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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不止一个人 ...

  •   康杰的帮手很多,那一刀砍下来时安小宽已经傻了眼,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寒气从汗毛上掠过,况祁沣近乎本能般的将她护在怀里,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袭击,黑夜隐藏着他的伤痛,却给予了她无限的勇气,她足以与他并肩一起。

      “放弃吧,这只是小前戏而已,拳脚猫功夫都让你累的气喘吁吁,接下来这场大戏又该怎么继续呢?”此时的况祁沣仍未松懈,他紧紧守候着小宽,嘴角划出一丝笑,诡异又带着血腥的快感。

      “就算是大戏也该是我拉开序幕,你哪里来得自信能镇住他?”几滴汗水从额角滑落,况祁沣直起腰身丝毫不怵,他似乎有点急不可耐的想勾出对方的反骨之心,积极的挑衅着,“你也不过就是我叔叔一个棋子,留你只是还有些许利用价值,一旦无用,后果会是如何,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

      “你少威胁我!”虽口吐狂言但声音却略微颤抖着,“别忘了,这里只有你们两个,我可是有一大堆兄弟。”

      “兄弟?你哪里有什么兄弟,你……”况祁沣话没说完,背后生生挨了一脚,好在只是踉跄几步稳住,安小宽回抱着他满脸泪痕,摇头劝他不语,他却接着说,“兄弟不是这样用的,你不配。”

      “杰哥,对他废话什么,我们都等着看他笑话呢。”

      “是啊是啊!”

      “那就接着打,往死里打。”康杰的胆子又回来了,“打死了直接抛在海里,女的让你们玩。”

      “行!”一群人狂叫着,嘶吼的盯着包围成一团的猎物。

      这群人的嘴脸全被况祁沣看在眼里,他紧握住安小宽的手,深呼吸安慰她,“你别怕,有我呢。”

      就这样一瞬间,况祁沣的头部被木棍击中,额头渗血模样惊人,“况祁沣……”安小宽泪眼模糊的拽着他的衣角,身上的重量愈发重了,她成了他最后的支撑。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危险境地,他也未曾放弃过她,“小宽,你听。”

      那是满天星空的闪烁之声,那是海浪在夜里奔腾的叫唤,也是他兄弟的情谊之缘。

      “小宽,对不起。”他说完这一句,屋内迷烟四起,况祁沣缓缓落下的身体被傅惜川接住,阮卫琛喊了一声“先走”,他们移出门外沿着小路走去,再回头别墅已经被大火包围,火光冲天时她仿佛刚过了鬼门关。

      意识渐渐模糊的那刻,脑海里浮现况祁沣在黑夜里保护她的模样,浴血奋战只为保住最爱的人,他说对不起,她也想说,对不起况祁沣,我让你深陷危境害你昏迷,等你醒来我必将对你忠诚。

      祈海,傅惜川的别墅内,寂静的可怕。

      天大亮时睁眼,安小宽莫名心慌,翻身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便直奔门外。

      她赤脚跑过走廊,呼吸声在胸腔膨胀,她找不到他,半分影子都没有。

      “嫂子,你醒了?”傅惜川在身后叫住她,安小宽回头才稍微淡定了些,她小跑到他身旁,担忧从口中呼出,“他在哪?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沣哥在医院里,有专人守着。”

      “我要去看他。”安小宽急匆匆的返回卧室,傅惜川拦住她,“嫂子,你歇一会儿吧,昨晚你也熬得很累了,等沣哥醒了我再带你去。”

      “我说,我要去医院。”安小宽坚定的盯着面前地毯上的花纹,一圈又一圈的纹路,盯久了眼睛酸涩发胀,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石子路上她哆嗦着呼气想要拽住他,结果况祈沣右手滑腻摔倒在地,借助微弱的月光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布满鲜血,他应该痛的却闷声不哼,他守住了她以一种绝然的姿态。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所以在医院里她旁若无人的发狂叫唤,就像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一般,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满头散发面容憔悴,穿着一身留着血印的裙子守在门口,她不愿离去,谁都劝不走。

      直到况衍州来了,强硬的给她注射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安小宽越想忘记这些事,记忆反而越清晰,她说:“我只有守着他才放心。”不管有没有交易,有没有欺骗,又或者还有没有未来。

      “你换身衣服,我下去等你。”傅惜川把牛奶递给她,“如果你出事了,他醒了又有什么用?”
      “谢谢。”

      鼻音很重,听得出来只要他一走安小宽就会掉眼泪,傅惜川有时候就是想不通,明明相爱却要伤了自己去证明这份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旁观人只看到一面所以才门儿清,但当局者四面皆迷。

      况祈沣是在凌晨时转入普通病房的,总算是度过了一个大劫,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况衍州在病房外连抽三支烟,换药的护士经过他身边眼睛都不敢抬,生怕这群穿黑衣一部留神就上演一出大戏。

      快要天亮时,况祈沣突然间醒过来,他看到况衍州的第一眼问起的却是另一个人。

      “她还好吗?”声音虽细弱,但不输半分气魄。

      “没脑子的女人,在手术室外大闹一场,不看场合不看人,你怎么忍受得了。”他轻描淡写说起,况祈沣反而笑了,颇为自豪的叹了一声,“我的人啊就算是闹到天王老子那都是应该的。”

      “吃相难看。”

      “总比没吃的好。”

      两叔侄你一言我一句的回击,留得片刻安静时天光大亮。

      房门被敲三声,随从进门弯腰在况衍州耳边低语,他神色微动脱口而出,“那批人我替你解决了,至于那个孩子,照南我不方便动手。”

      “多谢了,叔叔。”

      况衍州闭上眼似笑非笑的想着,在照南吗?阿药带走了那孩子,裴正阳大概也是去照南了。

      没过几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不过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安小宽。

      两人视线一对上,安小宽飞身扑倒在他身上,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况祈沣闷哼一声,身体虽痛但心是暖的。

      “你怎么不多休息,还痛吗?又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要不要喊医生过来看看?”

      一连串的问话,况祈沣还真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他什么话也不说就紧紧的拉着安小宽的手,他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如果不出海就不会出事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知道错了,那下次螃蟹多分我一点。”

      “都给你,什么都给你,我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给你。”她哭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况祈沣的伤口压着他也不觉得痛了,抱着她的头拍拍她的背,“别哭别哭,我就是有点饿了。”

      安小宽抽泣着,“饿了?我去拿吃的。”

      “诶诶……”安小宽出去的太快,况祈沣伤口又痛,来不及喊住她,只能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哪里又是饿了呢……”

      休养的半个月里,他一直都被严加看管着,尽管伤势渐渐好起来,该有的人一个都没能撤走。

      病房内,况衍州只身一人来看他,“值得吗?”

      他为什么一次次以身犯险,只不过是想留住身边的人。其实,不止一个人问过他,值得吗?

      “对于在乎的人来说那就是值得。”

      “没有人会一直陪你演这场戏,是时候落幕了。”他离去时留下这样一句,况祁沣没有把握他会演的很好,就算是也只是暂时的。

      安小宽提着食盒出电梯刚好碰见况衍州在门口,两人打了照面,安小宽张张嘴不知道喊什么,倒是况衍州提醒她,“临安的身子是很不适合有小孩的,你们最好仔细看护着,要是有点闪失伤心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况衍州踏进电梯里,安小宽才反应过来说声“谢谢”,也不知他听到没有,她不想见到况衍州,几乎每一次见面都没有什么好事。她希望这一次能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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