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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话 故事 “若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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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无忆的舌尖轻易探入她唇齿中,她再也喘不上气来。
这绝对不是在借什么妖鬼之力,这种鬼话她才不信。
他在亲她。
持续很久,他那样森冷的一只鬼,竟然会有如此火热的亲吻。
傅书墨始终睁着眼,看着范无忆的眸色渐渐迷离,她牙齿一错,咬他之前,他率先离开了。
范无忆深吸口气:“唔,借的够了。”
而后,他结印,一个偌大的结界已成,重新牢牢笼罩住这间院落。
阿缚得以脱身。
整个院落被重新封住,里面的东西跑不出来一点。
暮色更浓,和尚们的早课还没有结束,傅书墨走到院门之处,幽光冥灯被她召唤而出,跃动的灯火照亮了门上的牌子。
这里面住着八个和尚,其中有一个叫做静尘,这个名字在一众明字辈的和尚里面显得极为突出,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阿缚道:“这里面这个鬼样子,和尚们怎么睡觉》”
范无忆道:“他们未必能够看到这些。”
“那就怪了,高僧然越带着门下高徒先前在边境大展身手,破了敌军的障眼法术,我不信他看不到这些东西。”
范无忆的目光重新落在傅书墨身上:“娘娘怎么看?”
她不理他。
“这里面定然是有一个阵法,这些东西是被抓来关在此处的。”他又看了那门上的名牌,“而和尚们只怕也早就不在这里住着了。”
“进去看看。”傅书墨道。
阿缚面露惊恐:“进去?这院子里面那么多怪东西。”
范无忆上前来,未等傅书墨反应,抱起了她。
她挣扎:“放开。”
“那你要从那些东西中挤过去?”
她回忆了那些看一看都要反胃的妖鬼团子,放弃了挣扎。
看着范无忆抱着傅书墨跳上墙头,阿缚简直快要忍不住骂鬼了,这老鬼,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正要跃上,却被一道无形力量从高空弹飞。
结界,她进不去了!
……
引魂幡在前方开路,院中最大的屋舍乃是和尚们的寝室。
此刻,那里围聚的妖鬼最多,莫名令她想起先前为了捉流落世间的妖鬼,也是以这种方式聚拢妖鬼。
手心中,无常印记忽然微微发烫。
眼前那道漆黑的门慢慢开了。
巨大的法阵,毫不掩饰,正在吸收妖鬼的力量。
她赫然明白过来,这些东西是它的食物。
“那中间会是什么?”
范无忆的手一翻,将她翻转至身后,改成背着。
他的手极其自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抓好了!”
“你要做什么?”
“无论是什么阵法,只要破坏了,里面的东西自然会现身的。”
“……说的是,可也太冒险了。”
“里面的妖鬼们,你我也是要一只不落的收走,遑论这中间的东西?”
向死剑即刻被召唤而出,他握在手中,引剑插入地底,自那剑所在,土地开始龟裂,屋舍震动不休,那法阵布的再是固若金汤,却没有想到范无忆居然以这种野蛮的方式破阵。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蜷在他宽厚的背后,由范无忆为她挡下铺天盖地的碎石。
地动过后,整个地面支离破碎,里面的法阵已经残缺。
那东西,位于阵眼之中,吸食妖鬼之力的,却不见了!
“放下我吧!”
范无忆终于将她放在一处平坦之地。
范无忆踱步过去,看了半晌,那残存在碎石之上的法阵只能堪堪辨别,他忽然道:“不对劲,这阵法像是一百多年前多绘成的。”
一百多年前?
“可妖鬼之力从冥界逃窜四处,难道不是从你要我帮忙抓拿之时?”
范无忆点头。
“若如你所言,绘此阵法的人竟然料定会有这么一天?”
“等等!”她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丝微弱的似曾相识的气息就在这残石之间。
慢慢的,那里有一道半透明的鬼影从石缝中挤了出来,可以看出它的动作极为小心,也好像很怕他们。
难以想象,如此多的妖鬼竟然是为了供养这样一道胆小的鬼魂。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傅书墨轻轻的叫出了一个名字:“陈玉容?”
果然,那影子晃了一下,她听懂了,也惊讶对面这个人认识她。
从前那只万恶妖鬼陈玉容乃是亲自被范无忆制服,早就死的透透的了,此时这个定然不是那个。
难道这是带着记忆的意识体。
范无忆低声道:“她魂魄不全。”确切的说,她只有一缕生魂,能够变成如今模样,全靠此阵法维系,供应她成长的养分。
什么人会供养她?
要分出魂魄,创造出两个陈玉容,一个为意识体,一个是做坏事的妖鬼。
傅书墨喃喃:“做出这样的事定同她有生死之仇,但将她收容此处,以这样的方式养着,定然是深爱她。”
是两个人,或是同一个人?
“坏了!”
想来,和尚们下了晚课,这里动静太大,定然已被发现。
傅书墨看着他,院中的妖鬼数如此庞大,这女鬼的秘密便在眼前,不想走,此刻走了,这鬼会被藏起来,从此更难窥探这其后的真相。
幽光冥灯飘在她的旁侧。
范无忆道:“要带她去灯中?”
“你会阻拦吗?”
他道:“你尽管做,我奉陪到底。”
锁魂链飞出,将那道虚弱的鬼影小心的捆住,幽光冥灯燃起。
范无忆忽然走近她,傅书墨退后半步。
他笑道:“怎么,你现在似乎怕起我来了!”
她心中觉得他发神经,不想理会,他的手指却触上了她的额头。
触感微亮,在她额头上画了一道法印。
“好了,走吧!”
……
黏腻滞涩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周遭皆是急促的脚步,浓重的喘息。
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叫。
在这寻常的屋子中,一个女人,正在生产。
傅书墨转而看向范无忆:“怎么回事?”
“因为有那道法印,所以我们不必置身于灯,可以旁观这位的过去。”
原来还能这样,而且从方才就发现这些人也发现不了他们。
蒋若后来查出的有关陈玉容最有可能的身份,那份被标注的卷轴仍旧在她桌案之上,入宫,籍籍无名,过完了如很多后宫女人一般的平淡一生,也许过早的湮没在无休止的争斗中。
傅书墨仔细辨别宫女衣饰,确定实在新武帝年间。
心中某些猜测连成一片,如同马上要撕开的厚重阴云,只是不知晓撕开便会是晴空,或是瓢泼大雨。
一个不太受宠的宫妃在生产。
然而,新武帝为数不多的孩子中并没有一个孩子的母亲姓陈。
有一道声音,显得焦急而又隐秘:“她怎么样了,还有多久会生。”
她和范无忆早先立在这里,便发现了这位嬷嬷,带着帷幔,更像是在监督。
傅书墨几乎能够断定,这孩子今日必然夭折。
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傅书墨走到帘幔之后,看了一眼那女子,正是陈玉容,无论是第一次入灯界所见,或是后来对峙数次的妖鬼。
这张脸不难辨认。
里面助产的女医忽然说:“快了,快了!”
那嬷嬷有些焦急了,自己亲自走上前去查看一番。
……
“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
傅书墨手心汗湿,这孩子的命运究竟如何呢!
果然听那嬷嬷道:“抱出来吧!”
整间屋子中没有一位对她的命令有异。
傅书墨去看陈玉容,她脸色苍白,表情却没有半分不愿,只是咬着唇,狠心不去看那孩子。
那男孩口中被喂了什么,他立刻不再哭了,那嬷嬷将他小心的放在一个篮子中,傅书墨的心下沉。
她立刻跟随上去,沿着陌生的皇宫道路,一路弯弯绕绕,行至一座华丽宫殿的后门。
此时此刻,殿中呼天抢地,宫女太监流水一般进出,皇寺的和尚在院中空地做法。新武帝高大的背影便在一旁,他虔诚无比,双手合十,依照大和尚的吩咐,为此刻饱受生育之苦的皇后祈福。
傅书墨跟随着那嬷嬷来到了寝殿之中,浓重的血腥气息遍布,皇后的声音微弱,屋中的人来来去去,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床头搁着一个小小包裹,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已经失去了呼吸。
那嬷嬷将陈玉容的孩子从篮中抱出,又将那一个放入其中,立刻有别的宫女提着出了后殿,她将男孩轻轻的放到了皇后的身侧。
那过了药效的小儿,此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张开了眼睛,左右望望,接下来,大声啼哭。
太医激动的道:“娘娘,生了!”
皇帝高兴的冲了进来,抱起了嬷嬷递过来的孩子,男孩声音洪亮,面色红润,是个健康的小婴儿。
他满腔的高兴,语无伦次的道:“太好了,太好了,朕要立你为太子……”
满屋跪了一地,恭喜陛下。
床上的人终于转过头欣然去看皇帝和新封的太子,于是,傅书墨看清了这张脸,画像上多次见过的端庄、肃然的脸,只是更年轻,这是新武帝发妻张皇后,也便是后来的孝慈太后。
靖德太子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