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一襟风雪

2、第 2 章 “咱们

　　“咱们王爷虽然人有些古怪，可性格却是不坏。他一定会帮公子您报仇的！”若雪坚定地讲到，“王爷和墨公子是朋友，奴婢就不信薛紫衫公子敢说个不是！”
　　萧国境内，梁华知道的还真是不多，除去萧国比较有名的官员他略知一二，其余的人他几乎是一无所知。梁华轻咳一声，问，“若雪，可以麻烦你给我介绍介绍…额…这位墨公子吗？”语罢，他装作很迷茫地问道，“我记不太清楚了。”
　　“您没见过墨公子，当然不知道啦。”
　　梁华听后，一阵尴尬，若雪反倒是无所谓。她讲到，“这位墨公子来头可大了！人长得帅气不说，家世又好。”她讲起这个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丝小女儿家的娇羞，“墨公子是李厥将军的独子，整个长安怕是都没人敢惹他。他自幼就与咱们的王爷以及司马太傅家的那位公子叫好，咱们王爷小那位公子两岁，那位公子可谓是把咱们王爷当亲弟弟看待。”
　　“还有些别的吗？”梁华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道他不好惹，没人敢议论他，并无什么可讲的东西。”
　　“那就这样吧。”
　　身处萧国，人生地不熟的，梁华当然要打听好。他现在无名无分的，万一冲撞了贵人可不好！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报仇的机会，绝对不能再轻易栽在他人手上！
　　他的二哥….
　　想到这里，梁华蓦地一讥笑。他的二哥，如今定是为自己除去了一名敌人，而暗自开心着呢。梁晔….他如今听到这个名字他只觉得可笑，他想过想要害他的人有哪些，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算进去了，却唯独没有将梁晔算进去。他这个二哥，太令他失望了！
　　“公子，您饿了吗？奴婢给您端饭吃。”
　　若雪起身，作势要离去。梁华叫住她，“不必了，若雪，给我烧一桶热水，我想洗个澡。”
　　“是，公子请稍等。”
　　若雪去替他烧水的期间，梁华试图下床。怎知这幅身子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一坐起，就感觉全身没骨头似的，软趴趴的。试过不知多少遍后，梁华才勉勉强强扶着柜子站稳。
　　他走到门外，发现看似偌大的院子实则毫无生机，树木枯死，池塘里也只剩下泥土与几只残荷。想必这个身体的主人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贵、受宠之人，他之前好像隐隐约约听到那名叫做流萤的侍女说什么来着？男宠？应该不会吧，这位王爷可是个男子啊！
　　寒风呼啸，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元宵节了，冷冽的风中都夹杂着一股喜庆。那堵灰墙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墙外的那一头，不知道该有多热闹？
　　梁华从未过过传说中的元宵节，每年的这个时间，他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父王与母后也毫不在意这种小节日。除了每年特定的年会是宴请贵族来宫中聚餐，其余的节日，他都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自己的宫中度过。
　　“ 元宵节…”梁华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出热闹的场景，他不由得淡淡一笑，“真想出去看看。”
　　皑皑白雪从灰暗的天空中飘落，落在梁华乌黑的发丝上。他伸手想要接住雪花，却发现，那只是徒劳无功。那些白色的小东西一旦落到他手上就会立马化为水，让他想仔细看一眼都难。
　　若雪端着打好的热水回来，刚转个身就见到少年一脸渴望地盯着墙外，掌心摊开伸出屋檐外。她不曾觉得沉镜公子长得有多么出众，可是这样一看，不知为何又有些引人注目，让人想转移目光都做不到。自从公子醒来后就带着一股莫名的伤感，或许是这伤感让他看上去更加脱俗吧。
　　“公子。”若雪回过神唤了一句。
　　梁华转头看见若雪手中的一盆热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怎么就只有这么些热水？”
　　“公子，抱歉，是奴婢不中用。那些人说什么都不肯多给些水，说是冬日里热水本就紧缺，为数不多的水都要留着给老王爷与王妃他们用，闲杂人等只有这么多。”
　　“那只好这样了。”梁华也有些无奈，寄人篱下的生活不好受，就连水都没得用，他或许应该离开这一隅之地，“给我吧，你拿着太累了。”
　　“劳公子操心了，奴婢不累。”
　　若雪替他将水带进屋中，梁华也跟着进去。
　　他拿着方帕一边擦脸一边问道，“若雪，我想要离开这里，有什么暂时可以容身的地方可以借我一用吗？”
　　若雪一听，有些慌神，“离开？公子，您哪里离得开这个地方？”她苦涩一笑，“怕是还没出这个王府的大门就被抓回来了。就算您出得去，也出不了这个长安城，段王爷迟早会找到您的。”
　　梁华手一停，“为何？”
　　“公子您怎么连这个也忘记了？您早就被人卖给了段王爷，那一笔钱财，您怕是付不起。”就算他拿得出，恐怕王爷也没那么容易放他离开。
　　若雪没敢继续说下去，她怕伤了梁华的心。
　　“哦…”
　　梁华不停地用方帕擦脸，脸早就一片通红了，他的思绪却不知去了哪里，手上的动作愣是没停下来。若雪见他脸上都快擦下一层皮了，提醒道，“公子，这脸擦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谁都要凉了。”
　　“呀！抱歉。”梁华缓过神，问，“若雪，马上就到元宵节了，我想上街看一次可以吗？”
　　“公子…”若雪看上去有些为难，“这要王爷答应了才行。”
　　“你先下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奴婢先行告退了，公子有事叫奴婢一声便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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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不孝子！”双鬓微微被染白的中年男人手中举着一本书就要朝着跪在面前的黄衣男子打下去，“天天就在外面给我惹事！”
　　黄衣男子抬手拦住中年男人，赔笑道，“爹，您怎么还管起这档子事儿来了？原来你都不管的。”
　　“我不管？”男人怒斥一声，“我再不管这个安平王府迟早要败在你手上！”
　　中年男人便是安平王薛蚩，跪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庶子薛紫衫，身后站着的两个自然是他的一对双生子薛紫云与薛紫洛。
　　他原本对这种事情的确是不插手的，但那前提是后果他承担的起！他这个逆子天天在外给他生事端，居然都惹到清词郡王那里去了！那清词郡王是他惹得起的吗？他身后站着的将军府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再不管管，万一人家上门要说法，他怎么交代？
　　“爹，那个小贱人又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薛紫衫眼神轻蔑，“您在怕什么？”
　　薛蚩听罢，一口气差些提不上来，“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你、你…你可知他是哪里的人？！”
　　“这个儿子当然知道—--清词郡王府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知道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段王爷后台如何？你还敢去招惹他！要是他追究起来，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