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事件簿》戊添榮

16、第十五章 暗夜之心

　　“你参加我们的粉丝会，装作中**毒发作在大庭广众之下昏倒。你赌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事实上，你赌赢了。”王俊凯自嘲地一笑，“如你所愿，我们送你去了医院，得知了你被人下毒。而关于你是如何中**毒的，你也给我们留下了充足的线索，这些线索，我们都可以在你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找到。
　　课本上有你的班级和名字，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找到你刻意留在课桌里的日记本；钥匙圈上有储藏柜的钥匙，有了这个，我们能找到你存放其中的保险单复印件。而你的日记本里，也留下了清晰的线索——父亲新买的，奇怪的绿色的被子，学校附近的地方。”
　　说到这里，王俊凯不禁摇了摇头，“不，在你原计划里，其实都不用这么复杂。只要我们在储藏柜里找到了那份保险单。按照惯性思维，我们肯定会知道，张政通就是毒害你的人。不管你日记里刻意留下的线索有没有被人发觉，只要报警的话，你还是能按照原计划，从张政通手里逃脱。”

　　王俊凯停住了。他的目光，又一次从旁边灰暗的墙上移到了张子枫的脸上。
　　“说来可笑，唯一打破你原计划的事情，你费尽心思留下来的‘破案’线索，我第一次居然完全无视了。”
　　想起之前为了找到张子枫的家庭住址，为了进入张子枫房间找到线索，自己和千玺王源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出卖色相穿上了女装，王俊凯的心情真只能用百味杂陈来形容。
　　“这就好像玩游戏，我放着系统正常的大门不入，却直接就找到了墙壁上的隐藏门进去了。”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感慨起这一番像是玩笑一般的捉弄，“可从现在回想，我当时无意闯进的隐藏门，才是唯一通往真相的地方。”
　　“是啊。”张子枫此时出声了。她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说不清的暧昧慢慢弯下腰。下一秒，她的手抬起了王俊凯的下巴，让那双如同寒星一样的眼瞳，只能朝上凝视着自己。
　　“我唯一犯的错误，就是太低估小凯你了。”
　　她在王俊凯的耳边低语道，软媚的音调，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如果不是看到了你真实的日记本，我也不会发现整件事的玄机。”
　　眼前的王俊凯抬起头，双手被反剪身后，即使在如此不利于他的情况下，他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一丝慌乱，眼睛透出冷静而睿智的光芒。
　　“在你原来的日记中，绿色被子的那一篇日志，是写在纸的下半页。那一页纸同时写了两篇日志，显得很拥挤。后来我才联想到，很可能那篇绿色被子的日志最早是没有的，是后来再加上去的，所以才会在一页纸上挤了两篇。”
　　“继续。”张子枫笑得灿烂，只是她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罂粟，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王俊凯却完全无视了这一切，只是平静地侃侃而谈，“其实一开始，我根本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可当我找到了你放在学校里的日记本，只要两者一对比，差别就会很明显。学校里的日记，每一页就只有一篇，每一篇都很工整，像是对照着已经写好的内容，一点一点抄上去的。”

　　“我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上我的？”张子枫露出一丝轻嘲的表情，“我确实没料到，你们居然就凭着这点线索找到了我家，还看到了真正的日记本。早知道你们这么有本事，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在课桌里塞一本日记，弄巧成拙。”
　　“是昨天第二次来病房的时候。”

　　王俊凯想起昨天关上病房门时，那一瞬间不对劲的预感。
　　现在，他已经完全知道了原因。
　　是张子枫的衣服。
　　张子枫是前天昏倒并被急救车送进医院的。由于事发突然，她全程昏迷，所以穿着外衣外裤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可昨天他们看到张子枫时，虽然在被子外只露出了一点点，王俊凯却留意到，张子枫此时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就是这像“大家来找茬”一样细微的差别，让王俊凯下意识地想到：张子枫，她醒来过。
　　下一个问题就来了，既然张子枫中途醒来过，作为一个15岁的女孩，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自己已经和家里整整失联了一天后，她的下一步反应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躺在病床上。这个事实让王俊凯心生疑惑。
　　当然，这只是一个非常间接的证据。只是这件事，提示给了王俊凯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如果，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张子枫一开始就预料到的呢？

　　王俊凯把自己试着代入张子枫，想象自己如果是这一切的设计者，她会怎么做？
　　破案的关键有两样，日记和钥匙。钥匙很容易就发现了，可当初三人找到日记的过程却实实在在颇费周折，连带各种巧合。如果张子枫是始作俑者，她会使用那么复杂和碰运气的线索么？
　　答案是不会。
　　既然如此，按照推理，张子枫一定还布置了简单的线索，更容易被人发现的线索。而这个线索，如果自己是张子枫，很可能就直接会放在自己的课桌里。
　　这也是王俊凯在想到这点后，坚持要再去巴树中学的原因。

　　“原来如此。”张子枫不急不缓，“小凯真的好聪明，怎么办，我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了呢。”
　　但随即她的脸色一变，眸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可就算舍不得，我还是不能放过你。”

　　“我能先问几个问题么？”
　　在张子枫的步步紧逼下，反观王俊凯这边，却是一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云淡风轻，“至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可以。”张子枫点点头。
　　“第一、这里是哪里？”
　　张子枫噗嗤一笑，“死到临头了，还在关心这事。可小凯，你知道了也没有用啊。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通知别人？”
　　“我只是好奇而已。”王俊凯挑了挑眉毛，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可不想做孤魂野鬼。至少要知道自己的丧命场所吧。”

　　“到了这个时候，小凯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王俊凯丝毫没有被张子枫的话震慑到，他轻松调侃的语气，让张子枫禁不住一愣。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这里是叶子平和肖雅珍，也就是子枫生父母最早的住处。不过现在，这里早已是一间废弃的空屋。你就别指望有人会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