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出寒云外》石边月

4、秋的味道浓烈起来

　　十月底，树叶开始泛黄了，秋的味道浓烈起来。某个周末，封柏因为妈妈有点事，便帮忙看店。
　　她有些无聊的挑选着新进的各色可爱笔记本，心理想着还没看完的电视剧。偶然抬头看见对面的理发店时有些惊讶，许鹏竟然在店里。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许鹏去店里了！
　　封柏一下午一直关注着对面的理发店。最初还有点担心，观察着比起学校沉默许多的许鹏。他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偶尔有客人上门，还会帮他爸爸招呼客人。
　　原来他和他爸爸关系也那么差，还是什么时候和好的？才这样想着的时间，就发觉情况有些不对了。她隔着马路看着，许鹏的爸爸拿着钱递给他，许鹏却像被激怒了似的，愤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转身摔门而出。
　　门“哐当”一声巨响，离着车水马龙的一条街，都听见了。
　　封柏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他为什么生气？抱着这样的疑问，晚上妈妈去洗头的时候封柏也跟了去。许鹏的爸爸倚在长椅边吸着烟，见有人来，马上掐了烟很是热络的招呼。“何姐，这边来，还是和平时一样吧？”
　　妈妈应承着，和他拉着家常。封柏端正的坐着，耳朵尖尖的竖着。同时在心里极力的呼唤着“聊一聊孩子吧，聊一聊孩子吧。”但是事与愿违，话题总转不到那里去。快结束的时候，封柏觉得今天听不到什么了，打算回店里。
　　刚起身时终于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何姐，你闺女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她才这么高点。”
　　“都多少年咯，现在都上高中了。”
　　“在哪儿读呢？”
　　“在XX呢，对了，你儿子也上高中了吧，我记得他们差不多大，成绩还好吧？”
　　“叔叔，今天店里的那个男孩是你儿子啊？”封柏见机插了一句。
　　“对，是啊，他还是和你一个学校。但是没有你听话懂事，平时也不来店里帮忙。今天跟转性了一样，主动过来。我看他准是在外面又惹事了，骂了他几句。想想是不是没钱花了，给他拿点钱，他还给我摔门就走了，脾气大的没法没天。”他拿着剪刀细细的理着头，也有些疑惑道。
　　封柏还是不明白，许鹏今天怎么了。街上华灯初上时，封柏翻出日历本才恍然大悟。
　　今天是他生日啊。
　　老人说，春种夏张秋收冬藏。冬季万物都开始休眠了，等待来年开春。封柏一直觉得冬天颇是温柔，万物皆静，就连平日血气方刚爱打架的少年们都很少惹事了。
　　许鹏好像是个特例，自那天见过他后，他好像有了些改变。也许他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封柏却知道他不是。他从没有翘过课，没有吸烟，也没有和人打架冲突。
　　所以当封柏跺着脚挫着手走进早餐店时，有点愣神。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走过七点，许鹏在靠墙的位置坐着，穿着单衣，乌青带有血痕的脸。也是那一天开始，八班的教室里他的身影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