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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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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气开始暖和,宿舍里有人开始起早看书。
每天最早醒的人,就打开手电朝还没有睡醒的人晃两下,然后几个事先约好的人就陆续起床,到校园里去找地方晨读。
蓁蓁一般去的是图书馆的侧门,四周开着花,还有门口的台阶可以坐。她很喜欢那一刻,从拥挤的教室和宿舍之外找到这样的地方,真是难得。
那几天,晨读的效率很高,她便越起越早。可到了晚上,不早读的人照旧开手电熬夜,间或蟋蟋梭梭的吃东西,小声说话,加上她下铺的冯小丽一边看书一边动来动去,她睡得很不塌实。
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她觉得除了早起读书那刻有精神,其他时间都昏昏欲睡。
早春的天气冷热不定,早晨还穿着小棉衣,中午就恨不得换上衬衫,她开始感冒,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
数学课,老师提问,问到她。
她站起来,索性一个字都答不了,又讪讪坐下。
历史课随堂小测验,多亏晨读功不可没,她倒是答得很好。可同桌又好心的帮助她,给老师看见了,结果两个人一起给骂。
所以,在第二天的体育课上,她的情绪烦闷到了极点。横也不行竖也不通,这破高中怎么读得左右不顺。
班里男女生分成左右两半,排成长长的三队。队伍就横过来,老师站在男女生分界线之处讲话。
今天练习排球。
蓁蓁排在女生这边的第二排,老师对大家集中讲话时,她看过去,正好看见徐牧然,发现他比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长高了很多。正想着,徐牧然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连忙转过眼去,又骂自己胡思乱想。
自由练习开始,同学们任意组合。她跑到人堆里去拿球,有人拉住她袖子,小声说:“我们搭档。”
声音很熟悉,正是刚才偷看的人。
他已经将球接了过去,然后吩咐蓁蓁站到合适的距离,一本正经的开始掂球、传球。
她老是接不准,又不停的打得很偏或者很高,对面那人拣了几次球,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叶蓁蓁,你最近怎么回事?”
周围都是练球的人,球嘭嘭打在手上的声音此起彼落。她正要开口,扑哧一个喷嚏,然后是狼狈的手帕面纸一起上。
“没怎么回事,我一直都这样。”因为感冒,太阳穴突突的疼,借着感冒的半迟钝状态,她有些恼怒的回答。
对谁恼怒发脾气,她也不知道。大概是恨自己考试不争气,也恨这讨厌的读书生活吧。
他笑笑,说:“总算有脾气了。下课了回宿舍好好睡一觉,这样子看书可没效率。”
自此,她放弃了晨起的习惯,晚上看一会儿书,也不再勉强自己改变作息,该睡就睡,身体健康还是最重要。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牧然的关心。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好几次,这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很快徐牧然又让她自作多情了。
有一天课间,他突然向她借数学书,当晚就还了回来。
她以为会夹着纸条什么的,紧张得都不敢抬头,接过书假装不在意的收进抽屉里。
徐牧然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忍到自习课上课,忙翻书看。里面没有什么纸条,却用特殊的紫色笔勾着不少重点和记号。空白处附有另外的题目,他将字写得很小,清晰又密集的注着做题步骤。
蓁蓁很感激,一边暗自幸福,一边想着下了自习去说声谢谢。可一下课他就和几个男生走了,完全没有和她多话的意思。
第二天,第三天,他又拿走了她的历史笔记和数学笔记,还回来时,附注许多旁批,外加例题。
晚上,陈雪在宿舍抱怨:“最近徐牧然真拽,我问他题目,他都叫我问他同桌,说有事要忙,没时间。真是气死我啦。”
蓁蓁的同桌便嗤嗤的笑,说:“人家自有重要的事情做,你问他同桌不是一样的吗?”
听得蓁蓁更加甜蜜。她仔细的看着做着记号的书,那些紫色的记号仿佛画出了书里的脉络,尤其是例题,正是经典步骤,拼拼凑凑就能变成大小题目。
她一直以为徐牧然一定会找她说点什么。她想好了,一定要告诉他,那些例题很有用,还要告诉他,《我的所有》她听了很多次。
她便总是若有所待,但是他始终没有找过她。
他照旧上课,下课,打球,周末呆在宿舍。
她还陈百强的那本专集资料给他,他说不客气,然后加了一句:“没有再瞎看书吧,要注意效率。”她便又谢谢他,没什么其他话好说。
期末考试,蓁蓁在心思纠结中,考了第29名,那是她进高中以来最好的成绩。他则考了神奇的第一名。
整个暑假,没有他的消息。蓁蓁一直听着danny的歌,看书做作业,心里空空落落。
九月开学,他的座位空荡荡的。陈雪说,她也不知道他怎么没来。
终于,班主任说,徐牧然转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