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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旧事 在这静夜里 ...


  •   夜深人静,若澜却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打开房门,轻轻走下楼来,却见李文慧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烟,那身影在宽大得略显空旷的空间衬托下,更显孤寂。
      “来,若澜,陪小姨坐会儿。”李文慧招呼若澜在她身旁坐下。
      “小姨,烟的味道很好吗?不要吸那样多啊,对身体不好。”
      “我不是喜欢烟的味道,我是喜欢吸烟的感觉,那样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在指尖上萦绕不尽,它让我不再孤单、不再寂寞,有种被人爱着被人陪伴被人呵护的感觉。”
      “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吧。”若澜问。
      “澜儿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的确,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爱,但是,我对那种被爱被呵护的感觉却上了瘾,我戒不掉,就像我戒不掉手中的烟。”
      “小姨,真正的爱情到底是什么?”
      “真正的爱,是会让人有着刻骨的心痛,那种让人痛不欲生、是一颗心都碎成千万片的血淋淋的痛。”
      面对这样始料未及的答案,若澜有一刻不知如何反应。
      “澜儿,还记得以前的小姨样子吗?”
      “当然记得,小姨从小个性爽直,敢做敢为,坚强中带着股泼辣。”若澜道,“听我妈说,小时候因为家庭成份不好,她可没少受欺负,反倒是比她小了十几岁的小姨,处处帮她出头。妈说你从小就不会去欺负别人,但有人来欺负你们,你敢拿命跟人家拼。其中最经典的有如下事例,有一次你和一个比自己身高力大的男孩打架,打不过人家,张口咬住人家的耳朵不放,没人拉得开,要不是男孩家人找来我妈帮忙劝说,那男孩的大半个耳朵一定不保。”
      忆起儿时往事,李文慧也笑了。
      “还有一回,你与人交手当场败北,回到家里气愤不已,半夜跑到对方家屋外,点燃了人家的草垛,虽然后来灭火及时未造成人员伤亡财物损失也有限,但从那以后,各家大人都叮嘱自家孩子,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不要命的野丫头。”
      “算那家伙命大,后来我高中毕业,他弟弟还来打我的主意,托人上门来提亲呢,我跟他说,回家看好你家的草垛去,再敢惹我,这回我点时加汽油,当场就把那小子吓跑啦。”
      “还有我妈当老师后在学校受了一个泼妇的欺负,小姨你第二天就跑到学校,把那正在上课的女老师拉出来,当场就一顿巴掌,我妈说那女老师以前在学校出名的泼,被你教训了以后,老实了好几个月呢。”
      “澜儿,这就叫,鬼都怕恶人。”文慧笑。
      “小姨你可真厉害,用句文词就叫做小时候个性就初现端倪,后来果然实现了从泼妇到富婆的转变。”
      “呵呵,你个小坏丫头,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文慧道,“若澜,我在与李浩强结婚前是有过一段婚姻的,想不想看看你以前的姨父的样子?”
      “噢,我们都没见过他,听说你们的婚姻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来,这个就是我以前的丈夫。”李文慧拿出一张照片,只见两个年轻人幸福的依偎在五老峰下,那女孩乍看上去就像今日的若澜,可不正是年少时的李文慧。那男的样貌却漂亮得完全不似现实里的人物,苏家兄弟也算是气质超群了,但是单以相貌论,却被这照片里的男子比了下去。
      “呵,哪来得这样漂亮的男人?小姨,他要是去做电影明星,定可大红大紫,日进斗金!”
      “澜儿不错啊,跟着小姨就是有长进,凡事都会以商业眼光看了。”文慧大乐。
      “小姨,他就是你深爱并让你血淋淋的痛的男人?你和他是怎样相识相恋的,在这样的静夜里,把你的故事,讲给澜儿听吧。”
      “好的,事情得从我高中毕业说起。”小姨又点燃了一支烟,目光随着烟雾、穿过重重岁月,变得迷离起来。
      那是在李文慧高中毕业的时候,十八九岁,正是含苞待放的花季,何况李文慧本就是个美女,那时的她,妩媚中带着清纯、明丽中透着纯真、刚刚露出了女人特有的娇艳却又有着女孩子原有的娇憨。无须锦衣华服,一样的粗布衣衫,穿在她身上,那身段便可引得路人驻足回眸;无须着意装扮,两元钱一瓶的“雪花膏”涂上去,那张脸便如脱了皮的鸡蛋,水嫩柔滑,且隐隐的发出珍珠般的光彩。
      那时已经恢复了高考,没有读大学的机会一直是若澜的母亲李文茹的人生一大憾事,因而极力想让自己的妹妹走进大学的神圣殿堂。李文慧的父母都出自书香门第,自然也极希望自家出个“女秀才”。可惜人各有志,李文慧坚持把高中念完后,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读书了,父母对这个自小便“主意多、性子犟”的老女儿,也真是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不读书便嫁人吧,反正女孩子读了书也是要嫁人的。听说李家二女儿要找婆家的消息,来求亲的人排了队可以从家门口一直排到村尾去,其中不乏有学识的、家里有些根基的、有城市户口的、有国营大厂金饭碗的……李文慧的父母经过仔细挑选,从中选出三位“准女婿候后选人”一个是村长的小儿子,为人老实诚恳家里又略有家资,小两口过日子应该不成问题;一个是城里国营大厂的工人,小伙子踏实肯干,并且承诺婚后马上给李文慧办理城市户口;另一位更了不得,是在政府部门工作,而且职位不低,虽说年纪略大了点,但人长得不丑,基本算得上是一表人材了,而且据说此人前途无量,最保守的估计也可以到地方的小县城去当个“县长”之类,这要放在以前,可就是个穿着官服的“父母官”呢。
      谁知和李文慧一说,这丫头死活不同意,父母百般劝说无效,后来在母亲大哭三晚后,扔下一句话,“行了,妈,我去看,我去看,省得你天天晚上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不过,事先得说好,我只是看看,同不同意可得两说着。”
      于是李文慧开始了“相亲”征程,说是征程真是毫不夸张,三个回合下来,李文慧父母费尽心力找出的三位“候选人”便全都败下阵来,从此消失,再不见踪影。
      第一位是那个村长的小儿子,这人自小与李文慧一同长大,脾气秉性自在李文慧的掌握之中。待双方介绍人离开后,李文慧对着那腼腆羞涩、比大姑娘上轿还扭捏不安的小伙子当头就是一句:“小华,你想娶我啊,你不怕我再去点你家的房子?而且这一回,我浇了汽油点!”小华大惊,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儿,心理开始打鼓,难道,这些年未见,这野丫头依然恶习未改,都怪自己被她的样貌吸引,竟忘了小时候,那血淋淋的经历,而且有一回好友大林的耳朵被她咬了以后,痛了十来天呢。只见那面前的女孩大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你那点胆还想当我男人?从小就说被我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家找你哥搬救兵去,有一回我往你绵裤里放条蛇,你吓得裤子都尿了。”“我,我”小华一张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我,我啥我,又要哭了是不,小华妹子,还不快回你家找你哥哭诉去?”李文慧道,“去去,一边去,等啥时候见我能说利落话再来。”小华落荒而逃。

      见那位“工人大哥”前,李文慧尚未想好如何应对,但暗想以自己的智慧,见招拆招一定能马到功成的。那位工人师傅,看上去孔武有力,人也坦城,当着介绍人与李文慧母亲的面,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家里有房、工资不低,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希望找一个坦实肯干、贤妻良母型的女子,一起生儿育女,共同生活。李文慧听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二人一起行至公园,一路上,李文慧有意放缓速度,做娇弱状,见到公园石椅,拿出怀中手帕,小心的辅上,以无限娇慵的姿态半倚半坐在上头,同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了?”工人问。“没什么,就是觉得累,人家很少走这么远的路嘛。”文慧拿捏了嗓子,以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的声音道。“啊,你身体不太好?”“也没什么啦,就是从小肺有点毛病,一年四季都得药顶着,主要是心情,心情好了就没事,可是,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是让人烦愁的事太多……”李文慧轻咳了两声,暂时把自己代入林黛玉的角色。“噢,有什么事值得愁呢?”“比如说,春花秋月啊,流水落花啊,太阳升起总会落下,人见了面总会分离,还有,天这样旱了怎么还不下雨,去年的雨水却像眼泪一样流不完……”看着那男人听得一头雾水,李文慧暗笑,“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雨打芭蕉萧萧地……这次底怎一个愁字了得?……你说这些词,还不值得人落泪吗?” 李文慧的眼圈红了,想不出来憋的,要是姐姐在就好了,这些诗词向来是她的最爱,以上几句,全是平日里听她念叨的次数多了才记下的。“那你平时,就读着这些词,看太阳月亮流眼泪?”那男人道。“不然还能干什么呢?也想过出来走走,可是我这身子……”那次见面后,那男人便托介绍人捎来消息,说李文慧仍当代才女,他一个大老粗,实在是配不起。

      那位政府的干部,一身中山装,刻意刚理的头发,腰杆笔直,说话声音洪亮一看就是经历过人民军队的煅炼的。李文慧的母亲与他闲谈,问他为何近三十岁了仍未交女友,那人以正气凌然的态度答道,“现在的女人太轻浮,见了几回面就敢和人拉着手散步,还在黑漆漆的电影院看电影,一点也不矜持,还是以前的女人好,在结婚前和未婚夫连面都没着过。”李文慧心中大笑,哪里来得个千年出土文物?李文慧与那男人从介绍人家里走出来,那男人推着自行车与她保持着相当的距离,问她想去哪?文慧偏提意去看电影,并且要求那人骑车带她走。看着李文慧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面孔,男人只能应允下来。坐在车后,李文慧向前一倾身,一把抱住骑车男人的腰,车子向两边拐了两下,很明显是骑车的人对于此举,有些消受不了。到了电影院,上映的是一部美国片子,李文慧对电影里男女拥抱亲吻的镜头毫不避讳,反而品头论足大加评论。一场电影那位出土文物先生看得是如坐针毡,好容易挨到散场,赶忙与李文慧这位“现代女郎”分道扬镳。

      其实在李文慧作了不读大学的决定后,她在心里早就为自己的以后,打好了主意。她才不想太早嫁人,像父母一样,除了柴米油盐、生儿育女之外几乎没有交流。这还是好的,父母虽说是“盲婚”,但好在两人都有知识有修养且成熟稳重,虽无激情,但几十年相互陪伴,倒也能“相敬如宾”。看看村里的大多数妇人,说是给婆家当牛做马一点也不为过,搞不好还要被自己的男人打,还真是让人对婚姻产生“恐惧”。当然婚还是要结的,但一定要先确定了那个人,是可以给自己一生幸福的,是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是能够让自己有“与子白头”的激情的。这个过程或许很长,但李文慧不怕,她有的是时候,去寻寻觅觅。而且,在这之前,李文慧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找份工作,自己负担自己的生活。
      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而且自负才貌双全,李文慧就不相信,凭自己的能力,闯不出个名堂。
      刚好,城里新成立了一个“木材厂”正在招工,李文慧填了表格,独自去厂里应聘。
      回到家来将事情告知父母,家人却断定了是李文慧异想天开,木材厂是国营企业,多少人托关系还去不上呢,何况是个没根基没来头的小丫头。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突所有人的意料,没几天李文慧就接到了上岗通知,而且不是去厂里做工人,是在厂办工作,做厂办的办公室副主任。
      这一下,不光是家里人高兴,连村里邻居也对李文慧另眼相看,说她比大学生还有能力有办法,李文慧在熟人眼里的位置,立刻就连升了几级。
      李文慧上班后才知道,面试那天,正好“木材厂”的厂长到了招聘现场,李文慧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是他亲点的。而这位厂长仿佛很有来头,木材厂基本上就是他的一言堂,他点的人,别人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到了厂里后,这位四十几岁的男人,对李文慧也非常照顾,文慧自小恩怨分明,对于这位大恩人,自然也是心存感激的,在厂里,李文慧叫他“厂长”,私底下就叫他“大哥”,其实,文慧确实也是将他当大哥一样看待的。
      可是有一天,这位厂长大哥,却借工作为由,将李文慧留在厂办加班。天黑了,厂里只有他们两人,那男人突然关了灯,从背后一把将李文慧抱在怀里。
      “文慧,文慧,我想你想得好苦啊。”男人急急的喘着粗气。
      李文慧用力挣脱,反过身却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条黑影,重重的,又将她压在办公桌上。
      “大哥,你,你这是干啥?”任李文慧平日里是如何大胆泼辣,毕竟她也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况且,眼前的人,是她平日里向来敬重的“大哥”。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你就跟了我吧,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一定过好日子。”那黑影开始撕扯李文慧身上的衣服。
      李文慧的头脑开始清楚,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想要做什么,而他之所以让自己进厂,之所以对自己好,又是为的什么。
      一股怒火,从心里,直冲到头上。
      “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喊人了。”李文慧叫。
      “我保证,保证以后会对你好,明天,明天我就升你作办公室主任……”那男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流氓,你给我混开,我真的喊了!”
      “你喊吧,这里没别人,看厂的刘师父我已经让他走了,现在厂里,只有这们俩。”那黑影加快了动作。
      李文慧拼命扎挣,奈何却如一只幼小的动物在一头豺狼爪下,再怎样抗拒,也是枉然。
      危急之时,李文慧的手在办公室上碰到一个硬物,也来不及想是什么,抓在手头,用尽力气向那黑影头上砸了下去。
      身前的魔爪松了,李文慧也没有时间看那人如何,急急的向厂外跑去。
      一路上,李文慧也曾想过要将这事说与父母,也曾想过,回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被自己失手打死了,但最后都被自己否决了,她还是决定,明天看情况,再做处理。
      一夜没睡,第二天,李文慧早早的跑到厂里,做好了准备应付两种场面,一是被警察带走寻问详情;一是被那恼羞成怒的厂长从厂里除名。
      谁知两种情形都没出现,厂里一切如常。
      直至中午时分,那位昨夜犹如豺狼的“流氓”,又披上了“厂长”的外衣,像模像样的在办公室走了一圈,并且特意走到李文慧的办公桌边,拿足了领导的架式,关心了一下李文慧的工作情况。
      对着那张虚伪的脸,李文慧止不住的恶心。
      那人离开后,李文慧想了半个小时,然后做出决定,去上级部门告他去!这样做的原因有二,一是李文慧向来就不是“打牙落肚”受了委屈可以忍忍了事的人;二是李文慧相信,如果她选择沉默,昨夜的经历一定会再度重演,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里重演。
      上级部门在听了李文慧的陈述后,找厂长谈了话,并且做出承诺要秉公严查此事。可是,过了一个月,那位厂长大人,依旧在厂里呼风唤雨,而李文慧,却调入“伐木队”并被远派到“庐山林区”做了一名伐木工人。
      “伐木队”的工人,大多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队里只有三个女性,一个是做伙食饭的大婶,还有一个是伐木队的队长,三十几岁的年纪,只做管理无须干活,据说与厂长大人有点亲属关系。另一个是李文慧了,她的工作,就是与那些小伙子们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砍伐那些要伸开双臂才能勉强抱拢的参天大树。
      第一天,收工回营地,队里只有一个人没完成任务,就是李文慧,一个人三十棵的任务量,她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晚饭后,队长便召开了全队第一次大会,会议议题就是“批判李文慧这个给全队托后腿的落后份子”。
      看着那女人慷慨陈词,李文慧事不关己的坐在座位上,一双眼睛里还带些许冷冷的笑意。
      “李文慧,你说说,以后啥办?”那个东北女人以尖厉的嗓音道。
      “啥办,该啥办啥办,我就这本事,就这力气,你要是觉得开这样的会好玩,我给你机会,你可以天天开。”李文慧道。
      “你,”那女人想不到李文慧这样的态度,一时还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你这个后进份子,你这样会影响全队人的成绩,我代表全队人,对你的行为提出批评,并且提出严历警告!”
      “你爱批批去,关我啥事,不就是想整我吗,我给你机会,有啥招式,你全使出来,我李文慧还真不怕这个。”说完,李文慧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回寝室,睡觉去了。
      第二天李文慧倒是完成了伐木任务,但回到营地,又是全队大会。这一次,挨批的不只是李文慧,还有个帮她伐了十几棵树的一个小伙子。
      “李文慧,你给我站出来。”女队长大声向坐在墙角的李文慧喊。
      李文慧没有任何反映,只当没听见。
      “李文慧,你以为你这样的态度就行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厂里就仗着有几分资色,到处勾引别人,现在来了我这里,还是恶习不改,用美色做交易是不?你长得漂亮就不用自己干活了是不?”那女人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李文慧骂。
      “你说谁,我勾引谁了?”李文慧反问。
      “你勾引的人还少?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不然,为什么会被下放到林区,你这个妖精,到哪都是祸害!”那女人伸出手,指着李文慧的鼻子。
      李文慧闻言反而笑了,笑得像朵花似的,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准备对她进行近一步人身攻击的女队长,都在她的笑容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是这一瞬,李文慧却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举动。
      她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身前那女人的头发,死命的往左侧的墙上撞过去,一下、两下、三下,等众人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拥而起,将李文慧拉开的时候,那位身材健硕、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女队长,一张脸已经满是鲜血,看不出样子。
      据说第二天,那位队长便向厂里提出申请,要求尽快将这个“祸害”给调走,可是李文慧与厂里定的合同是三年期的,在此之前,厂里实在没有更“适合改造与煅炼”的地方给她调动。于是,李文慧便又呆在林场。只是,从那次以后,队长严厉要求农场的所有人员,不可以帮助李文慧完成工作,不可以同李文慧有不必要的交谈,不可以与李文慧有工作以外的任何交往。李文慧这个名字,在此处,是“后进份子、危险人物”的代名词。
      如此,大半年过去。
      李文慧她只是沉默着,尽力干自己的活,做自己的事。看似对周遭人们的冷淡,对自己孤独的境遇,毫不放在心上,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始终如冬季的庐山被白雪与赛冷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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