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XXX》露德维希

3、Part3 那一刻，我

　　最近Jenny很少跟我说话，她似乎每天都很匆忙，神情恍惚，又总是丢三落四。
　　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比我更多，好像在计划着什么，这让我暗暗产生了妒忌。究竟是什么，我不可以知道的？
　　每次YOYO来找我们聊天，她都会习惯性的走开，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YOYO。
　　YOYO不想我为难，邀我吃饭打游戏，都会叫上Jenny，而Jenny一直推托并没有意愿参与。
　　后来的事情，令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和YOYO一起去看新游戏的展览会。在快餐店点餐的时候，我看见Jenny和那个女生，还有TC，很开心地谈笑，从玻璃窗外走过。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至今都无法去形容，很冰冷，又好像很炙热。
　　我呆呆的，和YOYO过了一天，真的很难为他。“最近大家都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悲剧太多了？下次我们还是看搞笑片吧。”我笑了，并不是因为那冷笑话有多好笑，这么费劲心机说着这么不着边际的话，一点也不适合他。
　　“前两天，TC跟我说分手了。”某一天，突然的，Jenny就跟我这么说。
　　应该是最后的防线也瓦解了，我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如此咄咄逼人，“你搞错顺序了。”Jenny不解地看着我。“你应该先跟那女的说‘分手’。再跟我说‘开始’。”我的语气很不好，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
　　“你在说什么啊？”Jenny显得不太高兴了。
　　“我觉得我像傻瓜一样，分手了才可以被知道。”
　　Jenny皱着眉看着我，眼睛里装满了委屈。人总是这样，想说的话在剧本上改了又改，最终说出来，还是配合着情绪，夹杂着不需要的感情。
　　在那以后，我和Jenny没说过一句话。她真的生气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说话。
　　我深知，我的气愤完全没有道理。她已经跟我说了她的事情，我却还用那样的话去反驳她。我很想很想和Jenny说“对不起”。
　　我写了封很长的信，从我们认识开始写起，一直到我嫉妒那女孩子，可以知道比我更多关于她的事情。那样说起来虽然很变态，但我最终也想明白了，是自己太偏激，也计较的太多。
　　把信交给她过了两天，我依然没有得到回音。这让更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若失去Jenny这个朋友，我一定一定，会一直遗憾下去。
　　第三天的时候，Jenny突然在我面前放了被奶茶，又坐在我旁边。“之前，我一个人在生气。我不清楚是妒忌你，还是YOYO。是我自己没有人爱，却还要怪着别人比我幸福。”
　　“Jenny，”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哭泣，我很想解释，YOYO和我的关系，却不知道怎么说起，“对不起。”
　　老师丢下了一句“下节课之前必须买到指定的资料”，在教室里一阵阵的抱怨还未出现之前，已经潇洒地溜走了。而我们那仅有的课余时间，却还要为这点琐碎的事情让路。
　　Jenny说，要叫上YOYO一起，在书海里寻找这么刻板的东西，多个人始终不会是坏事情。我，就这么单纯地认同了，完全没有察觉，一场荒唐的灾难正向我逼近。
　　那家书店很大，好似一家小规模的百货公司。由于资料齐全，同样的，寻找起什么专用资料也变得不那么容易。对于那天的我和YOYO，与其讲它比喻成百货公司，还不如“残酷的游乐场”会显得更贴切。
　　开始的时候，我们各自都只顾自己埋头的寻找。其实店里都有分类标签和工作人员，所以店虽大，但购买到符合条件的资料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然而，付帐的时候，我还没有一点意识，我最大的困难，已经出现了。
　　“Jenny去哪里了？”我环视四周，却没有见到她。
　　“从刚才，我就没见过她。”YOYO回答我。
　　我掏出手机，拨通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转为忙音。她不接我的电话。我开始显得不安，脑袋很自然地出现了很多法制节目的画面。尽管觉得那有点夸张。
　　“YOYO，你去楼上，我往楼下，我们分头找找。”我很快进入角色，分配任务。二十分钟后，我们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无所获。
　　我又拿起电话拨通Jenny的手机，又是忙音。我一再的重拨，我望着YOYO的脸，我相信，此刻的他，跟我一样的紧张。终于，电话被接起。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所以先回家了。”
　　我稍松了口气，而焦虑没有平息，而是转为另一种情绪。“你搞什么，干嘛不接我电话！你让我跟YOYO两个人这样跑来跑去地找你，很有意思啊！……”等等，我跟YOYO……我看着YOYO，刚刚平静的心又被狠狠地揪起。“Jenny，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顾作冷静，可是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难道不想跟YOYO单独在一起吗？”
　　这只是Jenny或者所有人，一相情愿的想法吗？
　　我挂了电话，努力整理着脑袋里混乱的思绪。
　　YOYO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冷漠的眼神，即使是跟他争执的时候，我都不会觉得，世界如此糟糕。
　　“反正资料也找到了，那我，先回家了。”
　　他走了，残忍的，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我应该留住他的，至少要竭力利用各种站不住脚的理由去狡辩，或许，他会相信。只要是我说的，他都会相信。可是，我就这么让他走了，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理由，让他一直在我身边。
　　我突然觉得无力，也许是刚才的运动太过剧烈，伤到了我平时松散的神经。我坐在楼梯口，用力地深呼吸。重复许久以后，活力并没有回到我的体内，而另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从我的眼睛里排泄出来。我疑惑着，用手指去碰触，那不应该属于我的情感，一点点温热和脆弱的触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在一片朦胧里，看见Jenny的身影。她诧异地抓着我的肩，问了“怎么了”“为什么”，然后，“对不起”。
　　不，不，不，我不怪你。一直以来，是我，在骗我自己。
　　Jenny说了很多次“对不起”吧，对我，对YOYO。
　　YOYO说他没有生气，不过，请他吃POCKY的话，他会更高兴。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无论如何抗拒，他已经，不再和我是朋友。
　　一年级下，我和Jenny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满满的。午餐过后，我们会习惯得在操场上晒太阳。当时，是Jenny先发现他的。
　　“那个人，有点像SONY。”
　　我朝着Jenny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那熟悉的侧脸，如同滴水，坠进心里，沾起一阵涟漪。“不对。是很像。”
　　我开始在意这个人。他每天中午都坐在旗杆下吃泡面，看似生活十分潦倒。有时候放学，我会跟着他，网吧、游戏机店或者是PUB，习惯得变成规律。他的生活好像很丰富，又好像很虚无。
　　多久了，没有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值周的时候，Jenny故意扣下他的学生证，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让我知道更多他的事情。
　　我很小心地打听到他的排课时间，惨痛的代价是我几个月的POCKY量，还有无人不知我暗恋他的这个秘密。
　　隔着几天，他都会收到我的饭盒。当然，我没那个勇气直接交给他。一个饭盒几经转手，他也没那么容易打听到始作俑者。
　　现在的他，开始依赖着我这个暗恋者的小作为。每天看着他的心情也变的格外明媚。我把别人口中酸楚的暗恋，变成了一种甜蜜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