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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是知晓 羽族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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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一个霓虹色的傍晚,一群带刀士兵涌入,红色的血溅染了一地。那时易晰宁正在房里绣着她最拿手的水波刺绣,想着她的少年,对一切的杀戮浑然不觉。猛然一记,被打晕过去,纤细的手指被长针戳出一个口子,一滴血珠落入绣布,银色的水波刺绣一下子失了颜色。
等易晰宁醒过来的时候,便在这落了锁的深院里,没有人同她讲话,也不知道家里人是否能寻到这里。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觉得有很重大的事发生,好像丢掉了什么一样,隐隐不安。
在这的一个月里,院后新凿了一个池塘,移植了好些荷花,还有成群的红鲤游过,好不诗意。但宁儿并不常去,一日醒来,看到院前的树上,一夜之间竟多了只秋千。她坐在秋千上,想起在国子监里也有一个秋千,想起了她的青少年,她的母亲,父亲,还有……她的小丫鬟们。那里有那样多欢声笑语。
在这里,平日鲜少能听到人声,除了卖菜的老伯每隔几日会从院外送来些新鲜蔬菜,吆喝着让厨娘取菜的声音。
这日,易晰宁在院里散心,隔着落了锁的铁栏,听到:
“取菜咯,取菜……”两位老伯扶着堆满菜的推车,连唤几声,无人应。拿菜的厨娘不知去哪儿了,院外等着的两位老伯等了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便聊了起来。宁儿觉得有些吵,便准备回房。
“唉,听说没有,上个月的国子监的那场血光之灾,那叫个惨烈。”
易晰宁的脚步一顿。
“怎么没听说,全京城现在都知道了这事,听说那易太师的妻子是个巫女,会巫术的,专魅惑男人,夺人性命的,事发前,很多人亲眼看见丞相胞弟和侄子与那巫女打过照面,好像是起了什么争执,结果啊,第二天丞相胞弟和侄子,就无端横死在家中。”
“我说嘛,那太师的妻子怎么十年如一日,长那么美,原来是巫术啊,这样的女人还真可怕,就该早点除掉。”
“可不,还好林将军主动请旨,抄了那太师一家,不然啊……”
易晰宁一下子抓住落了锁的铁栏,瞪大眼睛,哽着声音,颤抖着问道:
“你们说什么?我不许你这么说,林将军,林枫?不,这不可能,你们骗我!”
“这全京城,姓林的本就不多,做将军的,可不就只有那位年少儿郎林枫。”
易晰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失去了颜色,跌坐在地上,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低落在地上。
“唉?这姑娘怎么了,一下子哭成这样。”
“不会是有病吧!被关在这儿的,这么荒凉的地方,我看不是犯了什么大错的,就是……”
她猛然站了,疯狂的摇动铁栏,手上的青筋隐现,眼眶通红一片,嘶吼着“你们骗人,你们骗人,不会的,不会的……你们别走,你们说清楚,说……”只觉后劲一下猛击,宁儿一下子陷入眩晕之中,好像有人轻柔的把她抱起,送回了房间,耳边听到一声叹息:“终究,还是瞒不过你。”朦胧中好像看到了一片藏青色的有水波刺绣的衣角从视线中远去。那一日,心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