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湛清华》夏蓝梦雪

19、瑶池大会(二)

　　“真是的，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呀，，我们姐妹之间还计较什么呀。”

　　“就不知姐姐今天来有什么事。”悠然开门见山，她现在不想费神和水欣如斗，和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逞口舌之快实在是无趣的很。

　　“也没有什么，只是想来问妹妹去不去参加瑶池会。”刚才的吃瘪让水欣如原本高涨的气焰低了很多，还是听娘的话，能不去惹她就尽量不要惹，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今天的水梦如再也不是当初的水梦如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激的那个贱丫头去参加瑶池会，就可以一雪前耻了。

　　“劳姐姐费心了，我不去参加瑶池会。”悠然冷冷的回应了水欣如，她到这里的目的是寻找圣杖，才没有闲工夫去参加什么瑶池会。

　　“妹妹还真是冷漠呢，去年丞相府就因为你的缺席颜面扫地，我本以为你今年会改变主意，所以好心的来劝你，没想到你今年依然故我，我真是为爹感到寒心啊，真不知道大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教出了这么个不孝的女儿。”

　　对于水欣如的激将法，悠然心知肚明，在现代的社会这种激将法早已屡见不鲜，可是悠然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秦雨烟让她体会到了缺失多年的母爱，她一定要保护那个柔弱的女子，水欣如侮辱她可以，但要侮辱她所关心的人就万万不能。

　　“我知道你刚才说这段话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参加瑶池会，本来我是不想理你的，可是你既然搬出了我娘……”

　　“小姐，你别……”欣儿打断了悠然的话，可刚说几个字就被悠然截断了，“欣儿，你先等一下，等我把话说完。那么我就如你……”

　　“可是，小姐你不知道瑶池会……”欣儿再次打断了悠然，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小姐怎么这么冲动，她不告诉小姐瑶池会的事情就是怕小姐意气用事，现在的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淡漠了，可是也有极强的保护欲，只要一牵扯到夫人和自己她就完全不顾后果了，没想到……她一定要阻止小姐意气用事。

　　悠然板起脸，严肃的看着欣儿，就知道欣儿有问题，否则依照她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哪有可能把这样的事情漏掉。“欣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准插嘴”，欣儿从来没有见过悠然如此严厉的表情，心中一凛，立刻噤声不语。

　　“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去参加瑶池会，可是我拜托你以后千万别再搞什么激将法，这一套对我没有用。”悠然不再和水欣如假凤虚凰，虚与委蛇，如果她再任由水欣如这样的趾高气昂，到时候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来伤害她所关心的人，是时候给她一点实质的教训了，而瑶池会正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盛会，可是凭她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水欣如只觉浑身一颤，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凌厉的眼神，仿佛光凭那一个眼神就可以在瞬间杀人，水梦如真的不一样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是快点走吧，再不走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妹妹答应参加了，那我就拭目以待，我还要去向娘请安，就先走了。”说完，水欣如头也不回带着丫鬟匆匆离开。

　　“姐姐慢走，不送。”

　　悠然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嘴角弯起了细微的弧度。她一抬头就看见欣儿委屈的表情，暗自好笑，平时这丫头被自己宠坏了，从来没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她说过话，刚才应该吓到她了吧，谁让她这么没大没小的，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就是自己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悠然站起身，拉拉欣儿的小手，捏了捏她那圆润的小脸：“你这么委屈啊，看看这张小嘴都可以挂油瓶了。”

　　欣儿别过头，不理悠然。刚刚她插话可是为了小姐好，小姐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用这么凶的态度和她说话，真是过分。

　　这招不灵？这丫头真的生气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后招，悠然皱起了她那粗犷的眉（刚才用巫法变的），轻轻叹了口气：“唉，现在连欣儿都不理我了，那还有谁能帮我呢？我还是去和姐姐说我不能去参加瑶池会，顶多被她奚落几句，总好过到时什么都不准备被所有人嘲笑。”

　　说完，悠然转身往门口走去。可她刚走几步就被一只小手拉住了，悠然挑了挑眉：“你不是不理我了，那还拉我干什么，你就让我去吧。”那只小手拉的更紧了。

　　欣儿怯怯的出声：“我没有不理小姐，小姐你千万不要去，去了你会被大小姐欺负的。”

　　悠然提高声音：“真的没有生我的气？”欣儿像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就怕悠然看不见，“那刚才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还把头别过去？”

　　“我那是气小姐……”欣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那你还是气我啊，现在连欣儿都气我了，我还真是没有人缘啊，难道胖女孩注定没有会被人遗弃吗？”悠然唱作俱佳，她低下头，肩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因为没有人喜欢她而伤心。看着欣儿欲语还休，着急的表情，悠然觉得真是太好玩了，她从来没有觉得逗弄别人是这么的有意思，看来她以前真的太过压抑自己了，人不能固守在一个空间中，而是应该释放自己，放飞快乐，放飞心情，这样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

　　“我……小姐，你千万别误会，欣儿没有讨厌你，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生小姐的气，欣儿是很喜欢你的。”说着说着，欣儿的眼眶竟然红了，眼看着就要落下金豆豆，悠然连忙抬起头，捏捏欣儿的小脸：“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不哭了好不好？”

　　欣儿上下打量着悠然，她的脸上哪里有哭过的痕迹啊，欣儿轻捶悠然：“小姐你真是坏死了，竟然耍我，讨厌啊！”

　　悠然悠哉在坐了下来：“谁让你不告诉我瑶池会的事情，让我在水欣如的面前丢脸？我这样子惩罚你还算是轻的呢。”

　　欣儿原本气恼的小脸顿时浮现了担忧的表情：“小姐，你刚才真是冲动，怎么就立刻答应下来呢，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冲动去参加了，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大小姐，早知道我就告诉你了，这下可怎么办？”

　　“瑶池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瑶池会是雾国除了每年的迎新大会外最盛大的大会，每年全国各地都会举办各自的瑶池会，大会设有琴棋书画诗五个擂台，分成男女两组比赛，只要是成年的年轻男女都可以上擂台打擂，一个人可以参加多项比赛，每个擂台上会产生男女两个擂主，谁获得的胜利次数最多谁就是最后的总擂主，总擂主也分设男女各一名，大会为总擂主准备了丰厚的奖励。而在全国各地的瑶池会中又数雾都的最为热闹，雾都的瑶池会每年总会吸引不少的王孙公子，贵族子弟前去观看，就算不能看中觅到佳偶，却可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欣儿向悠然详述了瑶池会的大概，听的悠然连连叹气，她还以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会，原来是变相的相亲大会，这种大会看似风雅实则附庸，参与的人只能是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以及一些自负文采风流的贵公子和书生，瑶池会为他们搭建了一个平台，让这些平日没有交集的人能够聚在一起，进行集体相亲。

　　“那万一五个擂主产生不同的擂主呢？”

　　“那么这一年的总擂主就空缺，奖励累积到第二年连同第二年的奖励给后一位总擂主，以此类推。

　　“那去年的男女总擂主分别是谁呢？”

　　“去年男方的总擂主是京城首富华府的公子华亦尘，而女方没有产生总擂主。”

　　听到这个名字，悠然微惊，怎么会是他？原来以为他只是一个不事生产、满身铜臭的富家公子，没想到他竟有此等才华，先不管瑶池会的含金量有多高，能够在这么多人中胜出，总也是有点本事的。可是为什么不是蓝清寒呢？作为新科状元他的才华也不会比华亦尘差到哪里去的。

　　“为什么不是表少爷？”

　　“表少爷也去了，可是他只成为了两项擂主，而华少爷赢得了三项比赛，所以表少爷只能饮恨当场了。我去年还因为这件事情伤心了好几天那呢！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遗憾，表少爷那样的有才华，却输给了整天寻花问柳的华少爷，上天真是不公平。”欣儿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愤愤不平。

　　悠然失笑，这个欣儿哦，还真是单纯可爱，去年的事竟然记到现在，依蓝清寒的性格恐怕不会在乎这些事，他那样的人会去参加这个瑶池会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那为什么水欣如会说我为丞相府丢脸？”

　　“因为去年小姐正好成年，与小姐同年的官员家的小姐各个上台表演了才艺，只有小姐没有去，而整个朝廷人人皆知丞相府的二小姐去年成年，瑶池会上大小姐又力压群芳成为了诗艺擂台的擂主，所以大小姐才认为小姐为丞相府丢脸恶劣。”

　　悠然不屑的笑笑，才成为一个小小的擂主就得意成那个样子，既然她决定参加了，那么不鸣则已，这一鸣一定要惊人。

　　“小姐，你现在还要去参加吗？”小姐默不作声肯定是在害怕了，这么些年来小姐只看了三字经，这还是表少爷教了所以小姐才学的，这样的小姐怎么可能去参加瑶池会呢。

　　“参加，当然要参加，我要让那个骄纵蛮横的大小姐尝尝失败的滋味。”

　　“可是小姐你能行吗？你什么都不会啊。”小姐什么都不会，这样硬着头皮上肯定全是因为刚才大小姐侮辱了夫人，看来只有去找夫人才能劝服小姐。

　　打定主意，欣儿刚想向门口走去，一位美妇走了进来，她那温柔似水的眼睛里夹杂着无限的担忧，急促的呼吸显示着她焦急的心情，绝美的容貌中隐藏着数不尽的愁绪，那不是秦雨烟还能是谁？

　　“如儿，你打算去参加瑶池会？”秦雨烟的脑海中翻腾着刚才在花园里陈倩蓉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回想]
　　“姐姐，恭喜你了。”

　　“妹妹这说的哪里话，我何喜之有啊？”秦雨烟被陈倩蓉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听说梦如打算参加今年的瑶池会，去年梦如没有参加，今年竟然打算参加，真是勇气可嘉啊，这还不是可喜可贺吗？”陈倩蓉面带假笑，语气里充满着幸灾乐祸之意。

　　秦雨烟平和的脸上显露出惊慌之色：“什么？妹妹是如何知道的？”她才嘱咐过欣儿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如儿，如儿怎么还是知道了？

　　“欣如刚从梦如那里回来，是梦如告诉她说要去参加今年的瑶池会的。”

　　“多谢妹妹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此刻的秦雨烟早已没有欣赏群花的性质，满脑子只想阻止自己的女儿去做傻事。
　　[回想完毕]

　　“是啊，娘怎么了？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悠然奇怪的看着秦雨烟急切的模样，从来没有见过娘这样，平时的她总是愁眉轻锁，维持着浅浅的笑意，柔弱的让人心生怜惜，总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保护她的欲望，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说你想去参加瑶池会，所以想来劝劝你。”瑶池会可不是一般的会，如儿什么都不会，贸贸然去参加肯定不行的，她一定要阻止如儿去。

　　“娘，如果是为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着急了，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悠然站起身，扶着秦雨烟做了下来，试着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娘还不知道当你啊，你肯定是被梦如给激的，是不是？否则以你的性子怎么回去参加瑶池会。”

　　悠然刚想开口，就被欣儿给抢先了：“夫人，您猜得真准，一开始小姐确实是拒绝的，可是大小姐后来侮辱了夫人，所以小姐才答应的。”

　　秦雨烟歉疚的看着悠然，她就知道如儿是为了她，如果当初自己不做这个选择，也许……唉，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也许，即使能够回到当初，她或许还是会做这个选择吧，尽管有爱，可是毕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无法接受与他人一起分享他啊！

　　“如儿，听娘的话，别逞一时之气，你不去并不丢脸，反而如果你上去了什么都不会才是真正的丢脸。”

　　“娘，你放心，如儿真的没有问题的，不信娘可以试试嘛，您可是个才女，我行与不行娘一试不就知道了？”悠然望着秦雨烟，晶亮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悠然眼中的光芒震慑了秦雨烟，也许她真的小看了如儿也说不定，那就试试吧，如果到时候试出来不行，如儿也没有借口推脱了吧。

　　“好吧，那我就试试你，如果到时你不行，那就别再逞强去参加瑶池会了。”

　　“好的，娘请出题。”

　　“那你就以梅为题作一首诗吧。”

　　悠然略微沉吟，不多会已经成竹在胸：“

　　众芳摇落独暄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

　　不须檀板黄金樽。

　　秦雨烟震惊的望着悠然，不敢相信刚才那首诗会是她的女儿做的，这首诗全篇没有提到一个梅字，却又句句在写梅，尤其是三四两句既写出梅之骨，又描摹除了梅之韵，诗句淡泊雅致，清新自然，写出了幽独清高、自甘淡泊的志向，此等才情非一日可以养成，必须经过许多年的锤炼，不只她自己，就连清寒这样的才子恐怕也很难此等佳作，如儿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如何做出这样绝妙的诗来的？

　　“娘，这首诗如何？”悠然有些心虚的问道。她边问边在心里进行自我安慰，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所以不会有人知道这些诗，她借用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果然是好诗，意境高远，不落俗套，寥寥数句话就写出了梅的高洁和清雅，还以物喻人，暗示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志向，连娘都没有这样的诗才，如儿，你是如何做出这样的佳作的？”

　　“娘，我只是一时的灵感，你现在要我做我也就做不出了。”悠然暗自歉疚，娘，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实话，请别怪我。

　　“既然你不想说我，我就不问了。”如儿不想说就算了，谁的心中没有一点秘密呢。

　　“娘还想考我什么？”

　　“你都能做出这样的诗，可见你的才情已远在娘之上，娘相信你了，你想去就去吧。”如儿的本领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也许能在诗艺擂台上拔得头筹，这样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谢谢娘，我不会让娘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