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宠我》一羣

8、脑子

　　清晨，走在校园路上，现在大家还没有来，校园里不见平时的喧哗和热闹，多了宁静和安谧。

　　突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下，楚欧净反过头。

　　“早上好啊。”谭殷带点兴味地打招呼，指了指楚欧净的背包，道：“要我拿吗？”

　　“早上好，不用。”楚欧净疑惑，他们也只上次打过交道，难道他找他是有什么事？

　　谭殷看出他的疑问，笑着说：“不用想了，只是打个招呼，毕竟我们现在是同桌。”

　　“同桌？我记得……”

　　谭殷打断道：“以前不是，马上就是了。”

　　楚欧净拿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一句也不说地走了。谁当他的同桌，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左右他都是做着自己的事。

　　“生气了？”谭殷拉住他的手，快走两步，上前去看楚欧净的脸色。

　　楚欧净用力甩开他，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严肃认真地说：“以后没事别碰我。”

　　他不喜欢别人轻易对他动手动脚，既然不喜欢，那就坦白地说开。

　　被人用力甩开的时候，谭殷怔了一下，还没有人让他这么给脸不要脸，火气‘哗’地上来了，但转眼对上一双清澈墨浓的眼睛，它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你，只看着你一个人，好像将你装进了它的整个世界，火气顿时消失匿迹，反而涌上一股愉悦和满足。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同样注视着楚欧净，柔和了语气，道：“我们一起走。”

　　楚欧净眨了下眼睛，看了看他，却见他坦荡地任他看，另外好像还挺高兴他一直看着他，心下也不想再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谭殷满意地勾起唇，“那我们走吧。”

　　到了教室，谭殷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将他的背包放入抽屉，又从抽屉中拿出课本，显然这张桌子在楚欧净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了他的，连带这个位置也是。

　　对于原来同桌的去向，楚欧净没有问。他拿出历史书，打算将以前学过的全都翻看一片。他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能力，但为了轻松点，也思索着摸出了适合自己的看书、记忆的技巧。

　　现在已经初三，马上就要升高，对于中考应该早做准备，到了考试的时候，也就多一分底气与把握。

　　“给，想你应该喜欢。”谭殷递过一个用不大的食盒装着的菠萝。菠萝已经削好，切成了块状，黄黄的，下面流淌着一层泛着光泽的汁水，看着就让人口水繁衍，更何况空气还弥漫着菠萝的清香。

　　楚欧净看着眼前的水果，的确有些意动，但无功不受禄，迟疑了一秒，还是决定将东西推回去。

　　谭殷一直看着楚欧净，自然知道他的推拒，笑着一手将勺子塞入他手中，一手放在盒子的另一边，防止食盒被推拒过来。

　　“吃，里面放了糖，没放盐，你肯定喜欢。”

　　既然到这个份上，也没继续拒绝的必要，不然两人面上都不好看，最主要地是他正好不想拒绝。

　　他将书合上，轻轻整齐地放进抽屉里，然后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中间食用。

　　“怎样？”谭殷在一旁笑看着楚欧净吃，略带讨好地问。

　　“嗯。”楚欧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手上先用勺子舀上一点糖水，再挑起一块菠萝，稳稳放入嘴边，张嘴咬掉几口，最后一口合上。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向来认真，即使只是一份吃食。

　　谭殷这时终于理解秦家主对少年千好万好的举动，看着少年一口一口吃着自己为他准备的东西，那乖巧优雅的样子能让人心软化成水。

　　将空了的盒子递回给谭殷，并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你喜欢，以后继续为你带。”

　　楚欧净摇了摇头，说：“秦家会准备的。”

　　谭殷也不是纯粹的初中生，心下顿时明了他的意思，皱着眉沉默。

　　楚欧净不管他，自顾继续先前的事情。他明白谭殷对他有点意思，可能喜欢都够不上，只是看他有趣，玩玩而已。既然他要的是玩，他又何必顾上他，以静制动，有秦家在，只要他脑子没进水，自己犯贱凑上去找虐，谁也动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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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东西一一收拾好，因为初三的书太多，是不能全部带回去的，只能将回家要用的东西装进书包。

　　他的新同桌早在第八节自习课的时候就走了，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习以为常，没有人说一句不满的话。

　　今天他走得有点晚，环顾教室，除了那个一直窝在角落的人，其他人都离开了。

　　临走出教室门时，楚欧净忽然又回过身，“你要一起走吗？”

　　那伏在桌上的人听到声音僵直了下身体，动了动，便没了反应，依旧伏着。

　　齐屺可以从听到的脚步声，感受到那人在一点一点靠近。他感到呼吸都被那脚步声所同化，找不回自己的频率。

　　“你要一直趴在桌上度过一晚吗？”楚欧净走到他旁边，不耐地踢了踢他的桌子。

　　齐屺心突突地跳，慢慢地抬起头，“你在说我？”

　　“这里只有你和我。”

　　“嗯，嗯。”齐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挪动嘴唇，最后也只能从喉咙发出两个艰难的音节。

　　看着这人的木讷，楚欧净不觉得烦，反而耐性更足。他喜欢这种从某一方面来看，有点笨拙的人，当然没有绝对，只是这种人更合他的眼缘。

　　“走了。”这一次不管他是否跟上，他径直往外走。

　　选择权在别人手上，他不强求；但同样，就算他选择了他，他也不会负责。因为他只会根据付出，来给予回报，这是他的原则。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知道他选择了他。他停下，半转身看着赶在的人，等他走近了，什么也没说，又接着走，只是步伐慢了点，等那人走到他身旁，才与以前一样干净利落地向校门口走去。

　　在他们走后不久，有几人走进教室。这些人头上满是汗，身上的汗水把他们的球衣都给沾湿。

　　一个清瘦一点的手上拿着球，其他几人散漫地走在旁边，不用观察多仔细，就能发现这几人以走在后面位置的人为中心，交谈的时候也总会不时用眼角看向后面的人。

　　那人随手将手中空了的水瓶隔空丢入垃圾桶，接过一旁朋友从书包抽出手巾擦汗。

　　“老大真是不会享受，刚刚好多漂亮的妞争先恐及地上来给老大你服务，你都不要，偏要用自己从家里带的，要我说，这毛巾怎么比得上女孩子那香喷喷的手巾来得够味？”一人脚一蹬，坐到桌上，调笑道。

　　旁边有人用胳膊拐了他一下，说：“得了吧，你就只有羡慕的份，老大的事你也管？现在在这里叽喳，真是……”

　　其他几人也附和着调侃，谭殷漫不经心地一边笑着看他们闹，一边手上动作格外仔细认真地擦着。

　　记得那人极喜洁，除了自己的东西，别人的贴身物品是一概不碰的，甚至避之不及，即使是素来比较爱干净的女生的贴身物品。按道理，这种习惯出现在一个男生身上应该是不令人讨喜的，即使是女生也有可能会被人说道，但奇怪地是，他一点也生不起反感之心，反而有种本来就应该如此的感觉，不止是他，他观察过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他们也是如此。其实想想这也不奇怪，那人长得好，是他见过的人里面长得最有灵性漂亮的人了，有一些癖好反而让人更喜欢。

　　“唉，你们不觉得少了什么吗？”那个一直抱着篮球在一边安静耍着的男生突然来了句。

　　听他一疑问，马上就有人环顾四下。

　　“是少了，对，是那个人。”

　　“该死，他竟然敢自作主张先走了。”

　　有几人脸色马上阴沉下来，对于这个年龄的他们来说，这是那个废物对他们的挑衅。

　　谭殷依旧散漫，除了听到那个一直以来只会拿手护住头部任人欺负的人会反抗了挑了一下眉，就再没有其他反应。将该收拾的东西整理好，起身向外走去，毫不在意道：“行了，都收拾好回去。”

　　他对这些事一向没什么兴趣，也从来没想管过，即使这些欺负别人的人名义上是他的人，即使其中有些人是仗着他的势。

　　几人见谭殷发话了，也不敢在他面前再说什么，惹他不快，目送他离开教室。

　　再回到楚欧净这边。车旁，楚欧净与前来接送的司机打了声招呼，又问齐屺家里有人来吗？

　　“没，你先走，我等一下走路回家就好了。”齐屺看着楚欧净，他虽然与楚欧净年龄相差无几，身形却格然不同，比起楚欧净修长娇贵的身体，他的完全是往粗壮方向长的趋势。木讷的眼神和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憨厚和好欺负。

　　楚欧净毕竟不是真正的初中生，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敷衍，“你家在哪？”

　　齐屺沉默。

　　“上车。”楚欧净见他不说，也不再问他，自己先进去，然后让他上来。

　　“先去衔韵路的齐家。”楚欧净对司机吩咐。

　　齐屺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是吗？”楚欧净唇角微向上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用这里，知道吗？”然后他突然收回唇角，眼睛直视齐屺看上去有些呆滞的双眼，声音冰冷而平静地道：“这东西，我知道你也有。”

　　齐屺原本如幼儿懵懂的眼睛骤然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这变化只是一瞬间，他垂下眼眸，将头偏了偏。

　　这一切尽收楚欧净眼中，但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