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椹时》夜阑风静

3、星星的轨迹 无法相交的

　　只需要一瞬间我们便相距万里。留下的是不曾交汇的星星的轨迹。久久相望却从不曾相依。 　
　　——引子 　
　　用水泥钢筋混凝土堆积起来的城市，全是冰冷的气息。 　
　　瑟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闪耀着很漂亮却被过滤掉大半色彩的烟花。华丽而滑稽可笑的空虚。 　
　　“我们就像天空中的星星呢。”身旁的幂对着天空笑得灿烂。瑟恩了一声后转过身去。 　
　　接下来又去看新开张的一家电玩城。一直到晚上10点才回家，瑟从冰箱里拿出熟食，幂笑着说有些饿了呢去厨房下面条。当从厨房里端出一晚清水面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看向窗外。瑟喝了一口雪碧问怎么，幂只是笑笑说， 　
　　听新闻说今天晚上有流星呢。我想我们这可能看不到吧。 　
　　一口一口面条无味却稍苦。电视里发出嘈杂的声响，两人默然地看着。 　
　　邻近12点的时候，瑟听见周围一阵哄闹，从窗户里探出头看情况，却看到那近似黄色的星体从天空中划过。 　
　　“幂，流星！”幂一听赶忙跑过来。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印痕，转瞬即逝。 　
　　两人闭上眼睛。 　
　　“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嘛。” 　
　　“希望不会是咒我早死。呐呐，可别拖累我啊。” 　
　　“才不会啊。我也不是特别信呢，所以许了一个离我们自己很远又很近的。” 　
　　“很远又很近……到底是远还是近啊。” 　
　　小孩子一样的对话。就这样一句一句揶揄着。在心底里蔓延的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的真正的情感。 　
　　幂第二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不出意料之外地看到瑟坐在电脑前带着MP3看着什么。悄悄地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被拍下来的流星的照片。 　
　　“呃，竟然比看到的还要漂亮。”幂自言自语。 　
　　静止在这一刻的永恒。安静而美丽。 　
　　瑟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来，摘掉了耳机。 　
　　“这个比烟花漂亮多了。可是……也很空虚吧。” 　
　　“啊啦，乐观一点啦。”幂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敲了一下瑟的脑袋。瑟立刻皱着眉头喊痛。 　
　　就这样平静地生活，多好。 　
　　　
　　餐桌上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就像平行线，虽一直相伴，却没有交点。 　
　　“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也能让我们分开吧。”瑟看着面前的一碗清水面，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幂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你相信永恒么。既然原就不抱希望，那么又有什么谈的呢。” 　
　　长久的沉默。瑟埋下头去喝汤。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吧。”幂看着他说。 　
　　“我们没有未来。” 　
　　什么东西如潮水般汹涌地袭来。 　
　　“啊，对了，你说，星星的轨迹会相交么？” 　
　　“会吧。”瑟随口应了一声。 　
　　“笨蛋。即使是相交，又有什么用呢，星星根本就不能相遇啊，相撞的话，就是粉身碎骨吧。” 　
　　清水面越发苦涩。幂勉强笑了一下又说：“对了，最近我的骨与关节似乎经常莫名其妙地疼痛呢。不知道又从哪染上口腔炎了。”瑟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脸上始终不曾消失那淡淡微笑的幂。 　
　　　
　　周日拂等人拉他们俩一起出去玩。瑟推说无聊便一人待在家里。正看着前几天买回来的DVD时接到拂打来的电话。 　
　　“瑟！幂，幂，幂被查出有白血病啊！”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瑟啪的一声关了DVD，拿起钥匙把门打开往外走着。 　
　　“我们正在街上走着，结果幂突然就倒在地上了！我们把幂送到了医院，竟然查出他有白血病！” 　
　　“哪家医院，我马上到。”瑟匆匆记下拂所说的地址，挥手拦了一辆记程车。 　
　　白血病啊………… 　
　　“恩，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确定。”瑟看着在病床上的幂。 　
　　“什么？你知道了？” 　
　　“恩。只是不怎么确定是什么病。” 　
　　一句一句话的记忆回放。 　
　　“可别拖累我啊。” 　
　　“最近我的骨与关节似乎经常莫名其妙地疼痛呢。不知道又从哪染上口腔炎了。” 　
　　“我们没有未来。” 　
　　“笨蛋。即使是相交，又有什么用呢，星星根本就不能相遇啊，相撞的话，就是粉身碎骨吧。” 　
　　　
　　我早就知道了呢。 　
　　两颗星星无法相依啊。 　
　　没有未来的一个生命。 　
　　又怎么承诺往后的幸福。 　
　　即使一直在稳定运行着。 　
　　也总会分离的。 　
　　无法相交的两颗星星的轨迹。 　
　　相遇便是痛苦的起源。 　
　　可我还是觉得。 　
　　即使在下一秒消失在这个漫无边际的浩瀚宇宙也不错啊。 　
　　只要曾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