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别对我撒谎》云城公子

13、舍生取义

　　心随死了，她觉得死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浮出水面，呼喊，呼喊，喝了一大口，又一大口，鼻子里呛着水，屏住呼吸，游啊游，可是刚刚露头，水流哗哗地掩盖住了她。
　　听不到声音，只觉得要死了，已经憋不住气了。
　　忽然被一只大手拦腰抱起，拖住他，不知往哪里走，她已经筋疲力尽地放弃挣扎了……
　　“醒醒，醒醒”她被不知人什么人摇醒，忽然觉得恶心，又往外吐水。
　　“总算没事了”她只听见几个声音混杂，慢慢睁开眼睛。
　　一个大眼睛梳着短头发的女孩子，面容俊美，露出两颗虎牙，特别喜人的样子，她举着话筒问：“你觉得怎么样了，沈小姐。”
　　“还好……”有些嘶哑的声音，也许是一直在雨中喊着。
　　“这是哪里？”他看了看四周很狭猝，只有柠檬和几个医护人员。
　　“这是在救护车”
　　“我没死……”她呢喃。他真以为死了，看来上天不忍心剥夺她所有。
　　“您的经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您是我们学习的楷模，是非常棒的年轻优秀党员。”
　　“应该地”她回答。
　　“记者小姐，病人需要休息”旁边的一个稍微大的护士说。
　　记者显然觉得不过瘾，这可是她们县里的新闻，又刚刚出道，怎么能这样收关么？她还是不放弃地问：“可以吗？可以多说几个字吗？”
　　她头痛，四肢乏力，却勉强笑着说：“我面容憔悴，衣着不洁，怕……”
　　“没事没事，我问您答就可以了”记者强调。
　　“给我点水”，她喝了水，稍觉舒服。又慢慢的躺下。灯光很微弱，很微弱，却很温暖。
　　“什么支撑你在最后？”记者问。
　　“我是党员”
　　“可你是弱女子？”
　　“女子和男子一样，一样要肩负使命，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子，就一直受人照顾，我的家庭教育、学识、信仰都不容许我贪生怕死。”
　　谁不贪生怕死，谁不想苟延残喘。可是她不能。
　　“生亦我所欲也，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心随只想着这几句就说出来。
　　记者为这几句话深深感动，点了点头。
　　“您在最后关头想得是什么？有没有想到什么人？”记者温暖的问。
　　这句话触动了她，她忽然开始掉了眼泪，眼泪掉了几滴，她笑着说：“我的可爱的亲人们朋友们。”
　　“您在发生崩塌冷静救人的时候都没有哭，却现在哭了，一定是触摸到你的心了。您的手机坏了，现在要不要联系家里人。”。
　　心随微笑着说：“不用，我很好，不想他们为我担心。等我好了再和他们说，他们都有自己工作，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他们。”
　　记者说：“您真是替人着想的好党员！”
　　心随苦笑，是啊，她是党员，她是好党员员。只不过，她不愿意让他们担心，她已经太太拖累他们了，她不想做累赘，她可以照顾自己。
　　别人凭什么要要对她好？她无父无母无倚靠，别人同情她，可怜她，才来照顾自己，自己又何德何能一直去祈求怜悯呢？她必须坚强，除了坚强，一无所有。她必须冲下去，冲下去，她义无反顾，她毫不退缩，好像已经别无选择。
　　她累得睡了，听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
　　去了医院立马检查了身体，还好没事，第二天上午收拾收拾准备就出院了。
　　“要不要请假回家？”柠檬问。
　　“不用，我们不是还有扫尾工作吗？农村房产登记。那个比较容易了。干完了，交差，然后再回去不迟啊！。”
　　“好,心随你这样的坚强让我愧疚，我真的不如你”柠檬低着头说。
　　“哈哈哈，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能这样呢？我平时很胆小的。”
　　“今天星期几？”
　　“周六”
　　“不错耶，放假”心随岔开话题，她不想说自己是英雄之类的事情。
　　“我手机，快点”似乎才想到这个。柠檬说：“我给你拔了电池，用吹干了，你看在窗台上”她一抬头看见了自己的那个音乐OPPO手机。
　　“拿过来，什么时候凉地”
　　“昨天，救你上来，给你换衣服的时候。”
　　“哦，你的苹果呢？”
　　“水冲走了”她回忆起昨天的一幕一幕场景，竟然有些后怕，好险恶啊！快要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去吃长寿面”心随笑着说。
　　柠檬看着又恢复了活力的心随诧异万分：“你是什么做得？怎么快就好了？我还……”
　　心随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大姐姐一样说：“我呢？脑袋里有一块橡皮擦，不开心地就擦掉好了”
　　柠檬嗫嚅着说：“好，好。”
　　她把手机各个零件安装好，发现开机了。
　　“真的防水啊？”她看着神奇的手机说。：“我看看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一打看移动有短信提醒在关机时候的未接来电呀！有子青的，有文达的，有镇长的，还有陌生号码。”
　　她顿时觉得天好亮好亮，没有什么更让人比这个开心的了，有人联系你有人关心你，有人和你有关。
　　“你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是不是你的子青回来了？”柠檬试探地问。
　　心随装作气呼呼说：“明明七月中旬回来，可他又说什么有个导师留下完成什么调查，得再延迟一个月，这个让我很生气，要么不要告诉我，每天为这个失望希望的，不知道我心心念念啊？我得回他电话。”。
　　“哦”，柠檬又笑着说：“昨天镇长来看你问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的上级，我答应了，然后她递给了县里，咱们的事情估计这两天单位就知道了，而且派出所的同志说你可以申请见义勇为，那个给的奖励很多啊”柠檬看着她眨眨眼。
　　心随笑着说：“你不是昨天洗了衣服吗？快去收衣服，我们赶紧离开，医院还是少来，对于见义勇为还是给别人吧，我不要”
　　柠檬更加诧异了：“你是活雷锋啊？”
　　心随说：“也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况且我不想成为女英雄，现在我觉得当小女人挺好的”
　　柠檬点点头，两个人背着包就离开了。
　　今天天气格外的晴，格外的明，她心情也美美的。
　　柠檬说：“没有手机，我一天觉得很焦躁，都不知道干什么好？我真是手机控。”
　　心随说：“我也是”
　　因为手机里有着你和他们的联系，如果没有手机在身边，你就觉得与这个世界失联了。
　　柠檬进一家手机专卖店去买手机，：“你拿卡了吗？”
　　“可以微信支付”柠檬说：“一会儿用一下你的手机”
　　“哦。”
　　“你蛮有钱的。又是苹果6。”
　　“哈哈哈，我男友送我的。”
　　“纳尼？这小子够有钱的，对了，昨天发洪水，我听见你好像说还没有见过你初恋男友，还没有好好谈场恋爱，从实招来。”心随笑着打趣红苹果似的柠檬。
　　这小姑娘比心随小一岁，一直乖乖女，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心随有心给文达介绍，被文达拒绝说：“自己还没有房，开的是大众，哪一个女孩子会喜欢他？”
　　她撅着小嘴说：“别这么物质好不好？若是她爱你，纵你是家徒四壁，她也会嫁你，若不爱你，管你黄金万两，她也目不斜视？”
　　当时文达颇为诧异就说：“你现在打电话跟她说有一个没有钱没有房有一破车的男人想跟她谈恋爱，他每天和犯罪分子斗争，随时有可能出事，问她愿意不愿意？”
　　心随打开电话给柠檬打电话，柠檬支支吾吾地说：“改天吧，现在不行，妈妈说我还小”这类理由拒绝，被文达打趣说：“现实很残酷。”
　　心随哑口无言。
　　一会儿她认真的看着文达说：“文达哥，我把我的公寓给你，你不就有房了？至于车吗？我觉得挺好的，比不上宝马什么的比电动车好多了，至于存款，你才多大，慢慢就有了。还有你做的工作是大英雄的工作，会有危险，哪个工作没有危险？况且最最重要的是你不仅长得帅气，脾气很好，有男人味，聪明，果断，还负责任，我想没有人不会爱你这样的人？”
　　文达彻底无奈，你懂不懂啊？心随，我爱你，我爱的是你，只有你把我当宝贝，只有你觉得我无可挑剔，只有你，而我也是。
　　你不用再想着我，你幸福我就足够了。
　　……
　　心随和柠檬洗了澡，逛街去买日用品，就从县里回到镇上已经中午，镇长摆了简单的酒宴洗尘，镇长夸她女中豪杰什么的，她笑了笑。
　　镇长好像有话要说，却没有开口，她也觉得没什么说的。
　　“我报上去了，估计月底你就可以获得见义勇为奖励。”
　　“不用不用，”她笑着拒绝：“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报？你们不就白救了他们了？”
　　“好，狗蛋和双全确实该报，他们不是党员，却做得很好。”
　　镇长恍惚，摸了摸自己胖胖的肚子一饮而尽。
　　心随笑着说：“周一我们开始统计调查周边的农民住宅用地。”
　　镇长：“好好”
　　陪着的其余人也是附和几句，心随实在觉得这些人也不怎么熟悉，吃饭没意思，就想着快点吃完回去找一个地方打电话呢。
　　其余人也是这样快散了的想法，陪两个女孩子吃饭，不能喝酒，太无聊了，所以酒宴很快结束。
　　她和柠檬回了宿舍，心随开始在写字台翻书看柠檬看着她说：“真佩服你随时有学习的能力。”
　　“呵呵。”
　　心随好像想到了什么问：“今天几号了？”
　　“八月一号呀！建军节。”柠檬笑着回答，脸有些红，她男朋友是军人。
　　心随笔掉了下去。
　　八月一号了都！
　　她毅然决然地来这里都一个月十三天，走得那天，去局长王伯伯家吃饭。
　　局长特意叫她来书房和她说：“八月一号是星期六”
　　“哦。”她点点头什么意思？。
　　“回来吗？”局长又问。
　　局长这话让她正在品味？她笑着说：“我安排在槐树岭镇，回来一趟倒车耽搁就费四个小时，去那里干的又是跋山涉水地，周六可能会赖床什么的，也许没事就不回来。伯伯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其实是觉得自己司法考试临近，能多准备就多准备点儿。
　　“那好，不回来就不回来。那天是文通开锁日子”
　　“是啊！”心随恍然大悟，文达还特意和自己说呢，自己也答应了。来回虽耽误个八个小时，却也使得的，毕竟小文通的大日子！到时候周五请半天假也使得。可伯伯说的话，是不想自己回来？
　　“那天，你二叔和你奶奶也会来的，你张叔叔（文达的爸爸）说从小看着心意长大，心意也漂亮了，懂事了。娇惯任性的心意也开始好好工作了，这不都升了副总经理了，所以。”局长意思很明显，心意和文达会在一起。
　　“那很好呀！”心随笑着说：“文达哥以后要叫我姐了，呵呵呵”心随强装开心，她应该真开心啊？
　　“嗯，很好，你是好孩子，心随”王伯伯笑着说。
　　王伯伯也是对她好，给她留面子，如果她去了，真是无法言说得感觉，曾经山盟海誓的一对，也会各奔东西，这还不算难受，最痛苦的莫过于你们永远有联系，而这联系就是彼此成了谁谁的妹夫或者嫂嫂。
　　心意是文达哥的妻子。
　　心随知道她会嫁给别人，他会娶别人，可没想到结局如此莫名其妙，造化弄人，她能说什么呢？
　　祝福吧，祝福吧，祝福吧。
　　心随捡起笔在写，笔不再畅通无阻地写下去，而是出现了断截，这就是人生的线路啊，被阻断了，就再也不是原来的轨迹了，就算可以回到轨迹，也无法再畅通地写下去。
　　“拿我的”柠檬递过碳素笔。
　　她笑靥如花说：“谢谢。”可分明想哭。
　　“心随，我晚上不回来了”柠檬害羞地说。
　　“啊”她答应，心痛如搅。
　　“你不问为什么吗？”柠檬诧异心随冷淡，他们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从没有分开过，她怎么不问问要去哪里？干什么之类的。
　　“啊，你有自己的隐私，你想说就说。”心随回答。
　　“那倒是，跟你处了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你的最亲的亲人，爸爸，妈妈，男朋友，只见过你堂妹，你确实隐私保密很紧，昨天出事，派出所的警察问你家人的电话，我都不知道，我想给局长打，我一想还是算了。”柠檬有些伤心。
　　“哦”她点点头，低下头看书。
　　写字台挨着心随的床，柠檬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她在等解释，等心随说点什么，可是心随就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有后文。
　　办公室里无好友，说得可真对，柠檬想，心随的警戒心真强，她都和心随说了自己家的一堆事，父母是开五金店的，收入中等，弟弟在大学读建筑。
　　他们在云城市定居十年了，从乡下来得。
　　她喜欢吃大闸蟹。
　　她没谈过男朋友。
　　她学习中等。
　　她很喜欢看电子书。
　　可柠檬从未听到过心随介绍自己家人。只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国外留学。
　　可她们都相处三年了。一同考进来的，只不过她心随略小五个月。
　　这次和心随相处下来，柠檬慢慢了解到许多深层次的东西。心随总是说为人民服务，吃苦领头什么的，还暗暗嘲笑她的虚伪，老说官话来套话代表自己大公无私，拔高自己的境界。这只能让无数同事与她保持距离。直到这件事发生她后来发现心随说到做到。
　　跋山涉水，蚊虫叮咬，烈日炎炎，洪水滔天，她似乎都没有惧怕过抱怨过牢骚满腹，心随照样吃苦，也不比别人少。昨天自己几乎是吓得半死，哭得眼睛都肿了，她硬是一滴泪也没掉，临场还那么冷静地指挥，那么舍生忘死地救人，那么从容赴死。她救过自己的命。
　　如果换做是她，她根本无法做到。
　　柠檬佩服：难怪有人为她而死。她值得。
　　一个女人如此，柠檬五体投地，而自己普通平庸，怎么能和她成为知心朋友呢？
　　“我男朋友来看我”柠檬觉得要和她坦露心扉，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不和自己交好友呢？
　　“哦。送你手机的那个？”
　　柠檬点点头说：“是是。”
　　心随抬起头说：“好，祝你开心。”
　　“你同意我们见面？”
　　心随想说和我有什么关心呢？这是你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却说：“你开心就好”
　　心随做事有自己分寸，不管别人私事，她不是谁的妈妈，用不着。
　　“心随，我男朋友是个军官，某军区司令的儿子，他现在当兵，这次放假抽空来看我。”
　　心随说：“哦，不错，是个军官，应该很威武。”
　　“照片看不清楚，视频上也不能替代现实”
　　“那你晚上去哪儿？”
　　“他开朋友车接我”
　　“好，那你注意安全”心随随口说，柠檬笑着点点头。自己都说了这些了，心随你不和我说说你吗？
　　柠檬问：“你男朋友很帅吧！”
　　“还行”心随简单回应，可柠檬话到嘴边话噎了回来想说，你和局长什么关系？他很看重你，器重你，你出事，我真的很想给他打电话可我又没他的私人号码。
　　“你怎么看待潜规则？”柠檬只好绕着弯儿来问。
　　心随说：“可以避免看个人选择。”心随很烦，很烦，这柠檬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还一直问一直问。你管呢？吃饱了没事干？局长和我的关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八婆？心随在心里骂着过瘾。
　　柠檬接了电话，声音都兴奋得不行行。
　　回来，重新话了口红，穿上高跟鞋看着心随说：“怎么样？”
　　心随笑着说：“完美”
　　柠檬便说：“再见！”柠檬一走，心随趴在了桌子上，闭着眼睛，一脸难受的样子。
　　这一天文达没给他电话。
　　局长也没有。
　　恶魔更是一个多月在自己世界里消失了，看来知难而退了，有一个公安局的哥哥，真好，省得为此而担惊受怕。
　　世界安静极了，她看不进书。“总得做点什么？浪费时间可不是我的风格。”
　　拿出一个玻璃杯，洗干净手。把一个番茄用手挤出几口汁液，吃掉爆破的果肉，对着镜子把番茄汁涂在鼻翼两端被晒出的有雀斑的皮肤上。
　　女人啊，爱美，何况她是天生爱美的星座——天秤座。
　　涂了鼻翼，就开始画着圈子往外涂，苹果肌也涂点，眼睛上也涂点，那光滑而高高的的额头！曾经有人给看命说她额头高广亮，定能嫁贵夫，举案齐眉，相扶到老。哈哈，她笑着夸自己很美呀！齐刘海可以显得很小，可惜我才不那么幼稚呢？还是中分最干练。
　　好像瘦了，好像真的瘦了，牛仔裤穿起来有些松了。
　　“我也穿件裙子吧！”她找出那晚从付恒家的那件蓝色欧根纱长裙，她太痴爱蓝色了，淡淡的蓝，淡淡的天空色，而且欧根纱，飘逸、梦幻、绝伦。
　　露出锁骨，得带一个银色的项链才好，这次出门没有拿，太可惜，对，高跟鞋，只拿了一双最好配衣服白色鱼嘴粗跟的凉鞋，剩下所有的鞋子都是帆布鞋。
　　穿上鞋子后，开始梳自己大波浪，哎，这一月没保养，下面都成枯草了，不行得减掉，而且好像都开始变直了。不行，不可以这么丑，子青回来，一看我成了土包子，一定会失望的。
　　拿上手提包就往外走，锁了门，下了楼，碰见了后勤的三十岁的小李问她：“出去呀！”
　　“嗯，去修修头发”
　　“这都快六点了，一会儿吃饭呀！”
　　“不用等我了，我外面买点吃。”她回应。
　　小李笑着说：“这么漂亮，是不是有朋友看你”
　　她笑着说：“是呀，我男朋友开着宇宙飞船来，哈哈哈”
　　小李笑着看着这个大美女离开。
　　心随告诉理发师剪掉波浪，留下这些直的吧！
　　理发师看着一头乌发可惜地说：“舍得了姑娘，这么长，减掉，头发就能到肩膀下一点点了。”
　　“减吧！”非常自信，太长了每周都去护理，太麻烦，我还有考试呢。
　　修完头发，她看着镜子里的她，哇，小了整整五岁，跟初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啊！“不错啊，师父手艺挺好的”
　　“姑娘发质好”理发师夸她。“柔软、又”细密”。
　　“这头发你要不要了。”理发师问她。
　　她看了看师父还特别有心的留着，就说：“嗯，给我包起来”
　　这头发整整留了五年呢！就这么的减了，心里开始有些后悔。又告诉自己我后悔什么？什么东西都是有期限地了，如果不减掉，新的头发就长不出。
　　这万千的烦恼丝啊？她感叹，都说头发多的人心思就细，柔软的头发是有颗温柔的心，看来自己又温柔又细腻。自己的电话铃响了，谁呢？她手提包里拿出，原来是恶魔。这都一个多月不联系了，怎么突然打电话呢？恶魔，恶魔，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