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理想就是个妖艳贱货 有时间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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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门铃想起，门很及时地打开了。
“回来了。”张煜腼腆的笑着，随即看到林肖榆手里的碗，有些惊诧。
“恩。总吃泡面对身体不好。”许灵均把面交到张煜的手上，可能刚刚情绪酝酿太到位，声音有些干哑。
“谢……谢谢……”张煜接过面，有些疑惑：“这个……”
林肖榆知道他想问什么，指了指楼上：“楼上请的。”
张煜顺着林肖榆的手指抬头，眼神恰巧对上了正趴在扶手往下看的许灵均，并收获了一个甜甜的招呼：“嗨！帅哥！”
张煜脸有些泛红，挠了挠头进了屋。
“我……先上去了。”林肖榆看了看楼上的许灵均，又看了看张煜，有些尴尬，把门关了上了楼。
许灵均推了推桌上的盐罐：“我呢，口味比较重，不知道你怎么样，没给你放多作料，要的话自己加。”
林肖榆点点头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这面还是太烫了，这股热气从嘴里蔓延到鼻头冲到了眼睛，这口面还未吞下，“啪嗒”一声，两个珍珠齐齐掉到碗里。林肖榆赶紧把头埋低，试图掩饰些什么。
这事儿还得怪许灵均不瞎，凑上脸问了一句：“哟，我的面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不知为何，许灵均这句话一出，林肖榆的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收都收不住。
“行了行了，”许灵均递给她两张纸巾，“受什么委屈了，跟姐说说？”
如果说回忆是部电影，那许灵均的这句话显然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上海，这个曾经让充满幻想和期待的城市却让她深深地体验了一把凄凉，像是来上海那一晚晚点7小时的飞机和下飞机后那股刺骨的冷风，将她热络的心凉得彻底。
她以为上海的生活就该是像她在公司深圳总部经历的年会一样，领导很亲切，同事很热情，身边很多人，工作很顺心。可她抵达上海的那一刻才发现，理想和现实就好像某宝买家秀和卖家秀一样残忍。
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拎不清的上级关系，永远出差的同事，沉默寡言的售后，搞不定的客户和才刚刚买来一个多月就葬身水池的手机，真是很难有人把生活和工作可以同时处理地这么糟糕呢。
受了很多委屈呢，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有源源不断的泪水。
“我猜猜？”许灵均倒是淡定的很：“上级关系复杂，不知道该听谁的？”
林肖榆不说话。
“同事没你想象的亲切友好，感觉孤独？”许灵均吞了一口面继续说。
林肖榆再吃不下面，只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热浪里，任晶莹的液体融进浓稠的汤汁。
“客户很难约，一直被拒绝？”许灵均没用适时地住嘴给予同情。
林肖榆的肩膀开始耸动。
“想想啊，还有……钱不够花又不想找家里要？”许灵均像是在炫耀她的世事洞明。
委屈这种事有时候还真是需要氛围，许灵均显然是烘托氛围的高手，三言两语就让她内心的潮涌泄了堤。林肖榆终于忍不住抽泣：“是不是很没用？”
许灵均把一整盒抽纸往林肖榆面前推了推：“这么点儿小事就哭成这样，是挺没用的。”
许灵均的话显然彻底违背了该有的套路，这时候只能借用网友的一万头奔腾的草泥马，你话都说这样了让人家接啥？
果然，林肖榆没敢接话，抽了一把纸想撸一撸即将冲破鼻翼的液体，刚抽一口气，未吞完的汤汁一下子飞入气管，呛得她咳嗽不止。
许灵均赶紧上前拍着她的背：“诶诶诶！咱俩这没亲没故的，你再这样我可招架不住了啊！”
林肖榆越发委屈，再也顾不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顺势就扑到了许灵均的怀里。
“诶！”许灵均还未反应过来，黑丝的蕾丝已经和林肖榆脸上混杂的液体来了个亲密接触，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轻轻地抚摸着林肖榆的背。
林肖榆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终于坐起身子。她当然看得见许灵均裙上的液体，有些羞愧道：“对……对不起……”
许灵均扯了凳子坐下，“看你态度那么诚恳，算了。”顺手拿了被子喝了一口水，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有什么情感要抒发的，说吧。”
林肖榆回过头想想，自己刚刚实在太过丢人，赶紧把鼻涕眼泪擦了个干净，缓了缓情绪，尽量把语气恢复到平常问道：“刚刚你说的……是怎么知道的？”
许灵均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来办事处第一天是你们那个男的经理下楼去接的你吧？”
“是我们华东片区经理，丁经理。”林肖榆好像记得那天她到这儿的时候很晚了，好像是恰巧碰到她回来，而下楼帮她拖行李的正是她的片区经理丁伟。
“那进门时候就细着喉咙打招呼抱你的就是你另一个上司咯？”
“恩，我们综合系统部总监兼华东片区顾问安雅安总。”林肖榆老实回答。
“他们关系和睦吗？”
林肖榆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
“能看清这点，说明你还有救。”许灵均似乎在教她抽丝剥茧：“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和？”
“可能是……”林肖榆其实也有所耳闻：“安总是原来的华东片区经理，而现在丁经理上位，她却还是握着华东片区的资源不肯放。”
“所以呢？”许灵均拨了拨自己精致的美甲：“你选择了安总？”
“没有 ，我只是……”
“你只是被她第一天的那个拥抱和那句亲爱的彻底笼络了，所以自动忽略了亲自下去接你的丁经理？”不等林肖榆解释，许灵均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林肖榆有些诧异地看着许灵均，无法反驳。
“一个分不清真情假意，一上来就急着站队的职场小白，你希望自己能多受待见？”许灵均毫不给林肖榆留时间喘息。
回想起来，林肖榆确实早早的就站了队，那个怀抱给了她被冷风洗礼过的身体足够的温暖，不管真情还是假意，安总始终抢占了先机，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丁经理仿佛越来越和她没有关系。而那个永远微笑给她鼓励的安总永远交给她无关紧要的事情，永远给着她虚无飘渺的鼓励。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选择丁经理？”林肖榆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姑娘。”许灵均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一个办事处就六七个人，你们公司能有多大规模需要让你照顾那么多的层级关系？”
“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的职位是什么？”许灵均无奈的问了一句。
“销售。”林肖榆很明白，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顶着项目经理名号的销售而已。
“你知道作为一个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许灵均盯着林肖榆，林肖榆只愣愣地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回答。
“销售说白了就是人脉资源，你所推销的产品要被人认可，首先要让客户认可你这个人，对于一个销售人员来说，掌握了多少人脉资源就积累了多大价值，你觉得你的上司会把自己的资源轻易拱手让人吗？”许灵均总是能把这么关键的问题说得这么漫不经心。
“可是……我也搞不定客户，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一行……”林肖榆头微微低下，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做销售，可是更可笑的是，除了销售，她竟然也想不到自己适合做什么。
许灵均摇摇头：“姑娘，刘备请人还得三顾茅庐，凭什么你一个电话人家就非得见你，见了你还非得帮你？”
“我以为……”林肖榆想解释些什么。
“你以为？”许灵均起身摆了个妖娆的姿势：“你以为我是怎样的？妖艳贱货？”
被许灵均这么一问，林肖榆瞬间脸红。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你以为你以为的，有时间乱想不如多做做运动看看书，偶尔喝喝鸡汤，少量健康。”许灵均款步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林肖榆看着许灵均，铺着淡粉的脸白皙透亮，微微翘起的假睫毛弯得恰到好处，大红的嘴唇鲜艳而不庸俗。不管妆容还是穿着，在许灵均身上都体现得很精致。即使自己觉得她这样不好，依旧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也许，自己之前对她的偏见根本不是因为正直，而是嫉妒吧。
她不是个妖艳贱货，现实才是。
“均姐。”林肖榆轻轻唤了许灵均一声。
“恩？”许灵均敲着她的电脑，头也不曾回。
“谢谢。”林肖榆笑笑。
“别光嘴上说。”许灵均指了指身后还未清洗的碗。
“好！”林肖榆像得了令，立马起身收拾。
“小心着点儿，碗贵着呢。”许灵均笑笑摇摇头。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前一天还形同陌路的两个人，如今却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下午，当然，都是林肖榆缠着许灵均不停地问，而许灵均看心情断断续续地答，直到许灵均准备出门应晚上的饭局才把林肖榆推出门。
“小鱼同志，你的人生呢，别人替你走不了，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想摆脱一样东西，要用这里，”许灵均指了指林肖榆的脑袋，随即又拍了拍她的胸膛：“而想得到一样东西，最好用这里。”
“哦！我……”还未等林肖榆把话说完，许灵均已经关上门开始打理自己。
林肖榆笑了笑，下楼的脚步轻松了不少，按响门铃，门依旧开得很及时。
“回来了？”张煜还是那副标志性地腼腆的笑。
“恩。”林肖榆笑了笑准备进自己房间。
“那个……”张煜从自己桌子上拿过来一包红糖：“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听说喝这个有用，所以刚刚下楼买东西顺便带了一包给你。”
“额……我……那个……”林肖榆不知该受宠若惊还是该慌乱吃惊，脸憋得通红想解释点儿什么，终于还是深呼一口气，伸手接过那包红糖：“谢谢。”
一句话，一个动作，简单却温暖。林肖榆花了很长的时间感慨，生活总是那么起起落落，可现在发现，也许生活从未起落，只是撞见了想法不一样的“我”。
心情难得舒畅，林肖榆滚到床上，打开朋友圈，发了一张外滩美图，东方明珠尤其突出，配上简单的文字：我还在这儿，我要在这儿。
不一会儿，微信的提示音响起，一个许久不曾提起又那么熟悉的名字突然跳进她的眼睛。
赵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理想就是个妖艳贱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