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來自波濤洶湧的前日 回憶如同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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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來自波濤洶湧的前日
「啊，小凜有黑眼圈欸！」渚一拉開病房的門，就看見了徹夜未眠的凜。
「渚君！病人在休息！」怜叫著制止渚。
「渚跟怜？還有遙跟真琴？江？妳怎麼也來了？大家都來了？」凜原本有點些沉重的眼皮似乎一下子輕盈許多。
「我跟江說的。」宗介和百百也隨著岩鳶一行人出現。
「啊，真是的。」左手搔了搔後腦勺，凜小聲抱怨著。
「即使嘴上這樣說，你還是很安慰吧。」宗介往病床走去。
「囉嗦……」
「似鳥他……」宗介話未說完，百百便穿過他與凜之間，直直衝往病床。
「似鳥前輩他沒事吧？」看著病人還沒醒來，百百轉向凜問道。
「就重感冒，然後好像有點肺炎。」
真奇怪，前一天明明身體狀況還好得很。
是被誰傳染了嗎？
「肺炎……」真琴的眼中，突然閃現了稍許的動搖。
「怎麼了？真琴前輩？」怜察覺了語尾的顫抖，趕緊詢問。
「現在是夏天。」遙忽然間沒頭沒腦似地說了一句話。
「遙前輩？」怜疑惑地看著兩人，最後將視線投往渚。
「小怜，小真和小遙，從出生就在一起了喔。」像是在暗示著怜不要多問，然而實際上，渚也什麼都不知道。
凜倒是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想必是看見了吧，那個仍在劇烈顫抖的、年幼的真琴。
「有醒來過嗎？」看著眼前人微妙的互動，宗介忍不住開口打斷。
「目前沒有。」
「還好今天是假日呢！」渚跳到百百旁邊：「不然你們也來不了吧。」
「說起來，愛的家人呢？」真琴總算勉強平靜下來，緩緩地開口。
「好像是在國外出差，一時間也沒辦法趕回來。」
「喔是嗎，和遙一樣呢。」
「真琴。」遙的臉上似乎顯露出怒意。
「抱歉，遙。」真琴又恢復了平時的笑容。
「吶凜前輩，醫生有說……什麼時候會醒嗎？」百百的目光可憐兮兮般地看著凜。
「沒有。但是醫生說愛最近的精神狀況似乎本來就不太穩定，所以免疫力下降也是有可能的。」
「唔……」百百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哥哥，先吃這個吧，你還沒吃早餐吧。」江提著一盒便當交到凜手中。
「謝了。」開了便當，凜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小凜真的很餓呢。」看著毫無反應的百百，渚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凜心裡有些後悔。
當初如果沒有因為被愛的眼淚和甩開他的那隻削瘦的手嚇著，或許就會跟著他到廁所去了。
如果有跟過去，大概就會察覺到異樣。
還有隔天早上，就該去探探情況的。
那樣也不會這麼晚才發現他根本沒吃退燒藥，也不會燒得那麼厲害了。
總覺得，無論如何感到歉疚，凜也忍不住感到無力。
就和當時，面對著摔落河中的遙的真琴一樣。
「凜前輩……」從床頭，發出了一絲微弱的呼喚，遙遠而不真實。
「愛！？」連忙將身子探去，凜與百百瞪大雙眼盯著愛。
「似鳥前輩，你醒了嗎？」
「百百，靠太近了！」凜抓住百百的頭往後拉。
「痛痛痛……」
「嗯……」微睜著眼，愛勉強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一臉擔憂的凜前輩和百百君……還有山崎前輩跟岩鳶的大家……
「小愛！你終於醒了！」渚也靠上前去。
「渚！離遠一點！」真琴在後頭叫道：「小心別被傳染了。」
——啊，這裡是哪裡呢……
「似鳥，把口罩戴上吧。」宗介遞了個口罩給愛。
——嗯？
想要坐起身來，但身體還是有些不穩而被凜制止。
半睜著的迷濛雙眼更顯示出他還在狀況之外。
「愛，這裏是醫院，還有你得了肺炎，趕快把口罩戴上吧。」接過宗介的口罩，凜將它交給了愛。
「肺炎？咳咳……」愛總算稍微明白了狀況，卻又突然間像想到什麼似的叫了出來：「等等，大家不用上課嗎？」
「今天是假日喔。」真琴微微笑著看向愛。
「啊……咳咳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不會。喔對了，這是遙煮的粥，很好吃的，你也吃些吧。」提著保溫鍋，真琴將之交給了凜。
「謝謝你們……」
「看到你醒了，我們也就先走了喔。」真琴像是在趕著什麼似的，繼續說道。
「啊，好，再見。」愛目送大家的離去，最後只剩下宗介跟百百。
「凜，你回去休息吧，我們來照顧他。」宗介搭上了凜的肩。
「啊，嗯，那我先回去了……」凜起身，看起來有些重心不穩。
「喂，凜，你還好嗎？」宗介抓住凜的手臂問道。
「我沒事……」揮開宗介的手：「只是有點累而已。」
「我送你，先回宿舍睡吧。」不理會凜的抗議，宗介將他拖出病房。
「似鳥前輩……」眼看著愛緊盯著凜消失的那扇門，百百忍不住叫了一聲。
「啊，百百君，抱歉讓你擔心了。」愛收回視線，勉強地笑了一下。
頭好痛。
就像是被什麼擠壓著，非把頭骨壓裂不可。
「似鳥前輩，要吃點東西嗎？」百百將凜擱在一邊的粥拿到桌上後推了過來。
「嗯，謝謝。」抬起手來想要將蓋子打開，卻沒想到因此而扯到了點滴架。
「啊！」鐵架順勢倒了下來，原以為會砸到頭上的愛卻沒有感覺到加劇的痛楚。
「似鳥前輩，你還好嗎？」百百抓著點滴架將之扶正：「那個……還是我來餵你……好了……」
「抱歉……咳咳……」低下頭來，愛改用左手將口罩拉下。
有點難為情，明明是自己生病，還給後輩添了那麼多麻煩。
一直都是這樣笨手笨腳的。
「吶，似鳥前輩，頭轉過來啦！」百百握著湯匙的手有些晃動：「這樣我餵不到你啊！」
「啊，對不起……」
「不要一直道歉啦！」百百露出燦爛的笑容：「來，快點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來自波濤洶湧的前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