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半仙》胖哒000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五日后，常萱带着常玉下山了。
　　百常山下不远处是一座小镇，平日里常萱就是在这座小镇采买用品的。常师傅在捡到常萱后便几乎没再踏足过人们聚居的地方了，平时有什么事也都是常萱代劳。
　　不过这师徒俩在山上一待十多年，也见识过师徒俩不少的神异，因此小镇居民对师徒俩尤其恭敬，而小镇上若是有人遇着了什么非人事件，常萱也都会前去帮忙。
　　此次常萱下山，自然也引来了小镇居民们热情的问候：
　　“是小萱啊，这次下来是想买什么呀？跟沈姨说说，沈姨这儿要是有你就直接拿回去……”
　　“是啊小萱，你上次帮了我家大忙啊，你可不要跟我们客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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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小镇居民的热情，常萱亦是礼貌以对。不过当居民们问起常萱师傅时，她却沉默了。
　　“常师傅最近怎么样啦，小萱？常师傅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小萱你一会儿带条猪蹄回去，好好炖一炖给常师傅补补。”
　　“说到补身体，我家的野山参很不错，小萱也带一些回去吧……”
　　常萱摇头拒绝了居民们的好意：“不用了，师傅已登九天，我这次出门是要去完成师傅的遗愿……”
　　“常师傅逝世了？！”
　　“什么？！常师傅他……”
　　小镇居民们一个个脸色惊慌，似乎不敢相信在他们心目中就是活神仙的常师傅竟然会就这么去了。
　　“人命终有极限，师傅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面对小镇居民们的惊慌和感怀，常萱仅仅是淡然回应了一句。
　　兜里的蛋蛋常玉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也在安慰她似的。
　　常萱淡淡一笑，拍了拍兜里的常玉，和小镇居民们道别后便离去了。小镇的居民们自然是舍不得的，不过常萱只能回以一笑。她与小镇居民缘分浅薄，虽说感情不浅，但并不能让她忘记了师傅的誓言而为小镇居民留下来。
　　乘坐着小镇里唯一一辆通往外地花花世界的班车，常萱告别了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
　　班车里人倒是不少，不过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对于常萱十分敬重，路上不断对她嘘寒问暖，知道了常萱要离开后，小镇居民们固然遗憾，但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向她叮嘱着出行事项。
　　小镇居民们的好意常萱都是知道的，都一一耐心应下。等县城到了，常萱向依依不舍的小镇居民们告别后独身一人走去了汽车站。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过现在的人服务意识和服务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在车站人员的帮助下，常萱很快办好了去G市省城的车票。毕竟常萱要去的是B市，不去省城的话是到不了的。
　　一路的颠簸暂且不提，蛋蛋常玉倒是在路途上因听从常萱的指点凝练壮大元神，如今倒是可以通过元神与常萱进行交流了。
　　别看常玉尚未破壳，但它们一族的传承可比人族来得有效而长远，尚未破壳的它已经吸取了不少传承下来的先人记忆，单就所见所闻而言，只怕常萱还不如它呢。
　　【B市的话，似乎是在我们的东北方吧。A市是首都，着重军事与政治，反倒不如B市那个经济都市繁华呢。常老头……嗯，常师傅的家人如果在那里的话就不太好找了，毕竟人口数量太庞大了。】常玉道，虽然话语都是极正确的，不过嫩嫩的声音听上去很没有说服力就是了。
　　“这样啊，这点我倒是不知道。”常萱笑了笑，倒是一点不着急，“不过不要紧，我有师傅留下来的师娘的发簪，到时候只需要通过发簪即可寻到师娘了。”
　　【反正你们师徒法子多得是，我还能说什么呢。想当年常老头……额，常师傅年轻的时候都能破除了我父母留下的禁制将我带出去；而你呢，又险些将我杀死……】常玉说到这里，整颗蛋都不好了。
　　常萱倒是笑了：“那不正是不打不相识么。”
　　【呵呵。】对于常萱的平静，常玉只能回以冷笑。
　　几个小时后，一人一蛋到达了G市省城。虽然急着赶路，不过顾及着常玉还需要补充营养，常萱便带着常玉离开了车站。
　　“你如今已经过了巩固期，又袭承前人记忆，如今想要吸收什么营养你便说。”常萱向兜里的常玉询问道，“我毕竟不是你的族人，为了不影响你的发育，我能做的只是用道家手法为你巩固壮大元神而已，其余的诸多禁忌还是要你自己掌握。”
　　【放心啦，我很好养活的，只要灵气充足，我吸取什么都是可以的。】常玉倒是一点不挑食，不过它之后又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其实像精怪灵物之类的我也可以适当地食用一点的……】
　　对于常玉的不好意思，常萱很是温和地笑了：“如此，你倒是会挺受佛道两家的喜爱的。”
　　常玉急急道：【别啊！我运气还算好的，至少遇着了常老头那样的好人，要不是他，我早被他的同伴豢养起来成为专供他们摄取血肉炼丹炼符的混物了！】
　　常玉一句话，让常萱当即没了笑容。对于自家师傅的过去，她已经在常玉的记忆中见到了一部分，那里头展现出来的人性的阴毒险恶饶是看透世事万物崇尚道法自然的常萱也颇不能忍受。
　　【你别多想啊，常萱。我不是故意说常老头的坏话的。】常玉见常萱如此，还以为是常萱在气它说了常师傅的坏话，不由有些着急。
　　“你说了什么了？”常萱浑不在意道，“师傅曾经确实行差踏错，这并不是我不愿意就能改变的事实。况且连师傅自己都承认了曾经的罪恶，且为此偿还了自己的罪恶，我又怎会一直耿耿于怀。”
　　【你不介意就行了。】常玉对常师傅的观感还是不好，毕竟它虽是因为常师傅的缘故才能出世，但若不是常师傅，它也不会被人带出生身父母为它准备好的出世地，以至于至今无法化形。
　　不过常师傅已为了它付出性命，且它也得以存留性命至少也能够等到出世之日。这其中的恩怨因果倒是无需再提了。
　　常萱多少猜得出常玉的心思，不过她并不打算为此多费唇舌。诚如师傅所言，这世间生灵的心思大不过天却连天都管不住，她如今不过是天道之下的凡人，如何管得过来。只求得个心安理得便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常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正好前方某处，冥冥中牵动起我的道心，只怕是一场缘分。”
　　常玉“听”了，颇为不满地震颤蛋身：【感情你是早有预感，所以我就只是个顺便的？！】
　　常萱好笑地安抚它：“什么顺便？你欲前往是因，前方接下的善缘才是果。若真要说，那善缘才是‘顺便’的。”
　　常玉一想，还真是这理，也就没再闹了。
　　常玉终究是个未真正出世的灵物，哪怕承袭传承，那本性还是稚嫩良善的。常萱早已看穿，却也不说破。常玉还未出世便坎坷不断，只要能一直保持赤子之心，来日定是会有福报上门。常萱不想说破，只是不愿常玉将来拿过去的事当挡箭牌，反而会拖累日后的修行。
　　一人一蛋最后在一家布局奇异格调颓唐的小食馆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能有什么善缘？】别怪常玉质疑，在常玉心里，常萱这人外表看着老老实实，修的道统也是规规矩矩，偏偏一段善缘竟然接在这样颓靡的小食馆里，让常玉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
　　“‘缘分’二字哪里是外物可扰的，既是缘分因果，便不管你是人神魔皆逃不出去。不过不谈因果，你这只观形不观心的性情也不对，日后可有你的苦头吃。”常萱笑着摇头，看似随口劝诫了一句。
　　【我族得天独厚，乃世上之霸主，历来只修元神与肉身，你们道家那套对我族可行不通。】常玉不以为意，哪怕常萱对它有救命之恩，但在修行一事上，常玉是难得的清醒和坚持。
　　“但是世间总有因果定数，这不是你们是不是天地间的霸主就可以避免的。撇去因果，再拿你的父母来说，当初千挑万选却还是错看了守门人，导致你的踪迹被人发觉。这何尝不证明了，在看人心性这一方面，是与修为高低无关的。”常萱又道，这段记忆是常玉之前给她看过的，常萱自然十分清楚当年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回常萱可是踩着常玉的痛处了，它顿时大呼道：【我父母的厉害你这个十八岁的女娃怎么会知道！你要是再说我父母的坏话，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常玉在常萱兜里不断颤动，随着常玉愤怒的升温，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黑气很快从常玉的蛋身中逸散出来，不过没等这缕黑气纠缠常玉的蛋身便很快又被常玉不自知散发出来的红芒给驱散了。
　　常玉这一族果然得天独厚，常玉连肉身也未曾凝练，这蕴藏千年的怨毒戾气竟然也奈何不了他，看来暂时是不必再担心了。
　　常萱冷眼旁观，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再听着常玉孩子赌气一般的话，心里着实好笑，然后认真地对常玉道歉：“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啊。”
　　【哼！我父母是信任你们人族才将我交托给你们人族的，是你们人族狡诈，使了卑鄙手段让我的父母上当受骗，后来还把我出卖给了常老头那伙强盗！】自家父母当年一时不察错信了人，导致它安置的地点被常老头等人得知一事一直是常玉心里的结，见常萱这么稀松平常地提起，它自然是羞恼不已的。
　　常萱见常玉不依不饶，不由连连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父母坏话的，你别生气了……”
　　【哼！让你说我父母的坏话……】常玉重重哼气，倒是没有再纠缠下去。
　　等常玉不再纠缠了常萱才暗暗松了口气。
　　常萱自然知道常玉一族曾经是如何强大，常玉曾经的遭遇是常玉心里多重的伤害。但她偏偏还要如此不讨好的在常玉面前提起这些，却是有意激怒常玉。直到方才所见之后，常萱才终于放下心来。
　　而试探既然已经得到了验证，这话题自然就可以结束了。
　　不过对于方才劝诫，她却并不是随口胡说。修道之人多少善卜，她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若是常玉能听进耳朵里自然是好事，若是常玉没放在心上，她也不着急。日后的事，左不过由她替常玉多留心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