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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自清心待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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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清如,出生一个父母、祖父、外祖父都是教师的所谓“书香门第”,父母很不知趣的为我取了一个这么雅致的名字,而小时候因为爱好文学,我又学古人故弄玄虚地自己取字“静翾”,无意争浊流,只欲自清飞,取意静静地飞翔。生在秋末,所以生性有些清冷,于人绝不是可以自然熟的,但是熟了以后又会控制不住的炽烈。自己都觉得真是个怪诞之人。
并非刻意去模仿或杜撰,我在小时,确实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女汉子”,“粗野鄙陋”四个字用在我的身上真的再贴切不过,因为我从来是鄙视女子“刻意温柔”的行为表现方式的,不管几分是真,总觉得有“装”的成分,我更希望真实的展现自我,所以在小时候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基于一个基本前提,摆脱父母家人的桎梏,去获得精神与行动的自由,继而按照自我意念自由前行。至于没有混际入“失足少女”之列,皆是因了小时候还算是一名“有志少年”,事事争先,不甘落后,所以在学业、娱乐等领域均是名列前茅,现在想来,以那时的心态,没有走上歪路真真是险棋一着。
父母算得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类型,只要不耽误他们对我行为轨迹和成长路径的正常判断,他们懒得干预,乐得忙活自己的人生。我虽然粗鄙,最多就是鞋子比别人快些,东西偶尔会摔坏或者弄丢,绝不会犯得什么大错,他们一般在发生这种脱轨之事时,也就“意思意思”了事,我少年时期的逆反心理在这里也发挥了很好的正向中和作用,让他们也无法真枪实棒地牵动心神,“意思一下”于我们都是最佳选择。
所以,在学习上,我一般是年级前几名,从小学保持到高中,由于贪玩的不确定性,我的名次也保持了一定的振幅,从第一名到第十名不等,很偶尔很偶尔地,会出现振幅过大的情况,比如在高中时期的某次期末考试曾经到达过班级的31名,这种成绩在全年级估计要几百名了吧。我倒也坦然,彼时把心思都入在流星花园上了,父母回老家忙活房子的事情,只我一个人在家,晚上少不得要熬夜看看剧什么的,学习全然不在重点工作之列。我记得自己如实向父母汇报了此次成绩的污点,谁料他们完全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态度,直至要开家长会,两个人都说自己忙,结果谁也没有去。班主任在街上遇到母亲大人,问起是不是因为我这次考砸了,没有告诉她开家长会的事,母亲顺水推舟地应了声“是啊,我都不知道呢,瞧这孩子,太过分了,回去我教育她”,着着实实地把我给出卖了。当然,从此以后,我便明白父母的生存焦点并不在我的成绩,所以我也本着“不汇报,不交流”的态度,继续混际在正魔相交的少年时代。
当然,在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韩煜。韩大公子是标准的富二代,不过我们这个北方的小县城就那么大,我刚刚升初中的时候,非常偶然地与他成为了同桌,开学第一天,清冷如我,一言不发地面对着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怔怔地看着课桌,听新任班主任大讲特讲各种开学事宜,韩公子终还是忍不住问了我一句:“我看你半天,你到底在看什么?这桌子是能吃还是能说话?”,笑点颇低的我忍俊不禁,这呆蒙又霸气的询问让我瞬间轻松了,也便是从那时起,我终于有了一个实质意义上的玩伴,韩公子不求上进是出了名的,直到毕业后,他才告诉我,当时班主任看他带我玩得太HIGH,曾经把他叫到办公室“威胁”过他,说“苏清如若是考不了第一名,我唯你是问”类似的话,果然我们同桌的日子并不长久,我不出意外地在第一次模考中考出了班级第八名的“好成绩”,于是我与韩公子便生生地被分离了,他被搬到了教室的最前方,而我们两个,也就成了班上均没有同桌的奇葩一景。但是我们的友谊却因为这奇怪的组合而被大大地接近了,直至我们从这座小城毕业,升入大学。
但是少女心必是有的,脂胭斋点评的《红楼梦》我从初中开始看,足足看了六遍,还颇费心神地整理了书里的诗词雅赋,天天拈诗弄巧,体味黛玉的小心思,宝钗的重心机,还有宝玉的怜香情,每每看到黛玉亡故一章,总是潸然泪下,痛心不已。这样的少女心,怎么会没有对一位青年才俊的期待呢?
我臆想的他,定是腹有诗书,才华横溢,若是再外貌出众,飘然不俗,那就真真的是最好不过了。我爱苏子,总是傻傻地对朋友们说,若是在东坡的时代,我即便只是一个无名丫鬟侍奉他一生,也是无怨无悔的,若能结为连理,即使立即死去也是值得了。对后任的男友也说过这话,后来才明白那话对他的心理造成了怎样的压力和扭曲。
只是清心待明月,黑夜中寻解意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