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妄》止于盛夏Jcy

3、束发之年

　　第二章束发之年
　　No.1许念念小朋友的上学烦恼
　　是九月，天还很热，许念念已到了当学子的年纪，只是，刚开学的一场考试便把她打得措手不及，暗自神伤。小学里的第一场考试，是为了让学校老师对每个学生不同的底子有一个初步的了解，虽然试卷并不是特别难，可是许念念没上过幼儿园，从小在乡下长大，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外只是稍微记得其他一些稍许容易的字，并没有学过计算和英语，而身边的同学大多从小就参加了学前班，故而对于那些小儿科题目而言显得游刃有余。
　　成绩总是出来的特别快，而那时不谙世事的他们，也就将成绩当作了评判一个人的最直观的标准，所以那段时间，并没有人愿意与许念念在一起玩耍，仿似会拉低他们的价值一般，许念念倒也会自己调节，她坐在最后一组，墙边就是图书角，各式各样的小人书让她爱不释手，她看的，大多是文字版的，有些字不认识，她还不知怎样拼读拼音，就半蒙半猜，倒也看的欢乐。至于为什么不是插图版，自然是因为他人嫌弃晦涩难懂的文字版，没人要，才轮给了许念念。
　　“Hey，这次考试，就属你考的最烂，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浆糊么？”头顶，传来一挑衅的男声。
　　许念念知道，无非就是那个叫做叶非的男生，这几日，他总是时不时的整蛊许念念，看在刚上学，再加上爸爸妈妈一直叮嘱让她不要惹事，她才不予以他理会，真是不知道，他是认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还是以为她是那些动画电视里的女主，一天到晚的圣母好欺负。
　　看着许念念没反应，叶非想去扯她的辫子，却不想，许念念却突然掰开他的手，将他的双臂往身后扭转，而她的脸上却是噙着一抹坏笑，像是一只苏醒的小兽一般，具有侵略性。
　　借着这份巧劲，叶非一时间竟挣脱不得，嗔怒的望着许念念，却也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一位女老师进教室了，这是许念念的班主任，姓陈，与许念念的妈妈同岁，是个温柔的人。看着打闹的许念念与叶非，不怒反笑，倒是弯下身微笑着望着他俩。此时，许念念已经松开了叶非，叶飞则在一旁揉着手。
　　“你们关系倒是不错”陈老师说着，脸上带着怎样都散不了的笑意，叶非想反驳，却不想许念念一记冷眼飘过，叶非却是出奇听话的安静下来，这让陈老师也很是惊讶，才开学没几天，但她也知道整个班级中，就属叶非最为调皮，却不想，竟是有人能将他整治一番，倒也难得。
　　“你们俩做同桌好不好？”陈老师笑着发问。
　　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叶非却是低着头，用鼻子发音“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唇边，却是挂着褪不去的笑意。
　　No.2叶非小朋友的欢喜
　　经过了上一次的考试，根据考试成绩以及学生的投票情况，顾恒成了一（1）班的班长，不得不说这个顾恒长得倒是不错，虽还年幼，却也俊逸风雅，如果忽略掉身旁叶非快要吃掉人眼神，今天倒也是不错的一天。
　　到学校的时间是7：45读了一会语文书，到了做早操的时间，广播里放着第七套广播体操，一个女子不时说着“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第二节四肢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排队入操场，做操将近约20分钟，在排队回教室。伏案等待老师上课。多年以后，许念念再次回想到小学时光时，认识不明白，当初为何能激情澎湃的做完一整套广播体操，多年以后再次想起却是觉得异常尴尬。
　　经过几个星期的相处，许念念和叶非做同桌倒也融洽，如果排除掉许念念不时在叶非桌上放的蝉与青虫并时不时的捉弄他以外，在许念念看来一切都蛮美好。按照许念念的话来说，就叫做“报应”，不知为何，想到这一切，叶非并不厌烦许念念，反而，倒是有些喜欢与她在一起，叶非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
　　抬头，悄悄看着正在阅读着的许念念（其实是在发呆），仔细看，她的眉眼很好看，并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你惊艳的那种，但相处越久就越让人喜欢，她的眼睛圆圆的，眉毛很淡，嘴巴红通通的，咧嘴笑时一口的玉牙，还有着两颗虎牙，倍添可爱，头发很蓬松，是浅棕色的，就像小松鼠的尾巴一样。越看就越欢喜。
　　“哟，盯着本小姐看什么呢，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许念念已经回过了神。
　　叶非连忙摇头，“哼，本少哪会喜欢你这种粗俗的汉子，你跟本就不是女的！”随后，还示威一般的做了一个鬼脸。
　　那时候，风轻云淡，碧水蓝天，脸薄心热，连喜欢，也深埋在心中，成为不可告人的秘密。
　　No.3许念念小朋友的逆袭之旅
　　为了洗刷自己第一次考试的冤屈，许念念接后在学校里，总是很认真，像一根绷紧的弦，蓄势待发。
　　所以接后叶非每次见到许念念，对方总是在认真学习——做计算，望着许念念对着一道道加减法的认真态度，叶非一边好笑一边喜欢。
　　很快，期中考试就到了，许念念经过半个学期的认真学习，以及叶非的不断“鞭策”，数学考了100分的满分，语文则考了96分，只是别人的底子任然在那里放着，再加上小学一年级的考试实在简单，一场考试下来，倒还有小部分同学考的比许念念好。但许念念第一次考试的成绩实在是太难看，这次的进步倒是飞跃式的，到时也让老师和同学们惊讶不已。陈老师还当着全班的面大力表扬许念念，让同学们既不要骄傲也不要灰心要保持自信向上的状态。
　　许念念倒是有些飘飘然，对着叶非“挑衅”的一笑，当然，叶非的成绩仍是比她稍好一些。叶非表面上没表态，但心里却是悄悄地对许念念竖起了一大拇指。
　　“不愧是本少看上的奇女子，就是厉害。”叶非心底想着，当然，许念念她不知道。
　　放学，许念念迫不及待的向父母说了自己的进步，念念父母也是十分的欣喜。
　　望着被父母接回家，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成小点消失不见的许念念，叶非收回自己跟随的目光，自己前往公交车站乘车回家去了。
　　夜晚，叶非躺在柔软的床上，偌大的房子，他的父母任然没有回来，心底轻轻叹息。起身，望着天边的月亮，许念念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可惜，山月不知心底事。
　　No.4许念念小朋友的后宫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四年就过去了，许念念小朋友也已经成为了一名五年级的学生，经过几年的沉淀，许念念的文学修养越来越深厚，这让她在文科方面得心应手，再加上她本身的小聪明，理科竟也学的不错。几年下来，在班级乃至年级的排名越来越靠前，再加上她对文字的敏感性，使她时不时的发表些文章。一来二去的，竟也成了学校里的小名人。
　　陈老师本就喜欢这个有灵性的小女孩，还有她的那份不娇气，不做作，也成了她被老师喜欢，在学校里圈友的资本，渐渐的，她的好友越来越多。再加上她平时的那份霸气，也成了被人喜欢的理由。
　　00年代，穿越剧和各种宫斗剧开始上演而小学校园中的那些小女生们一边幻想着自己的穿越，一边又不安于期待，开始自己给自己定角色，纷纷要当公主、郡主一样的角色，当然，也有被开玩笑，强硬被当作嬷嬷和宫女的人，而那些小女生们，都把自己喜欢的人幻想成位高权重的皇上或是风流倜傥的王爷，只是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当她们问向许念念想扮演谁是，没有犹豫的，她说“朕如此潇洒风流，自然是皇上，尔等还不参见本皇？”一边说着，一边还搭上了身旁的妹子，“夏末，你和叶芊扮演什么？”许念念问着。
　　“我是驸马，叶芊是小公主。”那名换做夏末的人说着。
　　“真有意思，那么朕有那么多妃子公主了，是不是还差一个太监总管？”许念念坏笑着发问，身旁女生们楞了一下，过一会，也都“呵呵”的轻笑起来。
　　那么，叶非就幸运的成了许念念的太监总管，意外的，叶非没有生气。只是表情阴暗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也就习以为常了，还时不时的的阴阳怪气的学太监的尖嗓子说话，时常逗得许念念哈哈大笑。
　　这时候多简单，困了就闭眼，开心了就展颜，伤心了就挂脸。
　　No.5有个会迷路的小孩叫作许念念
　　那是六年级上半学期的一次春游活动，那天，阳光温熙，微风轻抚，那里，百草丰茂，明溪潺潺，许念念心情很好，半天都属于放养状态，如脱缰野马一般，一下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而叶非则因为担心她而紧随其后，只是那山里弯道、岔路极多，七拐八拐的，趁叶非买水的功夫，许念念很得意的，迷路了。并且，她非常没有迷路者的自觉。
　　所以，当叶非找到她时，她正在山腰上，捉蚱蜢玩，全然不顾叶非生气的脸色。
　　叶非无奈扶额，“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玩味的语气，等待着许念念的回复。
　　“没事没事，朕恕你无罪，爱卿不必自责。”许念念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叶非则一边生气一边好笑，却仍是没好气地说：“许念念，我说你有没有一点走失人群的自觉？走丢了还有心情在这玩，你也是天有多大心就有多大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咯。”许念念边说还做了一个鬼脸。
　　“走丢怎么不打我的电话？”叶非问着。
　　却不想许念念的回答差点让他气炸“我原来的手机丢了，号码什么的，还没来的及存呢。”许念念眨着星星眼看着叶非，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呀！”叶非没好气的接过许念念手中的手机，发狠般的在手机上保存下自己的号码。
　　完成这一系列事件，俩人就一前以后，向着大部队出发了。当然，叶非领路。
　　多年后，仍是路痴的许念念总觉得这世间最美的话无非是“你站那别动，我来接你”。
　　No.6许念念小朋友期待已久的化妆舞会
　　面临小学的毕业，学校给全校师生在六一儿童节的夜晚，安排了一场化妆舞会。
　　当晚，同学们都换下了简朴的学生装，一个个俏皮的衣服都逐渐的映入眼帘，大多的都是带了个假面，穿了件公主裙，可许念念却是穿着迷彩女军装，俏皮而又灵动，还有甚者，扮演起《火影忍者》中晓组织的成员，如黑夜中的一把刄剑，最离谱的，则是杨建，穿了一身明晃晃的龙袍，颇有些篡位的意思。许念念倒也不客气，往人家背上就是使劲一拍，来人一看，是许念念却不作声，只是“呵呵”的笑着。
　　没过多久，叶非入场了，他一身白色西装，显得人格外精神清爽，还有些女生已低声议论起他，他也不理会，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许念念，感觉到他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叶非身上，杨建的眸光暗了暗，只是夜晚的灯光不够明，看不清他的脸色。
　　很快，舞会就正式开始了，灯光四射，一个个精彩的表演舞动在眼前，只是没想到平时一板一眼的老师跳起舞来竟是这样的灵动，台上的人奋力起舞，台下的人用力鼓掌。
　　最后的压轴曲目，是BIGBANG的《红霞》，一放出来，全场就嗨了，虽然听不懂歌词，但亢奋的旋律依然足以使人激动：

　　每天病恹恹地躺著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

　　这不过只是

　　暂时性的遗忘

　　后天又会

　　再想起

　　但是能怎么办呢

　　我的爱还在有效期限

　　我仍然坚信你会回来的

　　我只等待着你

　　我爱你
　　......
　　老师们穿一身皮衣，并未戴面具但昏黄的灯光硬是创造出魅惑感，舞动身姿，显得格外霸气，观众们时而呐喊，时而鼓掌，时而起立，富有律动的舞姿，节奏感超强的踩踏步，望着容光焕发的他们，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而是风华正茂的同我们一般大的少年。
　　有月，有浪漫，有豪放，别样的心境。人在，豪气也在。一舞终了，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荧光棒汇成了梦幻的虹桥，直至月色，霓虹灯闪耀明媚光芒。
　　青春成殇，从未遗忘。
　　No.7许念念小朋友的护犊心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宫廷扮演玩的太入迷，反正叶非声音还真变了。那是六年级的下半学期，叶非的嗓音的确变得有别于男音与女音之间，使人听起来感到有些奇怪，这也使得他变得有些郁郁寡欢，时常黑着一张脸。连许念念逗他也不肯赏笑，而当年好玩的角色扮演也成了他心里暂时的一个禁区，可总有几个人，言论特别令人讨厌。
　　“叶非，你说你是不是扮太监扮久了，还真成太监了？”身边一男生阴笑着，不怀好意的问着。叶非并未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书（根本没看进去）。
　　“怎么了，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以前你的意气风发呢？”那男生仍在喋喋不休，语气十分令人讨厌，叶非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起来，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倒是生气呀，用你那太监音骂我呀，来呀，你还敢说话么，哈哈。”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这时，许念念回来了。
　　她蹑手蹑脚的，示意叶非不要出声，举起手，往那男生背上就是不客气的一掌，“哟，这不是杨建么，您老怎么大驾光临呀，就你那细胳膊瘦腿的，还来挑衅别人，你这小身板够挨揍的么，嗯？你说说你啊，名字里本来就有‘贱’了，可是你不好好修炼，非要犯贱是要干什么呢？朕今日告诉你哟，叶非为一品武臣，不是你这种小角色可以惹的，朕饶你一命，快走吧。嗯？”不意外的，脸上又是一抹坏笑。
　　那人自知理亏，却是飞速走了。
　　“臣参见皇上。”意外的，一向看不起这些弱智游戏的叶非却是突然道出这一句，不意外的，许念念咧嘴笑了，叶飞则不忘摸了摸许念念头上的容貌。
　　那时候最好的画面，莫过于：我在闹，你在笑。
　　只是时光荏苒，六年一过，各个好友便分散在城市的各处，叶非，也不例外，这不意外，许念念早就明白，结局终是天各一方，相逢，总是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