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小透明233

13、第 13 章

　　认识六年，交往三年，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背叛，只要我杳无音讯你无从解释，你就会一直记着我，也许不会痛苦，但会记着，你欠我一个解释。再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成功了。我痛，你也别想撇的干净。

　　周六一大早，陈若白就把小火车带到了郑玉琼家，郑玉琼睡眼惺忪地开门，打着哈欠说：“你们老板还是这么喜欢使唤你，你都升职了怎么还让你做那种助理的工作。”
　　陈若白把小火车的行李递给郑玉琼，苦笑：“她助理家里有急事，只能劳累我了，说是助理工作，但是还是要有点经验才行。”说完蹲下来摸了摸小火车的脸，温柔地说：“宝贝，对不起，妈妈这周末又不能带你去游乐园了，让你干妈带你去，妈妈周一就回来，你要乖乖听话啊。”
　　“嗯。路上小心。”小火车一脸不舍地说。
　　一大早的飞机，两个小时之后在Z城降落，还没睡够的陈若白跟着老板把行李放好之后便赶去帮忙指挥布置会场。这次的活动有不少有名的商业人士会到场，所以老板有点不放心地要亲自过来盯梢，苦了她也要跟着跑前跑后的。
　　晚上回到酒店陈若白给小火车通过电话之后便瘫倒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了。今天可够忙的，这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连来宾的喜好都没搞清楚，会场要摆什么花准备什么酒食都还要一一确定，真是有够忙的。“嘟嘟”右手边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陈若白连看都懒得看就放到耳边接听，祈祷着可千万别是老板，“喂。”
　　那边沉默了一下，“若白？是我。”
　　陈若白不敢相信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陌生来电，但是号码很熟悉，不是他名片上的号码，是他以前的号码。不过她没给他手机号啊，谁给他的？苏敏？
　　定了定神，陈若白冷静地开口：“有事吗？”
　　“你们不在家？”
　　“...”
　　“去哪里了？”
　　“没必要告诉你吧？”隔着电话胆子好像大了很多。
　　付宥宁带着些无赖的语气说 ：“我现在在你们家门口，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一直等着了。”
　　“你还去我家干什么？”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应该恨我讨厌我忘了我不要再见我了！
　　“想你了。”沉沉的动听的声音。

　　“今晚视频吗？”
　　“昨天不是视频过了吗？”
　　“想你了。”
　　因为异地，所以见不到你的每天都很想你。

　　陈若白没有说话，克制着不去想象他此刻的表情、神态。
　　几秒之后，陈若白挂掉电话之前轻轻地说：“嗯。”轻到可能只是一个气音，只是靠在门边的某人拿着手机，笑了。
　　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在乎的是，你的不安。你也不在乎我还爱不爱你，你只是害怕。
　　百无聊赖的造物主除了会给你一成不变的生活偶尔还会恶作剧地给你一些叠加的惊喜。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可以给这个命题一个论证，闲的时候没有人会找你，忙起来时找你的人却特别多。七年的时间都没遇见过什么熟人，这个月却遇见了两个。
　　Z城某酒吧，李威打量着眼前瘦弱的女人，尽管化了淡妆，还是能看出她的脸上经年累月的劳累，两边的脸颊陷了进去，不会给人太刻毒的感觉却也不会给人好相处的感觉，当年潇洒的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客套的公式化的笑脸。
　　“班长，好久不见了。”
　　“是啊，八九年了吧？”李威抬手示意服务员，“要喝什么？”
　　“喝水行吗？我刚刚在会场喝了一点儿，现在有点喝不下了。”
　　李威好笑地看她：“你可真是变了很多，以前你都是坐下就点一扎的。”然后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来杯威士忌，不要冰，再来个果盘。”
　　陈若白尴尬地笑：“班长别糗我了，我点一扎，最后也没喝多少啊。”
　　现在时间还很早，酒吧的人不多，歌曲轻柔舒缓，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氛围很好。
　　“班长你现在是xx公司的经理啦，真厉害。”
　　李威显然对工作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淡淡地说：“没什么厉害的。”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毕竟八九年没见了，陈若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聊工作他好像不是很喜欢，那聊家庭？
　　还没等陈若白开口，李威就先问：“你嫁人了吗？”
　　“没有，啊，不过我有个女儿。”
　　李威蹙眉，“离婚了？”
　　“不，不是，有点复杂。”陈若白欲言又止。
　　李威也没打算刨根问底，接着问：“你家在Z城？”
　　“没有，我住在A城。”
　　李威喝一口酒，“A城？”小声琢磨了一下，“想起来了，宥宁刚在A城开了诊所。”
　　“嗯。”“你知道？”
　　“嗯。”能不知道吗？离我家那么近。
　　“你们见过了？”
　　“嗯。”接连三个嗯让陈若白有种好像在受审讯的感觉，于是决定主动出击：“班长你结婚了吗？”
　　不过李威神色不好地拿着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好像没听到陈若白的问话。
　　某人只好再重复一遍：“班长你结婚了吗？”
　　“啊，结了，去年生了个儿子，我家在Z城，有空来坐。”
　　陈若白笑笑：“好，不过我这次也是替班才来的Z城，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啦。”
　　“来Z城度度假也行啊，这里风景还是不错的，宥宁在这边也有个诊所，你知道他诊所的名字吗？”
　　“知道。”“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正常人哪会取那个名字？真是对不起霍姐是吧？”（霍姐，语文老师。）
　　陈若白只能干笑回应。
　　又闲聊了一会儿李威一口喝完剩下的酒，脸色认真地看着陈若白：“若白，你当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不见了？”
　　没料到李威会突然这么直接地问出口，陈若白安静着没回答。
　　李威却像发泄一样继续说：“我知道当初是宥宁不对，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就是心情不好喝蒙圈了，他说醒来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跟你道歉无论你怎么惩罚他他都没有怨言，但是你突然就不见了，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他那段时间都要疯了。后来他知道那个女生发那种照片给你，他差点上门杀了她！他一直对我们说，你怎么能连一句骂他的话都没有就消失了。”
　　李威是个好班长，一直以来，对于陈若白就像哥哥一样，会在聊天的时候讲一些大道理，会主动帮助有困难的同学，可也是付宥宁的好兄弟。不敢看他凝重的表情，陈若白低着头轻声回答：“他现在很好。”
　　李威嗤笑：“你见过他不好的样子吗？如果你见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说完他静了一下，看着窗外，回忆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他性格很冷淡，也很少主动，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二的时候他说他想谈恋爱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不过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他变得温和了很多，笑得也更多了，他总是在我们面前称呼你为老婆，一脸自豪。后来他父母闹离婚，他心情不好，但是他不想在你面前表露太多，只对着我们诉苦。再后来你不见了，他找了很久，每天不工作，打遍每一个认识你的人的电话，回学校找你的家庭地址，但是地址不详细，找不到，他开始抽烟，每晚都抽，眼窝陷进去了也不觉得困，我和小钟请了假每晚轮流陪他，一个月之后他突然清醒了，说要开诊所等你回来。”
　　李威笑了笑：“当时他掉着眼泪跟我们说谢谢，弄得我们也跟着红眼睛。接着他又开始不要命地工作，我们都劝他注意身体，不要太拼，他说他每天都有锻炼，倒是我们才需要注意身体，不要发福了。他的诊所生意不错，他也不用那么忙了，我们就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一直推，直到两年前认识了苏敏。他跟我说他们交往的时候我还很惊讶，打趣他终于开窍了，结果他说，苏敏活泼的样子很像你。”
　　“他说，他怕再也找不回你，那能遇见一个像你的人也不错。虽然对不起苏敏，但是他会对她好的。”
　　看见陈若白红了的眼眶，李威似乎觉得不过瘾，夹着一丝嘲讽问：“若白，你不觉得自己太狠了吗？”
　　陈若白忍着眼泪问：“班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可是宥宁还是爱你。”
　　爱吗？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