年的。”
预机老人怀疑又震惊的看着连玉爵：“你这话是，另一味药就是你心头血。”
小孟替连玉爵辩解道：“老头，你不要不识好歹，少主医术在连家祖籍算是顶好的了。这是连家祖籍以心头血换心头血的疗法，是族里的禁忌。数百年来，只出过少主一个可以用使次疗法的人。世上也只有少主一个人可使此法。而且每用一次少主要折寿十二年受其诅咒一辈子。”
照着小孟的说法，预机老人的确看见连玉爵原本乌黑中透着银丝的头发开始转为半白，脸上的黑斑变得更深，原本只是少许的青筋却衍生到了颈部。
“你用过此法几次？”预机老人问道。
连玉爵接过小孟递来的丹药，吞入喉中：“前辈请恕晚辈不才，这是第三次。”
预机老人见他以死想相搏的取心头血，始终一副谦虚真诚的模样。便同意了。
待连逢君端来血给巧亦，她最先也是拒绝喝下。等听到逢君说，为了医治她的心疾连玉爵竟然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的勇气，确实让她折服与感激。也就喝下了连玉爵以刀刺心的血。
预机老人一直算到月解藤萝与两个丫头都有命里纠缠，只是没算准的是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不为人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