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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孤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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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脱掉外套,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开了电视.电视里正播着音乐节目,三个漂亮的女生欢快地唱着歌。
“这组合叫什么?”蓁蓁看着电视问。
“she。”
蓁蓁撇撇嘴:“我对于高中以后出现的新歌手都自动屏蔽,不止声音记不住,脸蛋看起来都一样。”
“好听就听呗,听歌不过是消遣。”任海抬头看了她一眼。
蓁蓁又问:“你喜欢she还是twins?”
任海声音开始不快:“she,广东歌我听不懂。”
“那你读书时候总该听四大天王吧,至少得喜欢张学友,或者刘德华?”
“怎么?喜欢张学友的人在你们喜欢张国荣的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任海眉头皱起来,“噢,,对了,你们喜欢的是陈百强。”
“是啊!怎么了?”蓁蓁也答得理直气壮,“就像读古诗的人当然觉得白话文小儿科。”
“是不怎么,那平时怎么没见你拿出粤语歌来听啊,连提提你那些歌友的勇气都没有。”
蓁蓁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我哪算得上什么歌迷,纯粹是附庸风雅。现在根本不听歌了,带着耳机听几支歌会头痛,跑到卡拉OK里也什么都不会唱,有一次唱陈慧娴的《千千阙歌》,被同事笑话广东话不准。”
“你还是觉得听粤语歌就是高贵,”任海叹了口气,“叶蓁蓁,俆牧然宿舍床头贴的是林青霞的海报,平时也喜欢听范晓萱徐怀钰的,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我们一样,喜欢美女,喜欢流行。你是不是把他当成神话了?”
蓁蓁依然低着头,眼泪竟然啪嗒啪嗒掉下来。俆牧然是一个不能提的咒语,是她窝囊透顶的事情。
“好了,”任海抽了张纸给她,“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回去好了。”
真是一次荒唐的旅行,好像原地打了一个转,还是没有走向前啊。
回到家,她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水雾缭绕之中,感到茫然而失措。忘记一个人很难,开始一段爱情是不是就很容易呢?然而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工作得过且过,每天收信登记发信。有爱不敢说,忘记又做不到。她觉得自己很讨厌。
第二天是个礼拜五,蓁蓁回去上班。请了两天假,是任海直接找人说的,没用得着她开口。她一回到单位,同事们都笑眯眯地看着她。
李大姐故作惊讶地关心她:“呀,你不是去哈尔滨开会了,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可以顺带看看那里的景色啊。”
和她亲近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连那个开电梯的小周都放下恩仇跑来她那里小坐:“小叶,这工作很繁琐吧。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做得恨啊,家里有个事都走不开,单位每天上午一堆堆的报纸信件等着分送。”
蓁蓁点点头附和着。
“不过没事,脸皮放厚点,该有事就有事去,没事的。”小周拍拍她,显得和她很亲热。
然而,同事们都没猜到,她和任海就这样没了下文。她很久也没碰到任海,电话也没有一个。
她的周围又迅速冷清起来,主任还分配她每天下午去档案室整理前两年的档案。如此一来,她依旧是个小人物,而且成了没有一点空闲时间的小人物了。
蓁蓁的世界很寂寞。同学中就她一个人在党政部门工作,无形之中,不论是工作作息还是言谈举止都渐渐有了区别。陈雪和小绿都回了家乡,一个做了老师一个不停的跳槽。同事大多35岁以上,那是隔代的关系了。任海是昙花一现的朋友,或者称作艳遇。随着新年的开始,个性木讷,毫无背景的叶姑娘终于在社会上成为一叶孤零零的扁舟,老式而单调的每日重复两点一线的生活。
和她同宿舍的那位姑娘结婚搬走了,闪婚的,从认识到结婚不过45天。听说男方家里有三套房子。
宿舍很快又搬来一位舍友,是个离婚的同事,每个周末会把3岁的女儿接过来小住。
她的表姐表妹老同学什么的,偶尔来A城也会找找老好人叶蓁蓁,于是寂寞的蓁蓁总是热情地带着故知们吃吃喝喝花些钱不知所谓。然后那些姐姐妹妹老同学们就此消失在人海,又失去联系。
甚至有一次开会她遇到位差不多大的女孩,她都很激动地和人家交换了电话号码,后来还约人吃饭。
然而,这些人,不是言语无法合拍,就是无心做她的朋友。蓁蓁依旧一个人,每天给她打电话的总是她的妈妈。
“蓁蓁,身边有合适的对象就处处看,做人留点心眼,别太实在。”老式的父母说不出如何留心眼,只好简单的说这些话。
可是蓁蓁的确没有桃花,连朵烂桃花都没有。
她开始听听伍思凯,听“今天的天气是云淡风清,彷佛不记得那一季湿湿的雨季,人总要试著学习,往好的地方走下去,别总是在原地”,听得一个人在办公室挂着耳机眼眶湿润。
后来她用五一节的过节费买了一个DVD机,回家的路上经过碟店便进去看一看,买了些电影碟回家。最喜欢的电影是《四月物语》、《菊次郎的夏天》、《海上钢琴师》,她在□□里推荐给陈雪,陈雪说看不下去,蓁蓁你怎么喜欢这些没台词的电影,不如你看看《公主日记》吧。
就这样,渡过了200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