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血莲雾雨 ...

  •   原来,西门欣心当初和张枫离开张尔家的时候就遭到了暗算,张枫和张尔死了之后,西门欣心也感觉自己被人打昏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一个戴着张枫的人皮面具的人站在她的旁边,另一边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颗药丸,她尝试着要起来,结果发现自己被拷在了一张床上,而那个男人拿着药丸,逼她吃了下去,之后的事便如同我们所知道的一样。
      幻幻生戴张枫的人皮面具,假扮张枫,想借机接近我和司马长风并伺机杀了我们。
      “那个药丸你看清楚是什么形状的了吗?”我突然问道。
      “啊?那个药丸?我记得好像……”她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说,“有点奇怪,就是那个比圆形窄一些,然后四个这样的形状的东西交叉。”
      “是这个样子的吗?”我在空中比划给她看,其实就是现在的四个椭圆形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米”字的形状而制成的药丸。
      “对!对!对!”她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个形状。”
      “原来是忘心丹。”我思索道,这种药丸我曾经听凌豪说起过。
      “忘心丹?是什么?”西门欣心疑惑地看着我。
      “上官凌,妄心丹,不是中原唐门的秘药么?”司马长风突然插嘴问道。
      我不由得觉得自己和司马长风之间毫无共同语言,但还是认真的解释道,“不,这两种药并不相同。
      中原唐门的药和连月门的药并不同。中原唐门的妄心丹是用于控制人心的,那个妄,是任意妄为的妄。而连月门的忘心丹是连月门的内部药师唐力研制出的,可以令人丧失心智变得疯疯癫癫,而且那个忘是遗忘的忘。
      不过,那个唐力本是唐门的人,相传二十五年前他叛出唐门,便销声匿迹,直到十五年前,有人传出他成了连月门的内部药师,想必是他知道了妄心丹的秘方,然后加以改制便成了现在的忘心丹。”
      “原来如此。”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应道。
      “好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覆盖了左半边的头发,对他们说道,“折腾了一晚上,天也快亮了,趁现在多睡一会儿吧。”我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拂晓的天空,“再过一个时辰,到了早上就要出发了,到时候马车颠簸,想睡也睡不了了。”
      “不是还有你么?”司马长风调侃道,“你难道就没有有助于睡眠的药?”
      “哼!”我冷冷一笑,“有是有,就怕你不敢用。”
      “噢?”他问道,“是么?”
      “我是有有助于睡眠的药丸,不过……”我停顿了下,“你别忘了,我是研制毒药的,即使是有助于睡眠的药丸,也是用毒药制成的,难免为有些副作用。况且,这种药是专门为了以防走火入魔而制的,服用之后除非是走火入魔之人,可以压制体内乱窜的真气,其他人服用了之后每天便会昏睡八个时辰。”
      我转过身,问道,“你还想不想要?”
      “呵,不必了。我还没走火入魔。”他摆摆手,笑道。
      “呵呵”我讥讽道,“你最好不要,你到时候走火入魔,我可没心思去治你。”
      说罢,便便转身走到思夜跟前,把盖在思夜的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看了看她,不忍心地解了她的睡穴,在之前我和幻幻生过招之前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个好觉。虽然她与我不是亲姐妹,但毕竟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七年还是有感情,我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然后从思夜的包袱里拿了两条毯子出来,一条扔给司马长风,一条递给西门欣心,说道,“清晨露重,盖上毯子,不然很容易得病。”
      “谢谢凌姐姐。”西门欣心笑着说。
      “多谢。”司马长风举了举手上的毯子,向我道谢。
      “不客气。”我应了一声,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炉,那个香炉是我在凌豪的一本书上见过,然后用书上所画的图纸所制,我把一块香点燃后扔了进去。
      然后将香炉摆在旁边,我自己则盘腿坐下,在边上调息。而对面的司马长风也在我面前盘腿坐下。
      “这是什么?”他突然问道。
      “这似乎与你无关。”我不想让他知道这里面放了什么。
      “我们都在马车上,你要是弄了什么东西,让我们有危险,怎么办呢?”他笑道。
      “只怕你知道了,你会作呕啊。”我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很少有东西能让我作呕。你烧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不死心,似乎是认定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哼!”我冷哼一声,睁开眼睛,这个里面的东西,是连我也不愿意想起的东西。“你真的想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我拿一条命换来的。”
      “究竟是什么,值得一条命?”他也闭上了眼,等着我的答案。
      “是骨头。”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出了这三个字。
      “骨头?”他猛地睁开了眼,目光直视我,令我有些不自在,“人的骨头?”
      “不,是一只狼。”我闭上眼睛,尽力不表现出情感,“是我曾经最爱的一只狼。”
      “这里面有着什么样故事?”他的目光变得没那么犀利,似乎很感兴趣。
      “我除了养了银离,银风之外曾经还养了一只名叫轻风的狼。在它刚出生不久,它的母亲便将它遗弃了,我遇到它的时候它差点被一只老虎吃掉,是我救了它,并饲养它。”说着说着,我却不经意地睁开了眼睛,思绪也已飞出了窗外,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我才四岁,但是凌豪已经让我博览群书,四书五经,无一不读。有一天,我看到了一本书,里面讲述了一种武功,堪称是精妙无比,我入了迷,便尝试着练了起来。”
      “是什么武功,会让你着迷?”他迷惑地问道。
      “血——莲——雾——雨。”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四个字。
      “血莲雾雨!”他突然站了起来,冲到我的面前,“你居然习练了‘血莲雾雨’?你居然练了这种武功?”
      “没错,就是血莲雾雨。”我睁开眼睛,“血莲雾雨,必以血莲与金炉辅之,血莲必以人血祭之,以血养之,金炉必以骨做香料,以血涂之,方可习练此功。炼成之日,勾魂摄魄,以舞生气,以气驭环,以环进攻,攻时生力,以力起舞,生生不息,杀人于无形。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夺人性命。”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要习练?”他一改之前的不正经,严肃地问我。
      “因为,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我的嘴里突然感觉到苦涩,一摸脸颊,原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出来。
      “不是正常人?”他直视着我问道,“什么意思?”
      “也是四岁那年,我和思夜一起出去到山上,结果思夜后来采了一朵毒花到我面前,可惜,当初我没有识出,因为那朵花和一种药花很像,所以也没有在意。”我取出香炉里的骨头,放进荷包。“后来,思夜她居然把那朵毒花同样当成药花,然后泡在茶里,被我喝了下去……”
      “什么?”他惊叫了一声,向后连退几步,才稳住心神,“后来呢?”
      “呵呵。后来?”我笑道,“中毒之后,我虽然还清醒,但是几乎是寸步难移,根本动不了。也是到那个时候,我才认出了那种毒花。只好要凌豪给我临时采了一些毒草,以毒攻毒。虽然后来毒素被压了下去,但还有余毒在体内,只好不断服食毒药,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钻研毒药的原因。”
      “就在那个时候,血莲雾雨的秘籍让你见到了。所以,你决定习练‘血莲雾雨’?”他问道。
      “没错,因为习练了血莲雾雨之后,会中血毒,正好可以抵消体内的毒素。”我接道。
      “可你还没有说,你的那只狼是怎么死的。”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用自己血养血莲,可是要用骨头做金炉的香料,用血抹在金炉上。而且,必须是一只通人性的狼的血和骨头。”我闭上眼睛,阻止眼泪流下来。
      “所以,你就杀了那只狼?”他的目光直射我的眼睛,目光锐利而尖利。
      “不!我没有!”我怒喝道,“我很清楚,轻风就是这样一只狼,但我不愿意拿它的命换我的命。我当时宁愿不练血莲雾雨!”
      “那么后来……”他犹豫再三,始终没有说下去,可能是怕触及我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可是,我却忘了轻风既然通人性,那么它一定明白我心里想着什么。可惜我就偏偏忘了这一点!我应该不让它离开我的身边的,这样的话也许它就不会死了,结果轻风为了我居然自己剖开了自己!”几滴眼泪从我的脸颊滑过,掉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声音,就如同当初我看见轻风把自己剖开,心里在滴血时的声音,自嘲道,“有一天,我离开家去山上找毒蛇和毒草,等我回到家。发现轻风躺在桌子上,从胸口至腹部被划了很大的一条口子,地上还有一只碗,它的血全滴到了碗里,而那只香炉就放在旁边。我立刻明白了一切,冲到了轻风面前,轻风看见我,对我‘呜呜’叫了几下,又把头转过去,对着香炉‘呜呜’叫了几下,随后就断气了。”
      “没想到,一只狼也会如此通人性。”他感叹道。
      “你知道么,那一刻,我整个人的都呆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直陪着我的轻风就会这么走了。我从小就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只相信动物,因为只有动物才会用真心待我。”我转过身,看着窗外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自嘲道,“很可笑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任何人如果要做到完全相信别人,是很困难的。只是别人选择用一部分的相信和一部分的猜疑的态度去对待别人,而你之所以选择用完全的不信任去对待,是因为你愿意把所有的信任交给和你亲密的动物,这也是因为你认为动物不会背叛,而人会背叛。与其相信别人之后,被人背叛,伤心,不如完全不信任任何人。”他突然开口,缓缓地说道,似乎是为了安慰我。
      “你错了,动物不是不会背叛人。而是动物背叛的比人直接,不像人那般道貌岸然罢了。”我反驳道。
      “可是……”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不要再说了,天已经亮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收拾心情,抬起头,对着窗外的已经升起太阳说道。“你喜欢白天还是夜晚?”
      “都不喜欢。”他走到我的身边,也面对着太阳,对我说道。
      “嗯?”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白天的阳光太过耀眼,太多的丑陋和不堪暴露在阳光下;晚上过于黑暗,月亮虽然柔和,但会有太多的阴谋在进行。就如同当初的欧阳飞鹰的叛变之心。”他对我解释着,与此同时,他的手似乎也在怀里拿什么东西。
      突然,他转过来,手里拿着一株药花,虽然很小,很不起眼,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株花,是天星草。
      “你认识这是什么么?”他把药花递给来问道。
      “你是怎么得到的,如果是你自己摘的,你又不认识这株花,那么你能摘到这株花就真的是你命大了。”我接过药花,仔细地查看起来。
      “怎么了,这株花是我在野外采到的。”他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这株花名叫天星草,生长在野外,数量稀少,是珍惜的药材。而天星草的旁边就会生长着地狱花,地狱花是一种剧毒无比的毒花,与天星草长得极为相似。我当初中毒,中的就是地狱花的毒。”我盯着天星草,对他解释道。
      “凌丫头,唐门到了。”刘三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恩,我来了。”我转身应道。
      “啊,凌姐姐,你要走了啊?”欣心揉了揉眼睛,对我说道。
      “没错,我要走了。”我答了一句,把思夜给叫醒,背上了包袱。
      “能不能不走?”欣心哀求道。
      “那么,你能不能不去找你要找的人?”我笑着反问。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个给你们。”我从怀里拿出两株子夜魔莲,放在他们的手里,“这是我自己培育的毒花‘子夜魔莲’,以后如果遇见就用它,毕竟我们身上的记号,不是可以随便让人看见的。如果你们中毒了,取它上面的一小片花瓣即可解毒。”
      “等等,你现在练到了第几层?”他叫住我,问道。
      “第四层。”我缓缓地吐出这三个字。
      同时我看见了司马长风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我没有理会。
      “两位,保重,后会有期。”我向他们道了别,跳下了马车,没有回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