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倦2》枚木

1、情倦

　　天，又下雨了。
　　我抬头看看天色，苍红色，没有云，有些诡异。习惯性的从桌边拿起包烟，打开，只剩下一枝了，距离上次出门多久了？还是最近抽烟太厉害了？摇摇头，连自己都没有印象了。
　　顺手将笔丢进笔筒，不写了，这些风花雪月还是等天气好一点的时候再说，出去买烟吧。
　　随随便便的套了件外套，汲着拖鞋，我慢慢悠悠的出门，楼梯小小暗暗的，没有灯，天色也是昏暗的，看上去象是黑洞，看不清台阶，走到第九级时果然摔了一跤，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肯定会摔交的，拍拍灰尘，继续走，反正也习惯了。
　　大概是台风要来的关系，楼底的杂货店没有开门，看来只有到远一点的超市去买烟了。
　　超市就是超市，选择比小店多了很多，以至最后我挑花了眼，竟然选了我最避之惟恐不及薄荷味的烟，想说换一种，可后来却鬼使神差的付了账没有退。可能，我还是在想他吧！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电器商店，不经意的一瞥，他？
　　“最近汇率不稳定，尤其是美金，但是起伏不大，投资者不必担心，这只是一种活跃市场的手段，明天就会平稳下来，可能还有微涨……”
　　电视上一位俊美的男子正在分析汇率的行情，我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手中的烟就是他最爱的，只是他不可能拿到。
　　莫名心有些难过，不是痛，是难过而已，我是没有资格痛的，深叹了口气，我狠心走出商店，不能再看他，我怕我会后悔我的选择。
　　其实我也知道，在我的心中，他已是一个烙印，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我都记得，他神色间的锐利温柔那是绝对不会在我的生命中褪色的，绝对不会。
　　失神的走在街上，雨已经是瓢泼大雨了，我没有带雨伞，任由雨打痛，模糊视线，拿烟的右手烫烫的，丢掉？我不舍得，可是当初我能够舍得离开他，现在对留有他的痕迹的东西却不想放手，如他所说，我的确是愚蠢的。
　　朦胧中似乎是过马路了，我迷迷糊糊的穿过人群，突然有喇叭大吵。
　　怎么了？好吵…….
　　哦，卡车来了，冲我来的？避开好象来不及了，算了，我闭眼，撞就撞了吧…….
　　“砰——吱————”
　　我知道我被撞飞出去了，因为视线突然变为俯览，咿？他？不会吧？他应该是在电台做财经的节目啊？幻觉吧……安心的笑笑，神啊，感谢您让我看到了他，即使这是以我的生命作为代价，我也是感激您的。
　　即使是对着幻觉，我还是想说：欧阳，你不要恨我，可以吗？

　　——回忆——
　　这是第几次转学了？
　　我仰头看着学校的金字招牌“尚才学院”，拉拉身上的校服，家里好象还有几套校服没有处理掉，不知道这次会在这所学校学几天。
　　好象是高三（2）班吧？兜了一圈，终于找到班级，敲门走进，已经上课了吗？
　　老师，我是新转来的学生。
　　讲台上的老师看看我，转瞬的惊艳，他蹙眉想了想，伊欷？
　　我点头。
　　哦，你坐第三排的那个空坐吧。
　　是。
　　我知道同学看到我时的表情，和老师一样，惊艳，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转了一次又一次的学校，以至于现在关键的毕业班也转，而前几所学校因为班级之间的问题只有把我“请”了出来。
　　我从来不觉得人和人长的有什么区别，甚至我经常会认错人，只是一张皮相而已，我实在搞不懂人在想什么，同样，也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怪胎吧？我是承认这点的，从小就是如冰窖的家庭给我的只有沉默，如果我是正常的，那反而是不正常的了。
　　开学第一天就是数学的摸底考试，“尚才学院”不仅是个贵族学校，同时它的教学要求也很高，所以对于属于“理科白痴”的我来说，还是睡觉比较快一点。
　　放学，同学突然叫住我，伊欷，数学老师找你。
　　一定是那张数学摸底考试，我放下书包，来到办公室。
　　报告。
　　办公室只有一位老师了，考数学的时候是班主任监考，还没有见过数学老师。
　　我慢慢的走进办公室，抬头看数学老师，他比预想的年轻很多，而且很俊美，当我想到“俊美”这个形容词的时候一愣，第一次会感觉人的样子让我用形容词修饰，而且还是褒义词。
　　伊欷吗？
　　我眨眨眼，努力回神，点头。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但是一点都不沙哑，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有些口渴，莫名。
　　你的数学卷子是空白的。
　　恩。
　　不会做？
　　恩。
　　那……以后你每天放学来办公室补课吧。
　　啊？
　　我惊讶的看着数学老师，他对我笑笑，剑眉和狭长的桃花眼在银色眼镜透出一抹担忧还有几丝似乎是我熟悉的东西但又不全是，他继续说。
　　你是转学生吧？毕业班的学生很忙碌的，为了让你适应“尚才学院”的教学，开始你要辛苦一些了。
　　哦，我点头算明白。
　　那么，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来找我吧。

　　就这样，就是因为那张数学白卷我在新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欧阳肆，我的数学老师。

　　离开办公室，在黄昏学校长长的走廊上我漫不经心的走着，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呢？感冒了吗？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天性使然，我没有再深究下去，只是和司机说了声，以后不用来接我放学了。

　　第二天放学，我依言到办公室补数学，办公室里依旧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老师呢？
　　在补课的休息时间我问。
　　他推了推眼镜，我看到他的手指很长，比我的还长，而且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因为我是实习老师，就是“尚才学院”的大学部的毕业生，所以我要更努力一点。说到这里，他拿出成绩手册观察班级里人的分数情况。
　　哦…….我有些失望，那么要为我补课只是他努力的一部分吧？
　　可以继续了吗？
　　恩。
　　我打开书本，突然之间觉得那些数学符号是如此怪异。
　　之后的每天我都到数学老师那里补习，他叫欧阳肆，同学都叫他欧阳老师，可我没有这么叫过他，不知为什么，我只暗自叫他欧阳，刻意还是潜意识至今我也没有明白。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天生没有数学细胞的，可是通过两个月辅导，我的数学竟然考到了六十分？我拿着考卷问欧阳是不是批错了，他看看我，说。
　　你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我一怔，信心？没有信心？
　　是……是吗？
　　第一次觉得欧阳的眼神很锐利，还带着点别的什么，顾不得那些，我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沉默良久，我才恢复原来淡淡的口气说。
　　大概吧。
　　不再问分数的问题，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隐约感到他在看我，似乎，有比数学分数更重要的答案我已经得到。
　　后来的辅导中，我和欧阳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改变，比如说，之前都是我偷看欧阳被发现后难堪的躲避视线，之后，欧阳常说题说到一半的时候对着我发呆，然后又飞快的躲避我的视线，我看到他眼镜后面的东西，很熟悉的东西，因为，我也有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是叫迷恋好还是叫吸引好呢？开始，好象只能说是吸引的开始吧，转折好象是两个月后的那场大雨。

　　那天白天的天气还是很好的，黄昏之后突然下起暴雨来，我没有带雨伞，也没有通知司机来接我，校车都送同学离开了学校。我只有等这场雨停。
　　不久，欧阳也到校门口，他看见我坐在阶梯上，挑眉。
　　没有人接你吗？
　　恩，我靠在扶手边偏头看他一眼回答，司机不知道我今天没有带伞。
　　哦，那……我带伞了，一起走吧。
　　我仰视着他，看到他的嘴唇弯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很有诱惑力。
　　好。
　　我起身要站起来，不料坐的时间太长，突然站起眼前一片昏眩，直直的栽倒在台阶下的欧阳的怀里，重要的是，我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天啊！
　　我飞快的推开他，颤抖的说。
　　对不起。
　　我不敢抬头看他，唇上还留有他暖暖的温度，他，不会讨厌自己吧？很久很久，没有声音，噼里啪啦的雨水声外，只有我和他急急的呼吸。
　　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他的眼镜已经被我撞落在地上，没有镜片的反射，他眼神很复杂也很真实的看着我，我小心的问。
　　你，不会生气吧？
　　他叹了口气，摇头，说，我不会生气，但是，我想以后我们要纠缠不清了。
　　是吗？
　　我笑，笑得有些得意忘形，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啊。
　　那么，一起走吧。
　　他检起眼镜戴上，无言的撑起伞，把我拉进了那个世界。

　　这是怎样的转折呢？我不知道是他主动还是我主动的，那时他的眼神真的很美丽，我看到自己印在他的瞳仁中，所以，我才能笑出来，才会被拉进他的世界。

　　当我将数学的成绩告诉父母时，他们都不敢置信，但是除了惊讶，我丝毫没有找到快乐自豪，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他们要求我上学并不是为了文凭什么，只是为了面子，上流社会的人都是背着面子过活的动物。
　　我笑着告诉欧阳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也笑了，抱住我说，那你呢？你不也是上流社会的人吗？
　　我想了想，有些沮丧的发现，我的血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于是，我只有逃避似的回答。
　　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欧阳摘下眼镜，将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胛上，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肆？
　　恩？
　　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我只是困了。
　　哦。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事不说，就象他知道我平淡的笑容下深沉的悲哀，我和他都是受伤的，我们都尽力不去碰对方的伤口，尽力安慰对方。
　　欷？
　　什么？
　　有没想过我们的未来？
　　未来？
　　我象木偶一样重复这个沉重的字眼，感觉就想冬天被淋了一身冰块般突然无措起来，我没有想到那么远，现在的幸福让我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不考虑这么多？
　　我带着丝希冀靠在他的怀里，我的口气很虚弱，连我自己都知道未来的渺茫。
　　…….好，不想。
　　他紧紧抱住我，象呓语一样轻柔的告诉我。
　　我闭上眼，试图象之前一样幸福，可是，心里再也没有摆脱那层阴影。

　　如果，如果当时我没有逃避，以后的生活或许就不会象飞逝的露珠那么难以掌握，可是哪里会有如果呢？只是因为贪恋一时的幸福，下错了一步棋，后面，我心甘情愿的输了。

　　三月，迎春花开。
　　高三弥漫的是与季节相反的暴躁，我没有高考在望的焦急，反正我只要在学校就行了，所以，我依旧和肆在一起。
　　同学注意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估计在高三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轻松，大概他们以为我有什么对高考的妙招，于是我的身后常有窥探的影子。
　　我对此不置一词，依旧我行我素，肆曾很郑重的说我愚蠢，因为我从不关心周围，就算杀机陷阱埋伏，我还是不放在心上，后来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最后我们恋情就是因为这样被发现了。
　　一时间校园风起云涌，不止这样，著名的“尚才学院”的大名屡屡见报，形势快得让我无力抵抗，也让肆变成众矢之的——我的父母利用关系将过错全推给了肆，他被指控是拐骗学生的不良导师。
　　对着报纸，我无言的看着肆，他俊美的脸上是一丝疑惑，然后突然笑了。
　　欷，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吧？
　　恩，我回答，但是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知道所谓的喜欢，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在肆的身边我会思考，会笑，会撒娇，就是会很幸福，在任何人身上得不到的感觉。
　　你不确定？
　　他把我拉进怀里，宠溺的轻吻我的唇，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好温暖呵！不自觉的，我更靠近肆，想要更多的温暖。
　　欷，不要放弃，知道吗？
　　恩？……
　　我没有听清楚肆后来说的话，靠在他怀里，我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会在意，我的眼里我的身体里我的心里只有肆，我最在乎的人。
　　父母以为我会乖乖的回去，可是我没有，于是，更大的压力侵来，甚至连电视台上也会出现采访，好几天我都没有找到肆，他不要我了？当然拉，这么严重的后果，肆怎么可能为了我去和他们拼死斗活的呢？这就是终点了，在这么大的社会舆论下，肆他一定不会冒险和我在一起的，而我，我回到家里，在父母安排下尽快的要飞到瑞士去避风头。
　　但是我错了，一如肆开始说的——“你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那天深夜，我默默整理好行李，突然听到窗户外有敲击声，我拉开窗帘，肆！
　　他对我笑笑，说，欷，我们私奔吧？
　　我怔住了，一滴液体毫无预兆的落下，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呢？肆，你应该不要回来啊，你不能因为我毁了你自己啊，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痛苦都是我所造成的啊！为什么不离开呢？
　　肆还是笑，温柔的擦去我的泪水，轻吻我额头，然后说。
　　欷，我们时间不多哦，再问你一遍：我、们、私、奔、吧！
　　恩，含着泪水，我点头。

　　我当时不应该点头的，真的，不应该，成全了我一时的幸福，可是后来带给肆的痛苦却更为深刻，肆他应该有另一番人生的。

　　肆在郊区找了一间房子，很普通的那种公寓，他平时大多数时间都花在赚钱上，做汇率方面的投资，为客户投资，然后抽成，亏本就要付百分之十的金额，为了减少风险，他几乎是全天无休的对着电脑，只偶尔抱抱我。
　　醒来后身边是空空的，冰冰冷冷的，肆这时肯定在电脑前敲击，我常看着肆辛苦的背影心疼，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肆他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我裹着床单，靠着肆的背这么说道。
　　肆，放弃吧，你太辛苦了。
　　肆则不说话，这是他最坚定时的表现，不辩解不解释。
　　另一方面，我的父母发现我失踪后马上找肆，发现他也失踪后便清楚我和他在一起，于是报纸上、新闻里有关肆的话更难听了，把我说成了无知的孩子，他们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名誉，他们为了保全他们的面子，我相信只要是能挽回他们在上流社会的面子，他们也会把我说成不知廉耻的人。
　　房间里没有电视，即使有我也不会看，就算是逃避吧，但也是无可奈何的，我知道肆他是很喜欢很喜欢我的，可往往听到有关“不良老师”这类字眼，他长长的眼睫毛还是会闪动，还是在痛苦，他抱我的感觉已经不是纯粹的了，他压抑着的多大的痛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他还是坚定的要留下我，他的眼睛里有痛苦，他越来越喜欢抽烟了，牌子一直是那种薄荷的，我透过缭绕的烟雾几乎有些看不清了。
　　为什么要抽烟呢？
　　他沉默的看我，将烟头捻熄，然后说。
　　没什么，只是一种习惯。
　　我疑惑，但没有说出来，心里难以抑止的出现空洞。
　　我们还是爱着对方的，可是那些在一些我们无法战胜的东西面前会变质，我们始料不及，象抱着浮木的人紧握，终究是不会永远的。
　　无奈，只有无数次的抚着他的剑眉，把自己给他，我知道我也不同了，在哀伤他的改变的同时。我的眼里会含着泪水的笑，回不去冷冷的茫然了。
　　我也知道我是喜欢肆的，在那个私奔的夜晚我就明白的，所以，我只有不知所措。
　　最后，我还是留下来，可我告诉自己不能拖累他，为了减轻肆的负担，我写了一些文章寄给杂志，没想到，竟然被录用了，这样，我也能帮肆一点了。
　　我有收入了，投稿的。
　　哦，那很好啊。
　　恩，我快乐的笑，抱着肆说，希望不会拖累你了。
　　傻瓜。
　　肆轻敲我的头。
　　你不会拖累我的，永远不会。
　　是吗？我低头，我已经拖累你了啊，那么，我会在以后的永远不拖累你。
　　这句话我没说，我担心他会难过，因为担心我而难过。
　　后来，随着我的文章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那家杂志社的编辑开始定时到家里来催稿。
　　编辑单融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打第一次来家里，她就喜欢上了肆，她不知道我和肆的关系，以为我们只是室友，对此我没有和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光明正大的说我们是恋人吗？
　　可是肆不高兴，他认为我是在否认我们的关系，他对我大声的说。
　　我们是恋人，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
　　我固执的偏头不看他，只在心里说。
　　我不要你再被我拖累污染了。
　　因为这个，我和他之间的感情逐渐出现裂痕，对于单融，我还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她为了追求肆，除了催稿的时间她也会跑到家里缠着肆。
　　终于，肆忍无可忍的说出了我们的关系。
　　我以为这样单融会和我们断绝所有关系，可是她却更坚定了，她呆了半饷，然后定定的说：
　　得不到的，我反而更要得到。
　　肆无所谓的耸肩，我在一边悲哀的看着，角落有些冷，好久没有靠在肆的肩膀上了。

　　裂痕的开始，本来就是假装的坚强，这里是结束的开始，在这段时间，从头至尾我都很难说出一句话。

　　一天，我接到单融的电话，说是要我送稿子去应急，肆在忙着换算，不想打搅他，我默默的出了门，我们，已经很久不说话了。
　　在赶去编辑部的路上，突然单融说她要到我家来取，于是，我又带着稿子往回坐车，回到家，听到哭声，寻声走去，是单融，她和肆躺在一块，在床上，并且，□□。
　　厚厚稿子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熟睡的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单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肆的眼睛里是一片澄明。
　　我扯了扯嘴角，笑，但是好象最后又变成了不哭不笑的样子，我扬起手，给了肆一个巴掌。
　　欧阳肆，我、们、完、了。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跑出去，我不能回头，这是我决定的，肆，不要怪我，你的未来不应该有我的，我知道你汇率方面的已经差不多能做到稳赚了，可是我的存在只是你的枷锁，我是你的禁忌啊！我怎么能再一次自私的贪图自己的幸福呢？
　　我已经倦了，肆，你比我承受的还要多，你迟早也会累的，不要恨我，求你。

　　恍惚中我奔到一条长长的隧道里，里面好黑好冷，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叫我起床，没有办法，只有先和叫我的人说一下。
　　睁开眼，眼前赫然是穿着那天评论财经的那套欷装的肆，我对他笑笑。
　　肆，你怎么在这里？
　　他听到我说话后，满眼的喜悦化为惨淡的笑容，说。
　　因为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很长时候啊。
　　呵呵，对不起啊，我也笑，肆？
　　恩？
　　不要恨我好吗？
　　恩。
　　不恨我？
　　欷，我不会恨你的，我知道你是故意误会我的，你完全相信我，可是，为了不拖累我，你才演了那出戏的，是吧？
　　我欣慰的笑，肆，我倦了，我想睡觉……
　　……..好，睡吧。
　　恩，但是你不准睡哦。
　　可是，我也倦了啊。
　　我再次睁眼，端详他很久很久，说。
　　那么，就一起睡吧。

　　Ｅ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