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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谈,怎么做 别再这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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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回答:“靠智商。”
郑璟无语,说:“大神别逗,那你怎么运用智商的。”
林一没有正面回答,对郑璟说:“你不如先自己试着思索看看?”
郑璟想了想,又回到春风阁,四处查探,他沿着床往窗边和门口都细细走了一遭,并没有发现什么脚印玉佩之类。
他不甘心,又转着圈拉近视角把屋子每个角落都仔细翻了一遍,除了床上、屏风上斑驳的血迹以及地上零散的衣物外,并不存在其他可疑之处。
看着屏幕里麻辣小笼包在房间内上蹿下跳半天,林一终于开口提醒他:“除物证,还有人证。”
郑璟从与房间角落较劲中回过神来,一拍桌,操作着麻辣小笼包跑到隔壁。
隔壁间有一个NPC叫凌雪,对话后她只说,昨晚子时,似乎听到旁边有一声开门声,之后就再无声音了。
从凌雪这得到了一条信息后,郑璟重新振奋起来,四处转悠跟NPC对话,然而除了凌雪这儿,就再也没有得到其他信息,所有NPC都只千篇一律说,没有听到异常,没有见过刘公子。
没有得到更多线索的郑璟这一次却不再苦恼,他略带得意地说:“没有线索就是最好的线索。”
“怎么讲?”林一反问。
郑璟说:“隔壁的凌雪只听到一声门响,而楼道间打扫的小厮却没有见过刘公子,说明那声门响不是有人出来,而是有人进去。”
林一点头:“嗯。”
郑璟顿了顿,说:“门房也说没有见过刘公子,就说明他还在问香楼内,然而凌雪没有听见第二次开门声,说明房间内没有人出来,那只能是从窗户跳下去了。”
“对,然后呢?”林一赞赏地追问。
说到这里,两人正好走回后院,郑璟站在空地转移视角,看着楼上的窗户说道:“凶手背着个尸体,不敢走太远闹出大动静,夜里前面楼里仍然人来人往,只有藏在后院了。”
“后院不论柴房厨房,早上都会有丫鬟小厮经过,若藏了尸体早就已经被发现,”郑璟走到井旁,打量了一番接着说,“井绳是断的,井旁没有水桶,这个井是枯井,藏人再合适不过。”
“嗯,不错,还有呢?”林一说,“不如再猜猜凶手?”
郑璟往问花楼里走去,又上了二楼,进入那个熟悉的隔间。
刘公子的贴身小厮还在打瞌睡,郑璟走上前点击鼠标戳了戳他,“你家公子遭逢奸人,已经遇害了。”
贴身小厮大惊,连滚带爬往楼上冲去,很快就消失在转角,郑璟赶紧运转轻功追上。
到了春风阁,就看到贴身小厮正跪着地上看着刘公子的尸体大哭,他走上前与小厮对话,大致说了一番情况,问道:“你可曾有怀疑的对象?”
小厮哭嚎:“一定是那李少庄主!以他的武功就能背着人从三楼跳下,昨晚我就听到李少庄主与公子争凌香而大吵了一架,一定是他气不过就杀害了我家公子!”
郑璟闻言又跑到李少庄子的房间,打开门一看,里面果然没有人。
林一一直跟在郑璟身后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看着他离开问花楼,召出坐骑翻身上马。
“嗯?不查了?”林一问。
“按照编剧的惯用招数,凶手一定不是李少庄主”郑璟一本正经地说。
“为了保持充足的体力和脑力继续找线索,”郑璟顿了顿说,“到点了,该吃饭了。”
……
两人一起回城,看着麻辣小笼包下线消失在原地,林一看看时间,没有关电脑,拿过手机钱包也准备出门。
手上传来一阵震动,林一抬起手,手机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地显示着来电。
手指划过接听键,他把手机拿起来放在耳边,没有开口。
“林一。”话题那边传来一声呼唤。
“嗯。”
“最近过得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也没更坏。”
“林一,你爸他……”
“妈,”林一开口打断,“很久没通电话,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林母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口,“你爸他病了,昨天刚住进医院。”
过了一会,林母轻轻叹息一声,终于说道:“来看看他吧。”
挂了电话,林一将手机钱包放回茶几,慢慢走到沙发跟前,躺下,一时心中千头万绪掠过,最终视线放空,望着天花板出神。
残阳西斜,余晖洒进房内,在墙上缓缓地移动着。
一个小时后,书房里,电脑音响似乎隐隐传来一阵呼唤,他回过神,双手抹了一把脸,深深吐出一口气。
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电脑那端传来的声音更真切了。
“大神,大神,大神你在吗?”
林一听着轻快阳光的声音,突然觉得心情似乎轻松了一点,推开虚掩的房门走进去,重新坐到电脑前。
他回答:“嗯,我在。”
“大神刚刚也吃饭去了吗,我晚饭吃了辣子鸡,我们学校食堂的辣子鸡可是一绝。”
“嗯,吃了,吃的白煮鸭。”林一回答。
郑璟说:“白煮鸭,大神你该不是在逗我吧。”
林一干脆地回答:“嗯,我是。”
郑璟无语,果断转移话题,问道:“大神,还继续去做奇谈毓秀山庄吗?””
“先不了,我去城墙上转转。”林一顿了顿,又说道,“别一直叫我大神了。”
“一一!”郑璟闻言立马改口。
正准备说“叫我清风就好”的林一听到这声“一一”恍惚了一下,思绪一下子飞到很多年前,有这么一个人,会温柔和蔼地唤他“一一”,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纠正,等到反应过来,屏幕上黑衣负剑的侠士正独自一人站在长街一脸淡漠地看着前方,麻辣小笼包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
第二天上午,林一挽起袖子,拿过抹布拖把,前前后后地仔细打扫房间,待到每一个房间的地板桌椅都打扫干净,他想了想,又将前天刚换的床单被套扯下来清洗。
林一一个人住,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房子是他去年买的,面积不大,但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整洁,而是精确到桌子每一个角,椅子每一个腿,甚至茶几上的杯子摆放的位置都一丝不苟。林一不是强迫症,如果非要说,那大概是职业病。
忙碌到快12点,他丢下手里的活计,洗完手走回客厅,伸手去拿钥匙准备出门的时候顿了一下。
林一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拿过手机,叫了一份外卖,下单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选择了辣子鸡。
等到外卖送到,他伸手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慢慢地咀嚼。
“咳咳咳咳咳。”不会吃辣的他被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端起水杯,看着杯壁上那个一脸狼狈的人影,林一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忙碌了一早上又不肯去楼下吃饭,都是为了逃避出门。
慢慢地一口一口吃完辣子鸡饭,林一拿过毛巾,走进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
认认真真地打理了一番自己,他看着镜子里剑眉星目的人一扫颓废,精神抖擞,又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袖口,拿过车钥匙,迈步出门。
……
驱车前往一家私立医院,林一在门口买了一个果篮,提着走进住院部。
坐电梯到住院部的顶楼,走廊内非常安静,没有来来去去的病人或者家属,只有放轻脚步,偶尔走过的护士和查房的医生。林一找到病房,确定了房间号,他抬手敲门。
一个保养得宜,气质端庄的妇人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林一,一时怔愣,眼眶瞬间泛起一丝红色。
“林一……”她哽咽道。
“妈。”
林母缓过来,抹了一把眼角,让开身,赶紧道:“快进来。”
窗明几净的房间内,一个长得与林一有几分相似,头发一丝不苟,眉间刻着深深皱纹的威严男子靠坐在病床上,即使住院,也不允许自己邋遢,丢了他一直维持的形象。
男子从听到声响就转头看着门的方向,林一走进来,二人相顾无言,谁也没先开口,一时间病房内空气似乎都在凝结。
林一重新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果篮放在桌子上。
男子首先开口打破寂静,语中带刺道:“怎么,想通了,终于肯回来看看了?”
林一轻笑,“爸,我可记得,当年是您将我赶出的家门。”
林父闻言骂道:“混账!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我又怎会将你赶出林家!”
“若不是您固执己见,我又怎么会一意孤行。”林一看着林父,毫不示弱。
林父更怒,抬起右手颤抖地指着林一,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要一意孤行,那你现在一意孤行地混出个什么名堂?”
林一淡淡地回答:“有吃有喝,有穿有住。”
林父听完这话,指着林一的右手收回来,抬手捂住胸口,喘着粗气,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严谨形象裂了一个缝,他说:“好,好你个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滚!”
林一转头看向林母,说:“已经看过了,我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轻声说:“妈,您自己多保重。”
“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重新关上,一阵微风带过来,卷动桌上果篮挂着的的束花。
驱车回家,林一进得屋内,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猛地灌了一口。
一口冰啤酒下肚,理智重新归笼,他移步到沙发,打开电视,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翻台。
突然电视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一个所谓励志节目在访谈本地各行各业中的领军人物,林一冷冷看着电视上那个眼皮吊梢,嘴角耷拉,中年秃顶的男人惺惺作态地对着镜头给观众灌鸡汤,手一紧,捏扁了啤酒罐。
冰凉的啤酒不甘寂寞的纷纷往外涌,沿着手臂滑到肘部,落下,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