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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话 找寻 他们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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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合计一番,先敲定今夜为范无忆娶亲。
傅书墨又道:“先前那妖鬼还得尽早找到。”
她立刻着人寻找,誓要在今夜抓到灯芯,点灯之前找到妖鬼。
下人们拿着傅书墨的画作,传看。
面容,无肉。
眼睛,无神。
嘴唇,鲜红。
脖子,细长。
青筋,暴起。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还是她的奶娘,那位嬷嬷,再次出声道:“娘子啊,您再讨厌她,她如今都要进宫了,这么做,恐怕老爷会生气的!”
傅书墨拿过自己的传神画作,同她确认:“怎么,这人嬷嬷认得?”
“怎么不认得,这不是您的闺中密友,陈家二娘子么,我知道,此次她要入宫,你心中生气,把她画成这鬼样尚能理解,可是要咱们拿着这幅画作去外头宣扬,于国公府,于老爷,于娘子,都是不好。”
陈玉容?
傅书墨喜出望外的向陈府投了拜帖。
陈府的位置果真同那匪首所言一句不差,她站在门前,看着府上来往宾客络绎不绝,陈家的女儿要入宫,原本清冷的门庭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很快便有嬷嬷亲自出来迎接她,她被引进府中,一路行去,只见府里四处张灯结彩。小姐的院子中,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说笑,看见她进来,均拿眼偷摸看她,她并不理睬,径直跟随嬷嬷来到了陈家玉容的闺房。
傅书墨便见到了这一位即将要入宫的娘子,范无忆说,但凡入了灯,必然会经历曾经发生过的一桩旧事,这是这灯的习性。
以此,那入了灯的无论是人或者鬼,便顺理成章以为这是自己的人生,若是不能清醒,便被永困灯中,沦为灯油。她大感疑惑,若是如此,以灯为媒,将所有妖鬼收入其中,不是更加省时省力。
范无忆摇头:“妖鬼之力会使灯的力量骤然大增,冥灯本身便会变成难以控制的妖鬼。”
总之,妖鬼之力,就必须得通过符咒封印至她傅书墨的体内,因为她是至独、至煞、至刚强的载体。
她点头:“很好,当你是夸赞我。”
陈玉容听到嬷嬷的通报,立刻掀起了帘子,探出脸来,这是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
她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上前来,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她的手:“你来了!”
傅书墨仔细端详,心中道,果然不错啊,虽然当日她身为妖鬼可怖,但是现下望过去,模样、形容,正是如此。
此时此刻,这姑娘笑靥如花的迎上来,傅书墨就也握住了她的手,有温度。看来她没有像阿缚一样仍旧是个鬼,而是变成了一个没有妖鬼意识的人。
沉湎在这其中,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人生。
陈玉容热络的同傅书墨寒暄,早先便听她们家的下人说这人是她闺中密友,陈父的官职不足以令她能够攀得上傅书墨,这位姑娘却八面玲珑,深得她心。正因为如此,傅书墨便对其毫无防备,否则对方也不能神鬼不知的将她的行踪透露出去。
十万两白银,她还真是大手笔!
而如今,傅书墨的名字不在入宫之列,早就已经被有心之人传遍大街小巷,就连理由也是乱七八糟,比之匪徒绑架之类恶劣更甚,但她只字不提。
牢牢记住范无忆方才的叮嘱:“不要激怒,只是引得她来参加我的婚宴。”
傅书墨道:“敢问无常爷在此地是何身份?”
他回:“无父无母无根基,孤家寡人一个。”
“那她呢?”
“即将入宫,炙手可热。”
她多少觉得他有点自不量力了!
范无忆拱手:“那就有劳娘娘了!”
二人说了半晌,她附到玉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玉容的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明显到周围的姑娘们都感受到了。
一位小姑娘走过来关切的问她:“玉容,你怎么了?”一面用眼睛斜睨着傅书墨。
傅书墨满脸坦然,她权势压人,哪怕真的说了什么,她们又能拿她怎么样,只是这些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不屑于此道。
“哦,那我再说一遍?”
陈玉容连忙阻止,拉住她来到了这厅堂的另一侧,屏风遮挡住他们二人。
她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方才听到傅书墨问:“你哪里来的十万两。”她猛然间慌了神。
此时此刻,她已经镇定下来。
她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玉容的样子证实了她的猜想,果真就是她。
傅书墨道:“我知道你背后的人。”
傅书墨那日并没有真的怎么样,被绑一场,后来也是给自家人寻到,她爹是国公,能将这事死死瞒住。
可是她仍旧无法入宫了!
一个小小的陈玉容阻碍不了她,但后面有更大的手在把握,在操控。
而这些,毕竟不是她真正的轨迹,她也无法感同身受。
陈玉容的脸色又煞白起来。
“今天晚上,你来我府上,我保证你能顺当的入宫,否则,我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捣乱,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
“她一定会来。”傅书墨斩钉截铁。
范无忆问道:“为何?”
她没有回答,不知如何表达,看到陈玉容她就想到自己,从前,她也是如此坚决的要入宫去。
那种信念之下,哪怕将来面对的是病入膏肓的皇帝也没关系,她追求的,只是权利,只是掌控一切的感觉,可以让她踏实。
陈玉容以妖鬼之身出现的地点乃是深宫,更加明确了她的猜测,她是宫里的女人,无论之后过得如何至少在此刻她入宫的梦想终得偿所愿了。
是夜,范无忆与小花成亲。傅书墨事事上心,她的奶娘容光焕发,于他家而言简直是天大的体面,下人们也是备受鼓舞,力争要在府中干的更好。
范无忆瘸着腿完成了大婚,
在傅书墨的关照之下,人们没有为难他一个瘸子,很自然的放他回了房,傅书墨带着全程眉头紧蹙的陈玉容前脚藏到了范无忆的婚房之外。
陈玉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干什么?”
她的脑海中闪现了许多的念头,难道傅书墨想陷害她的名声,令她也进不了宫?
她的下人都被留在了外院,她的手被傅书墨紧紧握住,对方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偏偏自己就是挣脱不得。
但莫名令她安心的是,对于绑架一事,傅书墨只字不提,视线却如鹰隼锁定猎物一般,始终锁在屋内的那两道别扭的身影上不放。
男的,好样貌,可是眉眼之间总是有种令她惧怕且不喜的气息;女的,没有给人留下深刻的映像,但是,挺绿的。
她刚要出声询问,傅书墨却很快的道:“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一阵惊恐袭向陈玉容。
屋内,小花道:“夫君,怎么还开着灯,是觉得屋里不够亮吗?”
范无忆道:“是啊,不亮便看不清娘子的面容。”
小花羞赧一笑。
“夫君,熄了灯火吧,我不喜欢太亮。”
范无忆手一扬,屋内顿时一暗。
可是,小花的头顶却慢慢生出一簇绿油油的火焰。
范无忆靠近过去,轻声道:“你身上有一样很宝贵的东西,如今,你我成了亲,愿意将它给我吗?”
小花发光发绿的脸如今还有一些发红。
陈玉容不明所以。
范无忆将手附在了小花的头顶,他小心翼翼的攥住了那团火焰,然后一扯,小花的脑袋上,发丝间被他扯出了一缕绿的透亮的须子,小花软软的倒下。
陈玉容叫出来前,傅书墨捂上了她的嘴,将她连拖带抱扯进门内,一面逡巡屋内,果然看到了早就等好在角落处的阿缚,身上披着层叠的绫罗,头上戴着足以压弯脖子的手首饰,抱着花瓶、画幅,小小的惨白的脸在这房间之中看起来很诡异,她还冲着陈玉容做鬼脸。
陈玉容的内心终于承受不了,适时的昏了。
但好在,如今,他们四个,都齐全了。
点燃灯芯,哪里来的还会回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