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说再见》林幽韶华

8、不愿见她

　　不久后，便来到了古翊的住处，站在这大厦前，被眼前的景色吓到，心想这里还真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我问身旁的古翊：“你搬家了？”他点了下头，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搬了。”语气显得轻挑，古翊低下了头对着我轻声说：“你关心过？”说着这话的他显得有些失落，我扬起嘴角直接说：“没有。”没有半分犹豫，于我的话，古翊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习惯了，他回笑着说：“所以你才不知道。”我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别处，说：“走吧！”

　　明显的越过了他的话，古翊心里明白，有些话若是过于敏感，我是不会回应的，所以他不勉强我，于是，他用眼神示意我跟着他往电梯走去。

　　电梯直接来到了古翊的住所，他二话不说走进房间，拿了他的衣服给我换洗，我也就自然的接过，对他说：“你还真了解我。”然后便往浴室走去，洗过澡，我穿着他的衬衫走了出来，正好对上了在冰箱前的古翊，他回过头看向了我，失神了那么几秒，我说：“怎么了？”他以一种欣赏的眼光说：“很适合你。”而后眼里流露出了一种对家的向往，我移开了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在做什么？”他说：“找材料，做饭。”

　　做饭？我倒是好奇了起来，问他：“你大少爷也会做饭，你管家呢？”他点了下头说：“只会做普通的几样，管家今天不在。”我嗯了一声说：“我来帮忙吧！”听到我说帮忙，古翊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了我，看着这样的他，我说：“不行吗？”他忙摇头说：“当然可以。”

　　就这样，我们有一下没一下的准备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饭做好了，我和古翊面对着坐，而他开心地就像个孩子似地说：“这样的感觉真好。”看着他露出了少有的表情，我撑着下巴说：“这不是很平常吗？”他摇着头说：“对我来说，这很珍贵，一点也不平常。”

　　随后他又别过脸说：“妈妈不在后，就没这种机会了。”表情稍微有些落寞，看着这样的他，我假装没听到，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问远比问来得让人轻松，因为你并不知道自已是否负担得起别人的过去，正如谁都不能来窥视我的过往，，当然我不会过多的去问古翊的事情，向来如此。

　　吃过饭后，古翊带我来到了他的房间，对我说：“我去别的房间，你好好休息。”他转身要离开，我反问他：“为什么？我无所谓。”说着我拍了下床，一脸轻松地看着他，听到我的话，他顿了下，回头看我说：“你不介意？”我摇了摇头笑着说：“呐，古翊，我们都不是小孩了，现在才说这些不会太迟了吗？”许是我说得太露骨，古翊叹了下气说：“你以前并不喜欢这样。”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心疼，我愣了下，然后转过身，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说：“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接着我把头靠在了手臂上，仰望着离床不远处地落地窗外，看着外面的夜。

　　古翊知道我又在用这种方式躲避，虽然他不会勉强我去回忆，但他讨厌我不时露出的冷漠，是那样的悲伤而寂寞，他停住了正要回应我的声音。

　　以一种非常温柔地目光看着我，就在这会，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电话，看了下号码，又看了下我，无奈地转身走出去接电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回来后，发现我睡了过去，他叹着气，而后拉住被子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坐在床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也许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因为如果不极力拉近与我的距离，他怕那种渐行渐远的感觉会让我在某天忽得淡出他的视线。

　　他低声对着已睡着的我说：“靖芜，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很痛苦，但那并不是你的错啊！”这声音像带着呐喊般无奈直面着我，难过而惆怅，当然这话我是听不到的。

　　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他推开了我，我伸手拉住他，却在拉住的那一瞬，他的手像空气般消失在了我手心里，我抬起头拼命地叫喊，可一切都是徒劳，然后天下起了雨，红色的雨滴在了我的脸上，我抬起手摸去，辨不出脸上滴着的是雨抑或是泪。

　　古翊被我的梦呓吵醒，他看到身旁的我，竟在睡梦里流泪，而手却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似乎在做着一个很悲伤的梦，他心疼着用手指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泪，而后把我拉入怀里，紧抱着。

　　第二天醒来，我走下了床，发现古翊不在，但饭桌上却摆满了早餐，我随手拿了一瓶牛奶喝，眼睛无意间扫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有古翊写着的的字，看了一眼，还是那么几句话，原来古翊一早就出门了，难怪我找不到他人，留下纸条是不想吵醒我么？我看着纸条，心里笑了下，古翊还是那么体贴。

　　酒店大厅里，古翊看到了那个他要来见的人坐在窗边，喜欢坐窗边这点倒是和靖芜挺相似，他快步的往那人那里走去，站在她旁边叫了她一声：“阿姨，那么早让我来，是有什么急事？”这个被古翊唤作阿姨的人正是时靖芜的妈妈凡素兰，她闻声回过了头看向了古翊，眼神有些落寞。

　　她勉强的笑着问古翊：“小芜她还是不愿见我吗？”被这么一问，古翊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稍稍移开眼睛说：“她昨天在学校学习得太晚，我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让她在我那住下了。”这明显的谎言，凡素兰怎么会看不懂。

　　她摇着头对古翊说：“古翊，我知道你心肠好，但你不用安慰我，她是我女儿，我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次来也只是抱着希望，她不见我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用觉得为难。”

　　看着她有些失落的神情，古翊说：“一点也不为难，阿姨，你再给靖芜一些时间，她会明白的。”听着古翊的话，凡素兰叹了下气说：“因为我担心她，所以放心不下，她要是能给家里来下电话，我也就知足了，只是.......”

　　凡素兰把话停在了嘴边，又一次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古翊是看在眼里的，他说：“有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缓过来的，更何况那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太大。”凡素兰垂下眼睑说：“你说的我懂，我又何尝不痛苦，只是发生的终究是发生了，一味的停留在过去，我们是无法前进的。”说着这些的凡素兰眼里微微红了起来，古翊看着这与靖芜神似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毕竟，凡素兰也是痛苦着的。

　　当然，坚强的凡素兰在痛苦的夹杂中早已往前走了，因为她还有时靖芜，想到这时，她有些欣慰地看着古翊，说：“你所做的一切，我一直都知道的。”古翊说：“我并没有做什么。”凡素兰微微一笑，摇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古翊说：“谢谢你在她身边。”

　　听到了凡素兰给予他的肯定，古翊凝重地说：“因为她值得。”语气是那样的坚定，凡素兰对古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而后她看了下时间，对古翊说：“我该回去了。”古翊说：“这么急？”凡素兰说：“我这次也是放下工作过来的，因为家里人挂念着小芜，所以我想着过来见见她，但是还是没办法呢，她躲着我。”凡素兰无奈的说着。

　　看着这般爱着靖芜的凡素兰，古翊深深的了解到她是一位好母亲，即便知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因他说过会以靖芜喜欢的方式呆在她身边，所以他不会去勉强靖芜做她讨厌的事，于是他转开话题对凡素兰说：“我去帮你叫车。”凡素兰知道古翊的用意，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那麻烦你了。”因为她并不想让古翊为难，他做得已经够多了。

　　不一会，车来了，临上车前，凡素兰回过头来对古翊说：“我会再来的，那孩子就先拜托你了，古翊。”古翊朝她点了下头，便看着她上车离去，便转身往自家的方向走去，他心想出来这么久，靖芜也应该醒了。

　　我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躺在了阳台的沙发上，看着天空发呆，伸手去抓打在我脸上的强光，才发现，我对这强光竟是这般的敏感，耳边传来的是这繁华城市的气息，世界一如既往的单调，没关系，这不过是向来眼里的景色罢了。

　　许是无聊过度，心里竟会想到那人也是该回去了，当然，若是她不回，我也无所谓，反正，最后我是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她爱等便等吧！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手机，看到来电的人，我扬起了嘴角，接通了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