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清如许》泽芷清诗

6、为得春心决雌雄 篮球场上的

　　《麦琪的礼物》
　　昏黄的纸灯，
　　隔离了喧嚣和宁静，
　　血色鸡尾酒，
　　勾勒出寂寞的流线。
　　舞曲悠扬，
　　木楼梯吱呀吱呀合唱，
　　情人低声细语，
　　朋友优雅快乐，
　　炎热发出了低吼，
　　夕阳黯然叹息，
　　鼓声清脆，
　　带来麦琪的礼物，
　　撩拨命运的和弦。
　　亲爱的小美，
　　你可知道，
　　这小小咖啡馆，
　　就是心里那片烟雨江南。
　　——稷下学人发表于光华论坛

　　酷热的暑假中，闲来无事，我又发表了一些小诗，竟然有些人在论坛上大加评论，说诗的立意清雅云云，这让我实在有些窃喜。
　　大二年级，似乎大家都长大了一些，对校园里的各类活动不再依旧觉得那么新鲜，而是习以为常，诗雨还是活泼有余，时不时拉上我逛逛街，或者去某些比赛场上看看她倾心的各种帅哥。这引起了韩公子的强烈不满。
　　韩公子随着来光大的频率的增高，也认识了诗雨，他们两人的性格倒也相似，总是活泼有余，静顿不足。不过他们往往是针锋相对的，小雨的诗情画意，到了韩公子那里，便成了惺惺作态，总是气得小雨跳来跳去。当然，诗雨也有得意的时候，毕竟是名校中文系的，挑逗这买来的三本生也是绰绰有余，韩公子经常被她戏弄的不知所措。相比之下，嘉何同学依旧是冷峻的，让人很难感受到温度。似乎能与他交流，已经是怪事中的怪事了。
　　不过，他在球场上可以另一番风范，对队友指挥有序，抢篮板迅速有力，往往引得球场上的女生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自从上学期我用实力重新夺回了在他眼中的学霸称号，我们的生活似乎再也没有针锋相对的交集了，只有韩公子过来的时候，会叫上他一起吃顿饭，而他也往往是安静的。不对啊，学经济学的同学不应该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吗，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死气沉沉了呢？我们都表示不能理解。诗雨曾经对他帅哥身份的痴迷也渐渐被浇灭，她倒也乐得转移注意力，天涯何处无芳草嘛。相比之下，我却要时时感受他的低气压。
　　开学没多久，学生会便举办了院际篮球赛，几轮下来，竟然只剩下计算机系和经济系对决，由于许嘉何和宋皓明两大帅哥的对阵，使这决赛成为万众瞩目的盛事，这令那些花痴的女生也有些不知所措，想想哪边都有些舍不得。
　　“你来看决赛吗？”有一天碰到嘉何，他问我。
　　“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吧”我虽然也关注，但是又觉得没有太大意义。
　　“清如，周末的决定，要来看哦。”宋皓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旁边。
　　“哦，学长好。”我忙回应道，“我，我争取过来”
　　“一定要来哦”宋似乎很期待，这也隐隐给了我期待。他话说话，就跨上自行车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我和满脸怪异的许嘉何。
　　“宋学长邀请你，总该有时间了吧”许略有些不满。
　　“谁说的？到时候看吧。”我反驳道。
　　“嘉何，许嘉何”赵嫣然居然也过来了，远远地喊道。也许是受到了诗雨的影响，我本能地不太想接近她，她对许的热情甚至让我有些生气。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我没好气地跟许说完便走了。再回头看时，只见赵美人正与嘉何聊得堪欢，这更让我想赶快离开。

　　诗雨竟然对篮球决赛非常上心，天天念叨哪支队会赢，还硬拉我一起去看。无奈之下，我只好到了比赛现场。
　　比赛当天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大家都拭目以待最终战局，我和诗雨坐在脚落里，我顺手捧了本《一个人的朝圣》。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经济系身着红色球衣，计算机系为白色球衣，比分有些胶着不下，两方各会引来欢呼，特别是有些女生，仿佛分别为场上的两大帅哥鼓劲加油。宋和许分别是两队的主力，速度、力量均亮人眼，相比之下，宋皓明似乎更胜一筹，到底已经是大四的学长了，赛场上厉练的多，自然也更熟练。许面无表情，也展现了大二生少有的冷静，反应迅捷，但是力量稍逊，几次被宋抢断。最终结局似乎是顺应了大势，计算机系以70：66的比分赢得比赛。
　　“清如，你是不是本心期待是他们胜的”嘉何赛后问我。
　　“没有啊，我是被诗雨拉过来看比赛的，输赢没那么重要，你打得很棒的”我安慰他道。
　　“我没有在意输赢，在意的是有些人的期望”他默然道。
　　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人的期望？是在说我？不会，他对我这不咸不淡的样子，怎么会在意我怎么想。我承认更希望宋学长赢，心里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也仅是我自己的小秘密罢了，无人知晓。这个许嘉何，真是乱揣人心，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地玩了。
　　“晚上有空吗？”他追问道。
　　“嗯？应该有吧，干吗，有事？”
　　“带你去一个地方”
　　“哦，好吧”

　　回到宿舍，诗雨对今天的比赛品评不停，一会儿说起宋皓明的气力过人，一会儿又赞叹许嘉何的身手敏捷，真真是小花痴一枚。看着她，就像《红楼梦》里的史湘云，醉酒卧石的笑剧有极大的可能会在她的身上上演。

　　晚上，我如约跟随许嘉何出来，不知他究竟要去哪里。
　　“你在看《一个人的朝圣》？”他突然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问。
　　“比赛后看你夹着这本书”哦，原来如此。
　　“挺好看的，很平静的感动，你也看过吗？”
　　“嗯，确实挺好看的。我喜欢老弗莱的坚守，脚步迈出的那一刻之后，便是600多英里的旅程”他平静的说道。我有些惊讶他居然读这种书，他不是一向只在乎经济学问的嘛，竟也看这“不务正业”的书。
　　“我还没有看完呢，你可不行提前透露给我”我赶忙打住他。“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这家伙故作神秘。
　　尾随着他，穿过校园，我们居然走到了一条河边，这是什么地方，我竟然从来不知道。
　　“这是苏州河”许介绍道。
　　“居然这里还有河，我完全都不知道。看来真该多出来走走了”
　　“这里靠近居民小区，被住宅掩住了，确实不太容易发现，我是偶尔经过看到的”许解释道。
　　“嗯，确实别有味道，配着这秋风，舒服啊！”我深深地呼吸着秋夜的空气，满心舒畅。
　　许嘉何默默地看着我，我也感受到了空气的异动，回过头看着他。
　　“嘉何，怎么了？”
　　“没事，你觉得赵嫣然怎么样？”
　　“赵美人啊，不太了解，该是你们男孩子向往的对象吧？”居然问起她，扫兴。
　　“哦，她给我写了封情书，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回复她”
　　“情书？”想不到赵美人这么大胆，“哦，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啊，赵小姐可是我们系的系花哦。”
　　“哦”许平静的叹了一声，“其实，你也很不一样”
　　秋风越来越重了，而气压似乎也越来越低，我些许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不过，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他化解了我的尴尬，并且转移了话题，“这苏州河畔清清如许，蛮符合你的名字的”
　　“哦，是哦，苏清如，是蛮衬的哦”一路无话，我们默默地离开了苏州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