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酒馆被砸 ...
-
郁梓回到家中,悄悄将小兽藏在自己屋子里,然后出去将今天采来的草药交给阿爹。
因为今天采的多,郁鹏辉没有理由教训郁梓,只是嫌弃地看了郁梓一眼,过几天宝贝大儿子郁凌风就要回来了,他先不找小儿子的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郁梓也是自己的儿子,可他就是喜欢不上来,尤其是郁梓那张脸,与他是一点都不像,只是稍微像一点自己的妻子。让他一度怀疑过郁梓不是自己的孩子,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敢背着他乱搞,他早就将郁梓卖了,他郁鹏辉才不会大方到替别人养孩子!
郁梓看了看天色,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呢!现在趁天还亮,应该补一下划破的衣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郁梓又看了一眼窝在床上昏迷的小兽,呼吸平稳,毛色似乎光亮了些许,看来那白色小果的疗效起作用了!
郁梓稍放了下心,嘴角微微勾起,脸颊的梨涡随着嘴角的弧度忽浅忽深,衬得郁梓如山间的精灵般灵动可爱,星光般的眼眸还透露着些许欣喜与淘气。
找到针线和剪刀,将昨天洗干净的衣服从外面的晾衣绳上拿下来,郁梓便开始脱衣服。
十一岁的少年,身形纤细瘦弱,皮肤莹白如玉,后背到臀部之间有三道扎眼的青紫,青紫外围有些红肿,换衣服的同时,少年似乎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郁梓很怕疼,对痛感非常灵敏,虽然从小遭受虐待,但是为了等到有能力在爹娘卖掉他之前逃跑,他必须忍耐。
“伤药用完了,还好今天从树上差点掉下来的时候受的擦伤不严重,要不然就要留下疤痕了!”阿娘虽然纵容阿爹打他,但是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疤痕,小的时候,他以为阿娘是心疼他,等长大了才知道,只是为了等到他再大一点能够卖个好价钱,要知道,卖到倌馆里作小倌,条件可是非常苛刻的,细皮嫩肉的不说,这身上不能有伤疤就是必不可少的一条。
所以郁梓一直都想离开这个让他十分心寒的家,如果说唯一值得留恋的,那就是他的哥哥郁凌风,只是他知道,就算有哥哥挡着爹娘不要卖他,总会有一天也会因什么事而卖掉他的。
一夜好眠……
今天郁梓不用去山上了,阿爹和阿娘一早就去了店铺,不到晚上是回不来的,阿娘今早给他留了任务,要将菜园子里的一小片空地中种上土豆,草药晒干分好,要拨完一大筐的玉米,等他们晚上回来前还要做好晚饭。这样算下来,他都没有吃午饭的时间。
所以郁梓决定早上多吃点(也就是比平时多了一个馒头),便开始干活。
郁家的酒馆名叫郁福酒肆,今日郁鹏辉将新酿的酒运到店中,盼望着新酒可以卖的好一些。
夏季炎热,清晨的微风透着丝丝凉意,风行城平民南街上,百姓们一大早就开始赶早市,各处吆喝声层出不穷。
与以往不同的是街市的小贩们各个神色怪异,时不时的环顾四周,似乎在防备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青虎帮,平民街上的一群流氓地痞组成的帮派,仗着帮主葛祥做事狠辣,为人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又和官府的人有关系,在平民区是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今天是青虎帮收取保护费的日子,所以,小贩们时刻警惕着,有钱的小心保护好自己的摊位,没钱的干脆不来,能躲得了几时就几时。或者卖一点东西后赶紧跑路。
“哎!蛋子!你说今天葛祥爷来不来收保护费啊!”卖鱼的王洋抄起木桶里的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拍在案板上,熟练的刮着鱼鳞,悄悄侧耳小声的对旁边一起摆摊的李蛋子说道。
李蛋子将青虾包好递给客人,收了银子后,小心地望了望街口,没有看到那帮地痞流氓的身影,扭头回道:“洋叔!我看啊…八成会来,如果有一天祥爷不来收我们的保护费,那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嘿!小子别乱说啊!小心被他们的人听见!”王洋一巴掌拍在李蛋子后脑勺上,还不忘转动眼珠瞧瞧人群。
“啊…知道啦!别老打我脑袋,会傻知不知道啊!洋叔,你也不想想,我有那么不小心吗?”李蛋子摸摸后脑勺,斜眼小看着王洋,这洋叔什么都好,就是有事没事老问些明知故问的事!
“……”王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街口传来了粗狂沙哑的吼声。
“你们都给我注意了啊!今日是葛祥爷来收保护费的日子,识相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杨树交代吧!”杨树抬脚踢翻旁边的一个凳子,潇洒的甩了甩额前一缕一缕油亮亮的刘海,拍在脸上,遮住了大半个鸭梨脸,危险的眯了眯眼威胁道。
街上来买菜的百姓早在听到这杨恶棍的声音时,便躲的躲,跑的跑。使得原本喧闹的街市顷刻间静悄悄的。
杨树瞧着街上所有人畏惧的眼神,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一转身狗腿的跑到停留在街口的一座黑轿旁,恭敬道:“祥爷!小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可以下车了!”
“嗯!走!”轿中的葛祥爷淡淡吐出一句话,便不再多言,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唉!好好好好”杨树献媚般的笑笑,然后大摇大摆的领着人挨家挨户,悠哉悠哉的收取比上次多一些的保护费来。
郁福酒肆。
“怎么办啊!老婆子,今天是葛祥爷收保护费的日子,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唉!”郁鹏辉着急地拍了一下大腿。
“葛祥爷!啊!当家的,我们的钱不够交啊!最近生意是越来越差了,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哪有钱啊!”郁氏在柜台后来回度步,想着该怎么办。
郁鹏辉此时也坐不住了,跑到门口看了看,转头对郁氏道:“老婆子!没办法了,趁现在我们赶紧关门,先躲回家,通知凌风想想办法凑钱,等我们凑够钱再说。”
“是是是,先关门,要不然小命不保啊!今日交不上钱,他们不仅会砸了酒肆,还会抓了我们去做奴隶啊!那可就翻不了身了,快收拾!我们快躲起来!”郁氏嘴上不停,手里也没闲着,一定要赶在青虎帮的人来之前走。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上天这次似乎并没有眷顾郁家夫妇,就在他们逃到后门的时候。
“砰”的一声,酒肆的门被人强行踹开,“哼!竟敢给老子关门,以为老子好骗啊!快给老子滚出来!”青虎帮的一个收保护费的管事冲着酒肆里面叫骂道。
躲在后门的郁家夫妇吓得直哆嗦,但是他们不敢出来,出来可就没命了啊!
等的不耐烦喽啰们见没有人回应,他们才不会考虑是否有没有人呢!管事对这一带的人都很熟悉,这酒肆背后没有靠山,不足为惧!
“呵!没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小的们!酒全部搬走,剩下的,给我砸!”
“是!哈哈哈………”
“噼噼…啪啪…咚咚…”一阵乱响,不难想象,此时的酒肆是一片狼藉,损失惨重啊!
郁家夫妇心里滴血,可是不敢啃声,偷偷的逃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