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枚木

1、第 1 章

　　我以为父亲会看着我出嫁，看着我走出古家的大门，然后暗暗高兴终于他一生的污点和不幸不再在他的视线中，他终于在表面上摆脱了我的阴影，还了他一世清才先生的美名.
　　可是，最后，父亲没有出现。他对我一直是不屑和无视的，我也一直明白，但我没有想到，父亲讨厌我的程度已经到了恨的地步了。
　　心冷。
　　飞烟,你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呢?出嫁在即,我当然在想我未来的夫君啊,我努力这么想,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让哥哥看出我的悲伤.
　　飞烟…….
　　不要叫我了,好吗,我已经好累好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就一下也不行吗?哥哥不要再叫我了.
　　我们私奔好不好?
　　什么?
　　我震惊的抬头,哥哥,你说什么,你是古家的长子啊,怎么可以和我私奔呢?不要忘了大娘对你的期望.
　　哥哥眼里动摇了,可是我觉得你更重要,飞烟,我们走好吗?走的远远的,离开这里.
　　我笑了,我已看到了哥哥眼里的不确定,如果没有看到,我一定会对他说,好,可是看到了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么?
　　我沧然的放下喜帕,遮住眼前的一切,也遮住哥哥的视线,我不想让哥哥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是茫然的精致木偶,哥哥说过的,他爱我茫然冷漠的样子,但现在我不是,所以我只能逃避.
　　小姐,您要上花轿了,快些吧.
　　我提起裙摆,长长的红色喜袍扫过藏青色的衣袍,突然,哥哥抱住了我,飞烟,飞烟,我爱你,记得,我一直爱你.
　　喜袍停了一瞬,我想转过身拨开哥哥额前的发然后轻轻吻哥哥柔软的唇,告诉哥哥，飞烟也爱你.但终究,我还是跨过门槛,留下哥哥一个人在还留有我气味的房里难过.
　　哥哥,没有办法,没有,因为你是我哥哥,你是古家的长子,你爱的是娃娃飞烟.

　　母亲从来没有在我的记忆里出现，昙花一现也不曾，父亲从母亲手里接过襁褓中的我后，就有了父亲冷然不屑的神情，而母亲就离开了，既然不能当上古家主母的位置，生下的孩子就没有用处了，只是提醒自己的愚笨不自量力，所以，母亲走了，离开了这里，风华绝代的绰约婀娜的留下了我。
　　我只是个意外，父亲一时意乱情迷和母亲精心策划的产物，当两者没了当时的感觉和意义，那剩下的，就是无意义的我。
　　古家确实值得母亲千方百计的攀上，在这个城里，古家说一就没有人说二，古家一个不高兴，明个儿全城的人就会诚惶诚恐的过日子，虽然说母亲生下我但又丢下我是不可饶恕的，毕竟我还是要感谢她给了我古家的血液。
　　从记忆的开始就是家庭教师的身影，父亲不准我上私塾，那无异于昭告天下他年轻时的错误，给古家抹黑，为了维持古家和他的名声，我没有出过一次大门。
　　古家的人都不理我，他们都把我当瘟神看，他们觉得我侮辱了古家高贵的血液，竟然和婊子的血液混在一起，那是他们不论是高贵的古家人或是古家家仆都不可忍受的。
　　到我十二岁突然古家上下都欢天喜地的迎接一个人回来，古漠卿，古家的骄傲，从英国历时8年留学回来。
　　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可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穿上白色的公主裙，默默的走出房间，呆坐在后院的梦泽湖边。如果我知道我会在那天那时邂逅了古漠卿，那我一定会向往常一样高贵的跟着老师学礼仪。
　　记得那天风很大，吹着我长长的裙裾和从未剪过的长发，几乎使我看不到眼前的路，风似乎是推着我漂浮，我想到如果我没有出生没有在古家没有古家的血液那我一定会很快乐自由，既然都成为了现实那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小心！
　　背后有人突然拉住我，我回头，是谁打断我难得的快乐？一张沉稳俊逸的脸盛满担忧，我有一瞬间的动容，可习惯冷漠的脸上还一径的茫然。
　　你是谁？
　　古漠卿，喂，你差点要掉下梦泽湖，要小心一点。
　　掉下去？我回头一看果然在梦泽湖的边缘，哦，谢谢，我知道眼前的人是我的哥哥，又是一个留着高贵血液的古家人，我不想招惹，古家已经容不了的我的存在，污染了他们的骄傲想必会惊涛骇浪一番。
　　哥哥对我冷淡的反映吃了一惊，怎么，你不怕掉下去？为了想看到我害怕的样子，他继续说，会死的哦。
　　人总是怕死的吧，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让死成为动词，可能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活着的。
　　我转过身，按原路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
　　跟着哥哥来的还有一个姐姐，古织雅，一听就是个大家闺秀的名字，举止谈吐果然如名字一般雅致美丽。
　　与我不同。
　　我继承了母亲妖媚的外表，像盛开的曼佗罗，但与母亲不同的是，我开在角落，是破碎的白色曼佗罗，喜欢一个人的淡定一个人的寂寞。父亲曾经对别人说过，如果我母亲在的话，她一定会惊讶她的女儿竟然是如此的与世无争，那么她一定会讨厌我的，就像父亲一样的讨厌我。
　　似乎我的存在就是不该不能的。
　　当我在暖暖的麦田上告诉我的哥哥这个事实时，他却很认真很坚定的摇了摇头，飞烟，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存在，你一定要存在，不然我该怎么办呢，我喜欢你啊。
　　不解的抬头看着哥哥，这怎么说呢，哥哥，什么是喜欢。我直望入眼前这个人的眼中，一贯的不确定。
　　吻。
　　我没有反抗，低垂下眼睑，我希望把这个时间凝固然后放进玻璃瓶里，天天欣赏它的美丽，我不要闭眼，我要将眼前这个人的一切放在我的灵魂深处，永不忘怀。
　　哥哥，你真的很喜欢飞烟吗？
　　是，所以飞烟你也要喜欢我，不可以说不。
　　恩，飞烟也会很喜欢哥哥的。
　　我笑了，坦荡而美丽，我不知道那时我的笑容是怎么样的，但日后哥哥总拥着我说，飞烟啊，你那天笑的好美好美。
　　我和哥哥的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瞒住了古家所有人，在无数次的傍晚，我都等在梦泽湖的湖畔，等着哥哥俊逸的对着我笑，说，飞烟，我喜欢你，你一定要喜欢我。
　　而我只是抱着哥哥的背，无言的点头。
　　我是喜欢哥哥的，哥哥那么喜欢我，所以，我会喜欢哥哥。
　　可是，我们都忘了古家大小姐的存在，她也是那么那么得喜欢着哥哥，于是，她发现了我。
　　每天，姐姐都到我房间来，不停的对我说，你这个贱人，婊子，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在古家就是古家的人了么，你只是我叔叔的私生女，我要叫我爸爸把你赶出去。
　　姐姐的爸爸是古家第二个儿子，只知道吃喝玩乐毫无建树，我对于姐姐这样的叫嚣是同情的，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也是低贱的人。
　　我亲眼看到我叔叔的妻子和古家一个姓周的园艺工私会苟且，那么谁又知道姐姐是不是我叔叔的绿帽子呢？
　　好，你不离开漠卿是不是？我要告诉叔叔，说你们做出的不可告人有违常理的事。姐姐终于不耐烦了，她对我的冷漠的无谓似乎感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的幼稚可笑，下了最后的通牒，她转身走了，还带上了门，轻巧婉约。
　　我怕么？我应该怕吧？但我此时只想睡一觉，不想理会他们或它们。
　　第二天我被关在柴房，父亲一脸怒气，怎么，你母亲败坏了我，我好心收留了你，你却来败坏我的儿子，你这个婊子，好呀，我看这个家是容不得你了，我还是乘早把你放出去，不然古家都要被你败坏了。
　　父亲没有骂一声哥哥，在他心里，是我教坏污染了哥哥，哥哥是受害者。我是死刑犯。
　　眼前已是一片模糊，我感到身上一阵一阵的痛向我袭来，是家法，有辱古家名声者鞭刑50。我记得，在我六岁就倒背如流的家规。
　　哥哥没有来救我，他外出收租去了，他会不会惦念他的飞烟在哭泣？他应该知道我会哭泣，只是流泪在面无表情之下罢了。
　　我看到了姐姐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美丽的嘴角，残忍，父亲，你真是糊涂啊，你难道不知道你把我和姐姐的灵魂看反了么？你和姐姐一样苯一样是上天的玩具。
　　可笑的是看的比你们清楚的我确是你们的玩具，破布娃娃？
　　最后的记忆是哥哥冲进柴房对着父亲的叫嚷，然后，然后我就掉入了一片黑暗，有一点点让我恐慌的黑暗，就像哥哥眼里的不纯。
　　你忘了吗？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如我想象一样护着我疼我，你没有做到，我看到你眼里的神采，那真是符合你古家长子的身份，那么那么的夺人心魂，像极了我们共同的父亲，可是为什么我还看到了你的母亲的冷然呢？我是不是看错了？
　　哥哥，你不能忘记你对飞烟说的话，你不要飞烟了吗？
　　手被缚着，我踩不到地面，这是不是就是另一种自由，只不过是被迫的飞翔。我看着父亲脸上的惊慌，他是慌你啊，哥哥，他爱你，超乎你的估计的爱你，所以，你也要用超乎我的爱来爱他么？
　　姐姐，你赢了，我输了，一地的破碎扎疼了我，你不会了解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算你是假的，你也受尽每一个人的呵护，包括我的父亲，包括哥哥对你的怜惜。你骗过所有人，让他们都认为你是真正的公主，你为什么不骗我呢？我是如此清楚的感觉到了你的排斥和厌恶。你真的是高贵的公主吗？我会让你知道的。
　　二叔有抽烟丝的习惯，但是婶婶为了维护她名门闺秀的表面佯装不喜欢，精心的装容溢满高贵，于是二叔每天下午都要经过我的房间到大厅解烟瘾，一抽就是一个下午，那段时间就是婶婶私会的时间。
　　我从容走出房门，悄悄来到长工的简陋房子里，很顺利的找的和婶婶有奸情的长工的房间，婶婶实在是太不注意了，给了奸夫那么多遮羞费，哪家最特别最显眼最有爆发户的门就是奸夫所在了，感谢以前的家庭教师有一个不太干净的人教过我撬锁，轻易的打开门，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婶婶以前最喜欢的珍珠耳环，很美丽的东西，不该埋没。
　　叔叔，哎呀。。。。
　　我撞到叔叔了，二叔一脸嫌恶的避开，于是我顺手推舟撞掉他的烟丝，洒了一地，可惜了这上好的烟丝，但比起婶婶的珍珠还是逊色了一大截。
　　二叔一边惋惜的看了看地上的烟丝，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我，你这扫帚星，就知道看到你没好事，没规矩的东西。
　　我低着头，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替您再拿包烟丝，刚要转身，叔叔叫住我，算了算了，我自认倒霉，我自己去拿。
　　这怎么可以，叔叔，我去吧，依旧低头，我脸上泛起一抹笑，很像母亲的笑，妖娆算计的笑容。
　　一路小跑的终点就是婶婶和那长工在床上苟合，叔叔也看到了，相信比我看的还清楚，我可是把最好的视野让给了他，我看见叔叔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红，和婶婶的脸有的一拼。
　　叔叔突然看到一样东西，珍珠，他应该记得，是婶婶前年生日时他送的礼物，但是却在生日的同一个礼拜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当然是婶婶被打的鼻青脸肿扫地出门，而姐姐，我高贵的公主变成了灰姑娘。
　　姐姐，你明白了吗？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知道做坏事不好，可是报复不算吧，姐姐，保重。我轻声对着姐姐说了这些话后看着她远远的离开了，和她母亲一起，现在是谁赶谁出了古家大门？我还是感谢你的，姐姐，是你教我报复的，以前，我是决不会这样的，是你逼我的，我没错。
　　哥哥不再到梦泽湖来了，他知道婶婶和姐姐的离开完全是我一手主导的，即使我从头至末没有出现说一句话，但他知道。
　　父亲不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二叔没了生气，天天闷在房里不吃不喝，第十天死了，怀里揣着一只珍珠耳环饿死了，他倔强的没哼一声就去了。
　　葬礼那天，哥哥到了，他躲我这么几天最终还是出现了，他附在我耳边说，等会梦泽湖见。我依旧看着前方的父亲，一如父亲那样面无表情。
　　又是一个大风的天气，不过这天我束起长发，没有让发丝吹起遮蔽我的视线，我看到哥哥走来，与初时的相见更出色俊俏了，哥哥，你要说什么呢？
　　飞烟，你变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哥哥痛苦的摇着我，我知道哥哥是真的很痛苦，他的手捏的我好痛好痛，你不爱我了吗？哥哥。
　　不，我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害织雅呢？你还是那个纯真白色的古飞烟吗？哥哥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哥哥，你爱飞烟就好，哥哥，不要想那么多，哥哥，飞烟爱你。
　　我也缓缓跪下身，抱住哥哥，轻吻哥哥的额头，良久良久，哥哥留下一句，飞烟，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原谅你。
　　即使原谅即使古织雅离开了，不可避免的。我还是尊父亲的教诲，嫁人，我不停的不停的对着哥哥，对着美丽个梦泽湖说，不要不要。可是，没有回应，哥哥也只有沉默，他是古家长子，他是我哥哥。

　　出嫁，红色，笑脸，喜娘。
　　新娘，白色，漠然，红轿。
　　这就是我的丈夫吗？不输给哥哥的男人，斯文有礼英俊。我从喜帕掀开后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我，笑脸吟吟。
　　织雅？你好美。
　　不，我是飞烟。
　　什么？
　　我是飞烟。
　　可是，古家说嫁过来的是古家大小姐，古织雅啊。你。。。。
　　我好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别出去了，古家不会还你一个古织雅的，因为我的父亲打定主意的，我知道父亲怎么想的，要尽快把我丢出古家，只要不危害古家，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只能说，丈夫你不幸接收我这个冒牌妻子。
　　很意外，他没有留在新房里，整晚，他睡在书房，为什么呢？为了我的姐姐，为了他的爱情，为了坚贞不渝的等待？那么我是不是也要等待我和哥哥的爱情？如果的等不来呢？我整晚没睡，呆呆的想啊想。
　　如果我没有遇见哥哥的话我应该会爱上我的丈夫吧，，我知道他有不输给哥哥的气魄和外表，同样是长子，姐姐，如果你回来看到我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是会后悔你爱过哥哥呢？可惜我取代了你。
　　我嫁到林家的日子似乎过的特别的慢，我几乎能感到时间的慢动作嘲笑我的无所事事，林寒海也只是把我当作摆设，除了身边的一个婢女我的生活是一片空白，苍白的无力挣扎，我是不是就这样死了呢？
　　不！我的哥哥啊，我没有忘记你说你爱飞烟的时候手指滑过我脸颊的温柔，你吻飞烟时的迷醉，我不要忘记，我怎么可以忘记，父亲，我也不能忘记你对我的恨，那是付在我灵魂永久的沉重，它不会随时间的死掉而死掉，它的鲜血潺潺的流动，就像你和我母亲的血那样在我的身体里那样密不可分。你记着，父亲，我会回来的，我要把你的噩梦变成现实，我会回来。
　　飞烟，你不想家吗？寒海在用膳时，沉默许久说道，打破了积存很久的僵局。
　　我抬眼摇头，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低头走出大厅，我看到外面的天透出红色的诡异，很美丽的天气啊。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飞烟，你就像娃娃一样，易碎敏感但故做坚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古周衍和白袭洋的私生女，你和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古漠卿相爱，为了把你赶出古家，于是你嫁到了林家。寒海拉我到园子里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放弃。
　　你怕我败坏你林家么？调查的这么清楚。我抽着嘴角缓缓笑，挑衅高贵的扯下花瓣，那么，你可以赶走我。
　　你恨你父亲吧？
　　是。
　　我为你报仇，但我有条件。
　　好。
　　不问是什么条件吗？
　　无所谓。
　　一个月后我会毁了他，到时别忘了你的承诺。
　　父亲，你从没有关心过我，既然你这么恨我当初就该杀了在襁褓中的我，养活我是你最大的失误。
　　我知道林家的权势很大，可是我没有想到寒海的手腕那么高明，三天买断古家所有码头货物来源，一个星期封锁所有钱庄对古家的资助，借给古家钱后大放高利贷，利滚利直至古家无力偿还，那么顺利，寒海值得为我的报复这么尽力吗？他的条件一定很高，可我怕什么呢？我只是花瓶，摔碎了不过是瓦片，不值钱。
　　古家挎了，父亲崩溃了，留下哥哥一个人，哥哥，你高兴吗？阻挡我们的父亲他疯了，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
　　我可以在麦田里梦泽湖畔抱着你了，我会说我们自由了，逃开了父亲的束缚和老天的捉弄，我们可以甩开一切照顾我们的爱情了是吗？
　　我一路狂奔，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跑进朱漆大门，哥哥，我回来了，飞烟回来了，我们要离开古家。。。。。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我看到哥哥和姐姐在一起，抱在一起，哥哥，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喜欢飞烟的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眼前变暗了许多，是不是我的泪水？不是，不是，我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和衣裳，哥哥，姐姐，你们好啊，姐姐，能让我和哥哥说几句话么？
　　哥哥，你慌什么，你不是说过你的眼睛里只有对我的爱吗？我轻吻哥哥的额头，哥哥，你爱的飞烟一定是死了，不然我怎么会大胆的吻你呢？别动，哥哥，飞烟还有事要做，我拔出头上的金边镶珠的钗子，哥哥，我为了你而活着，我是你的娃娃啊，你要记得，可是为什么要丢弃娃娃呢？
　　我闭上眼，手举起，落下。睁眼，哥哥已倒在地上，血流满地。
　　飞烟，不要这样。
　　寒海？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粘满了血，飞烟，我不要你的手有血腥，你要他死我会帮你杀他，说完这句话，寒海丢下匕首，飞烟，你还是爱他吧，即使你想杀了他可是你还是爱他，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输？
　　突然寒海笑了，对呆在一旁的姐姐说，你是古织雅吧，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承诺来娶你。我，爱上别人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寒海这样的笑，悲壮，好象放开一切的无畏，飞烟，回家吧，我们的母亲白袭洋在等你，走吧。
　　寒海没在出现，最后见到他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崖上，他回头对我笑笑，温暖俊美飘逸，飞烟，谢谢你来看我，我的条件是你所不能给的，我以为你会那么的义无返顾的爱你的哥哥，那你应该会爱我，可是，我做错了，你不曾正视我对你的爱，你只看到你的哥哥，我为了你杀了古漠卿，我不后悔，但是我累了，真的，好累，为什么我是你的弟弟呢？我走了，我要睡了，姐姐，我走了。
　　白色的长袍慢慢却极快的消失在青峰间，我跪在刚刚还在对我说话的寒海的崖边，流泪，来不及说，什么也来不及说，我只能看着你的衣角飘飘，我错过了，错过了吧？
　　突然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我知道，是父亲还有姐姐，我也知道，他们会干什么，我擦去眼泪，寒海，等我。
　　两双手同时推下我。
　　一瞬间，我看到
　　泛黑的天空，老天，这是你注定的是吗，原来，我们都是你的娃娃，我们都
　　———在劫难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