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个孩子》叶常青

6、第六章 去巴黎之前 去巴黎之前

　　我在房间里忙着给淮安整理出行的衣物，好在是秋季，不然定是满头大汗，两套开会用的西装，两套日常衣服，以及一些其它的日用品。
　　当我整理好行李时他走进来，淮安脸上带着调皮地眼神笑着说:“你都快成半个家庭主妇了，真是今非昔比，大学时你的衣服可都是我洗的呢！”
　　我只好撇了他一眼：“只算是半个吧，好在家里请了一个阿姨，不然可真是快成全职保姆了。”
　　他瘫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张口说：“安安，要不我们再请一个阿姨吧。”
　　我立马抢着说：“行，那样家里就热闹多了，请个年轻的吧，我也可以有个人说话。”
　　他不解地取笑我说：“你对我真是放心，别的老婆都是想方设法的让他们的丈夫远离其它女人，你倒好，一点也不介意。”
　　我耸耸肩：“有些男人是有贼心有贼胆，却没有实力，你不缺乏实力，你有你的原则，你从未让我操心过。”
　　即使明白男人的本性好色，若一味地去打压，他们只会越演越烈，毕竟男人的身体里有着一颗男孩的心。
　　“你说的对，男人大多数的情人只是荷尔蒙的代表，爱情的成分里少不了它，但它绝不是最主要的。”他表情认真地说。
　　房间里的陈设已有三年了，家具看起来都是崭新的，只是衣柜里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堆满的，我有些发愁。
　　“拿去捐赠了吧，留在家里也是发霉。”他给我提出建议。
　　“这是个好办法，总比丢掉了好。”
　　“那我来帮你吧，闲着也是闲着。”只见他已蹲下身来，我擦着额头上的汗滴，相处多年了，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看他的侧脸。
　　他用手推搡我的脑袋：“别看了，瞧你这样，像少女似的，别犯花痴。”
　　我撅着嘴不开心地说：“某人自恋病又开始发作了。”
　　淮安莞尔一笑：“你看，这件白衬衫你舍得扔吗？”
　　我定睛瞄了瞄：“舍不得，还是你送给我的呢！”我抢过来抱在怀里。
　　顾淮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温和富有耐心的，他总会毫无怨言地跟着我去挑选衣服，同时也会提出相当可靠的意见，回到家后我和他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看电影。
　　我和淮安坐在一家‘旧时光’饭店里坐着等顾薇薇。
　　“我们猜一猜，这一次顾薇薇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淮安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其它的我不清楚，但他一定长相英俊。”我不假思索地说。
　　他慢条斯理地讲：“容貌自然要生的俊俏，这一次一定是个大叔，成熟的男人才能长久的抓住她的心。”
　　我吃惊地说：“大叔！差太远了吧，她可说过四不碰的，一是渣男不碰，二是富二代不碰，三是有妇之夫不碰，四十大叔不碰。”
　　“不怪你，我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思考女人。”他说。
　　“不过，男人总是能把女人琢磨的很透，而我们这些女人整日也想不透你们男人。”我托着腮帮说。
　　他不紧不慢地讲：“这才是有趣的地方，爱上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让旁人有想象力的女人是有不可搭档的魅力，男人也同样如此。可我就喜欢简单纯粹的，复杂了就容易混淆到底是感情还是男人的本性。”
　　我竖起大拇指：“要是我也是个男人大概也逃脱不了那种让我有着无数想象力的女人吧，她们总是出乎意料。”
　　淮安听完噗嗤一笑：“哈哈，待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能让薇薇收心的一定是个有味道的大叔，这样的男人故事性强，她会无节制地崇拜他，并且是爱不释手，从情场高手转化为感情小白也不是不可能。”他分析得井井有条，我半信半疑。
　　“安生，姐哥，这是荣浩先生。”她面带笑容，穿着一条藏青色收腰的长裙。
　　“荣浩先生，今天终于见到了你的庐山真面目。”我们一起坐了下来，真被淮安说对了，荣浩先生的确是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着装简单却相当地显格调。
　　“让你们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说着荣浩先生便拿起一杯饮料一饮而尽。
　　“实在无需这般见怪。”淮安说着给荣浩再倒了一杯，而后依次给我们都倒了一杯。
　　“相聚一起便是缘分，喝了就无需客气，毕竟以后也是一家人。”我们举起杯子，高高低低的脚杯碰在一起发出了动听的碰撞声。
　　全程吃饭过程中，荣浩先生会给顾薇薇夹过几次菜，和淮安先生谈笑风生，真是一个风雅有趣味的男人，顾薇薇倒是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大改以前的那种汉子风格，穿着也往知性优雅的方向发展。
　　“几时买的，这个星空版的手链真好看。”我说。
　　“安安，我这次真是中毒了。”顾薇薇脸上是一半忧愁一半欣喜。
　　“那你就等着他怎么把你这小妖精受入囊中的！”我与她趴在饭馆窗台上看外面的夜景。
　　从未见过薇薇会这般兴奋过，薇薇静默良久后发言：“你知道我和他是在哪里认识的吗？”
　　我斩钉截铁地答：“肯定不是酒吧！你自己都说爱泡酒吧的男人没一个值得你爱。”
　　“那是自然，说来也巧，我对他是一见钟情！”她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地快乐。
　　“卖什么关子！一般都说一见钟情都是荷尔蒙作怪，但愿你是真的喜欢他。”
　　她不以为然，“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如果真是荷尔蒙作怪定不会瞧上他的。”
　　看过他带过无数的男友们，唯有这一次她的表现是谨慎而缺乏自信的。
　　“菜市场认识的，那天我和妈去买菜，妈妈和小商贩们吵起架来，路人只是站在一旁看好戏，他提着一篮子菜淡定自若地帮我们解围，最后人群在他的一阵呵斥下才散去的。”
　　我惊讶不已，“菜市场！你就这样喜欢上他了？”
　　“他就是这样以英雄救美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不知道当时他的表现是有多赞——”
　　女人爱上男人的时候一定是回到了青春时期的少女状态，都说唯有运动和爱情能让人保持活力，我不得不赞同。
　　饭局散去时，顾薇薇小鸟依人地一直搀着荣浩的手。我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跟以前截然不同，我该是庆幸她找到了心动，还是该为她担忧她的爱情是否能够顺畅。
　　“陆先生，那就明日再见！”
　　“再见！”我们挥手作别，看着顾薇薇和荣浩先生的背影就消失在转角时方才转身离去。
　　我急忙问淮安：“感觉荣先生人怎么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他很值得欣赏，老成中不带世俗，高贵中不带距离感，但还是需要点时间了解。”
　　我也很满意地笑着说：“顾薇薇这次是真动了情，我看她眼里嘴里心里全都是荣先生。”
　　淮安欣慰地笑笑。
　　一想到明日我将会见到淮安公司里的员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我竟有些辗转反侧，该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才能不丢他的面子，想到最后我也放弃了，想来想去，就还是做自己吧，难免学的三不像四不像，倒也是丢脸不说，自然也是费了力不讨好。
　　之前听顾薇薇介绍过淮安的公司，它是一家医药销售公司，在行业里算话语权，而淮安在业界里也算是幸运人士，一路晋升。
　　清晨，迷迷糊糊中听见淮安对我说：“安安，醒醒，时间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昨晚有些激动。”
　　他把衣服往身上套：“别紧张，不要想着什么给我丢脸，我喜欢你就好，其他的就随他们去吧。”
　　“嗯。”我放心地点点头，他一直能够这么看透我的想法。
　　到达机场时，他的十几个员工们已经到了那里，心里的紧张感减少了一半。
　　“安姐好！”其中的长相甜美的女孩儿伸出手跟我握手时说，要是在几年前别人叫我姐姐我定会生气，谁也不会承认自己老。
　　“你好。”我微笑着说。
　　他们一个个的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淮安一边给我介绍这个是小叶，这个是小李，我的脑袋是一片发昏，对于记名字这件事我真是不在行。
　　幸运地是，没待多久，顾薇薇们也赶到了，坐在候机室里也不大会觉得尴尬，那样的场合我不擅长控制，除了跟那群单纯青春洋溢的孩子打交道，成年人之间的各种原则以及小心翼翼让我捉摸不透。
　　“陆太太，这是我们的旅途安排！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立马让我去改。”淮安的助手小赵递给我一本计划书，清晰的路线以及合理的安排让我对他心生敬佩，小到厕所的型号和数量都写的清楚，我惊讶于他的工作能力，待在学校里教书仿佛让我脱离这个商业社会已太久。
　　“没有问题，只是我想在奥赛博物馆多停留半天。”我说。
　　“好的，请问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他彬彬有礼地问。
　　“没有了，谢谢你。”
　　顾薇薇趁着荣浩去洗手间之际，急忙跑到我的座位旁边调侃我：“老板娘的感觉是不是特别不一样？”
　　“你可就别在这里损人利己了啊！小心我揭穿你以前的那些风流史。”
　　“得了，你还是好好享受老板娘的感觉吧。”她失望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陆淮安不放心地拿着旅游计划跟我分析说：“安安，你看我们这次去法国呢，是大概是这样的，卢浮宫—杜乐丽花园—协和广场—亚历山大三世桥—塞纳河游船—奥赛罗博物馆—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卢森堡公园——”
　　我认真地听他讲完时已快登机了，说实在的，我对法国不是很了解，虽是从小的一个愿望，但也没怎么仔细研究，希望这次去能够给我带来一个好的经历。
　　淮安不时地跟我讲解一些细节：“安安，很遗憾有些地方不能陪你去游玩，我会尽量开完会便找你，一到了那里给你请了导游，这一点你放心，同时，我也已经联系过摄影师了——”他说的严谨而有序。
　　“有什么可担忧的，你就该知足吧，淮安这样好的男人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到，你就知足吧，不要在享受的时间去忧愁不着边际的东西，不然自己会后悔的。”顾薇薇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