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鸟》方瀚海

11、第十一章 楚

　　楚渊不等沈翼拒绝，便着急的蹲下身子撩起裤脚，洁白如玉小腿上是两道深深的牙洞，他颤抖的不敢动，“你还好吗？我去宣御医。”
　　“没事，这种小伤我过几天就好了，不……不需要御医，你……先出去”沈翼努力压抑着冲上来的蛇毒，面色微红，微微喘息的移开楚渊捧在怀里的小腿。
　　楚渊僵立不动。
　　“出去！”沈翼厉声。气血上涌，蛇毒蹿了上来。腹里一阵压抑不住的热气涌了上来。
　　楚渊眸色暗沉，失落的充满担忧的转身离开寝宫。
　　看着楚渊离开沈翼微微安下心来，努力的化解毒血，剧毒的蛇血不仅含着让人剧痛法力失去一半的效果，而这些都可以化解，非让楚渊出去是因为这毒里暗含的春药效果，蛇性本淫，即使它本来的目的是要毒死人，蛇毒里也会含有这些，只要忍过这一次就好了，而沈翼也正是感受到了自己隐隐失控的神志才赶他出去。
　　楚渊在门外守了一会儿，看着毫无动静的寝室，忍不住担忧推开门进去。床上的仙人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个川字，面目潮红，呼吸凌乱，汗水不住从额头上滚了下来，双手紧紧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像是在十分的难忍，连他进来也不知道。
　　楚渊十分焦急，忍不住上前分开他凌乱的搭在额头的湿发。不小心抚到他眼角的泪痣，手抖了抖，做贼似的欲要缩回手来。却冷不防被身下的人抓住手腕，沈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来，一双凤眼红彤彤的，没焦距的波光潋滟的看着他，眼角微红衬着下面的小痣，说不出的可爱勾人，楚渊觉得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眼前的人迷人而又危险，像是要将他拉入深渊，他克制的欲要挣脱抓紧自己手腕的修长秀美的手。却一动就被身下的人看穿似的，沈翼一个用力，楚渊被迫伏在了他的身上，隔着重重衣裳感受到了彼此急促的心跳，仿佛觉得还不够安全似的，沈翼一个翻身，两人的位子调换过来，凌乱的呼吸吹到楚渊的脸上。楚渊发觉了沈翼的不对劲，这种密切的动作，爽朗的沈翼是从来不会对人做的，他对谁都刻意的保持这距离，从来不愿主动走进。身体的热度传了过来，蛇毒含有春药的成分，怪不得他让自己出去。
　　“沈翼”，楚渊试图唤起他的神智。
　　身上的人丝毫没有理会，楚渊出手欲要制住他，却被反制住了手脚，也对，自己的武艺都是他教的怎么会打的过沈翼。两人出手之间身体的贴的更紧，制住了楚渊，迷乱的少年便忍不住的底下头来，胡乱的不得要领的亲吻着，楚渊全身一震，看着身上的少年胡乱的青涩的亲吻，难受的胡乱动作着，做着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楚渊心思一动，身为帝王的傲气让他摒弃了趁人之危的想法，但压抑的许久的感情忍不住倾泻了出来，克制不住的吻了吻少年的泪痣，挣扎着推开身上的人。被打扰的沈翼不耐烦的拿出捆仙索胡乱的将身下人推据的双手捆到身后死死的打了个死结。焦躁的撕开了楚渊的衣服，胡乱啃咬起来，热汗一滴滴的从下巴滴落到身下人的脖子上，楚渊挣扎不得，看着被拉下神堂的仙人被欲念得不到疏解难受的发红的凤目，缓缓的引导。夜色原来越深，树影摇曳着，风中传来不知名的花香，楚渊的疼的不住的吻着少年的泪痣，寝宫的灯被夜风明明灭灭。
　　一夜无话。
　　“所以你不顾人家的意愿强行抽取了沉渊上神的记忆？”
　　“额…是的，那时候又气又急，只想着怎么解决，没多加思考的就抽了他的记忆”沈翼握了手里一团光芒。
　　眼前浮现的是早上起来看见两人发丝纠缠，带着点缠绵的味道，衣裳凌乱，身边的青年面色苍白，没有安全感似的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指，安静的睡着。昨夜凌乱的记忆扑面而来，沈翼揉了揉额角，被巨大的惊讶与失措击中，上了大boss的转世！我我需要静静，。残留的蛇毒顺着血液进行着最后的反扑，感受到了沈翼的动作，楚渊警觉的睁开眼，看到是沈翼，眼里的警觉散去，余下的尽是毫无防备的不知所措和深埋的爱意，静静的等待着宣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听起来好像渣男一般的开场白，沈翼斟酌着开口“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这个错误我们就都忘了......”
　　“ 没有别人，我喜欢，不，我爱的是你”
　　“......就当没打生过，男人嘛......”沈翼猛的抬头看着突然打断自己话的青年，被青年眼里的倔强与怒火烧的忘了言语。半响，“我不喜欢男人”，青年晃了晃“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你忘了昨夜我们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沈翼慌乱的残忍的凌乱的说着，其实他想起昨天纷乱的一夜，心底是没有觉得恶心，只是被巨大的惊愕击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逃避的胡乱的做出了抉择。
　　“不可能，沈翼。”
　　“那我只能抽了你这段记忆了，你只是被昨晚发生的事误导了。”
　　“不可以，沈翼，你没有这个权利，你不可以，”青年穿着凌乱的单衣，从床上踉跄的跳下来，想要喊人，往门外跑着，却被禁了声，订住了脚。恨恨的看着沈翼慢慢走近，舌头被咬出血来，从母亲去世无论遇到什么也没流过泪的青年，低着向来高傲的修长坚毅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眼里情不自禁的流出哀求，却仍是看到沈翼无情抬起右手轻抚在头顶，红着眼，怔怔的打下一滴泪来，落在沈翼的左手手背上。
　　温热的泪落在手背上，仿佛有种极寒的冷气感直冲到心脏，沈翼混乱暴躁的心瞬间被浇灭，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恍惚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团绿豆般大小的白光萤萤闪烁。
　　身前的楚渊却支撑不住的倒了下来，沈翼顾不得理清思绪，赶紧接住了他，抱回床上。沈翼闭目躺在，眼角微红，挂着一滴眼泪欲落未落，长长的睫毛落了下来了，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向来清冷刚毅的脸上隐隐有着些许脆弱，单衣凌乱。
　　沈翼恍惚回过神来却不知道现下该如何处理才算好，看着狼藉的寝室，挥手恢复，亲手清理好床上楚渊的狼狈，盖上被子，转身离去。
　　凡间酒楼包厢里，凤羽噗的喷出了刚喝的酒，向来注重仪态的小凤凰顾不上狼狈，惊鄂问到，“所以你把转世历劫的沉渊上神给上了？？？”
　　“我……应该是吧”
　　“你还把人记忆抽取了？”
　　“抽取记忆对神识伤害太大，有损寿元，我只抽取了昨天晚上的，我觉得当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恶念被放大了。”
　　凤羽神色微动凝目观察了下沈翼的脸色，“你是蛇毒未清，心情大动下毒气攻心，才会失控，”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能解百毒的解毒丹递了过去。
　　沈翼接过来一口吞下，目色忧愁，“那现在怎么办，”指尖一团白光，半响神情坚定起来，“反正我也是要离开的，忘了也好。”
　　凤羽凝重的到，“虽然你趁他现在弱小，直接抽取了他的记忆，但是中间的这一段空白，你以为他不会觉得疑惑吗？”
　　“疑惑有什么用，他也不会来问我，而且直接抽取而不是封印，只要不还回就算他日回仙界也不会想起。”沈翼仰头喝了一杯酒，“反正也抽了，我倒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这本来就是一场失误，记得只会徒增烦恼。他说……爱我，也只是一时把亲情当成爱情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记忆？”凤羽转着指尖的酒杯，下巴微抬指了指沈翼小心转而放在手心的一团记忆。
　　沈翼一时失了言语，垂目看向手心小小的一团光躺在手心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去，动了动手指，想到楚渊微红的眼尾，滴落在手背的泪，微微皱眉，“放你这里吧，我走之后，如果有天他来找你想要了，你就给他。”
　　紧关的门忽然人粗鲁的被推开，羽梦闪身进来，匆忙的装身掩紧了门，“父亲派的人看见我了，他们追过来了，怎么办？”喘息的看着凤羽。
　　凤羽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里的紧张一闪而过，立刻恢复了平静，“那正好可以回去。”
　　羽梦微微红了眼，委屈的看向沈翼，“沈翼哥哥，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沈翼看了看两人间所有似无的奇怪气氛，挥手隔绝了羽梦的气息，“正好我的事情还没办完，凤羽，你先带羽梦走，我来应付他们。”
　　凤羽看了看好友微带恳求的神色，和女孩委屈的面容，没有多言握住了女孩的手腕，瞬间便回到了凤凰山。
　　凤羽刚刚离开，门就被两个青年撞了开来，看见沈翼独自一人凭窗而坐，自酌自饮，此刻正拿着酒杯，惊讶的看着他们四下空无一人，左边的蓝衣青年看起来年长稍许，暗自打量了下开着的临街的窗户，“打扰阁下了，我兄弟二人追寻赌气离家的妹妹而来，看见妹妹进入这间厢房，不知公子可有看见。”
　　沈翼紧皱着眉宇，“ 你们兄妹真是……粗鲁，”右边的紫衣青年脾气暴躁了点，气呼呼的正要开口，被身边的兄长拉住，只得生气的别开了眼，
　　蓝衣青年眼光一亮，一抹精色色闪过。“冒昧问下，阁下可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
　　沈翼忽然抬眼注视着他，眼神犀利，嘴角微抬似笑非笑“虽然那位姑娘无理，但毕竟是个小姑娘，光听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亲人还是，还是……人贩子呢？”
　　“我看就是你把藏起来了在这拖延我们”
　　紫衣青年拔出剑来，蓝衣青年并没有阻拦。
　　沈翼轻点了剑尖，长剑便再难寸进一步。蓝衣青年惊呼道，“这是比翼鸟一族的传承下来的几个秘术之一，非比翼鸟一族施展不出来。“你是我族流落在外的族人。”蓝衣青年肯定的说道，神色也变的十分亲近，“紫霄，还不快把剑收回来，同族相残是会受到严厉处罚的。”
　　“在下蓝宇，紫衣的弟弟紫霄，我们出来寻找保护私自出谷的公主，刚才多有冒犯，希望朋友见谅。”
　　“在下沈翼，难得见到族人，我怎么会怪罪你们。”
　　“那么，可否告知公主下落”。
　　“她？刚刚从窗台跳下，跑去这个方向了”沈翼随手一指。
　　“多谢。”蓝宇紫霄拱手做谢，两人便先后从窗台跳下，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