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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奇梦 你还想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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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眼无法睁开,万俟怡星身置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左右流盼,隐约划过刀光剑影。转眼瞬间,这片白茫茫被洒上一摊鲜血,天地连成一体,无数剑失自天而降。一场剑雨染红了漫山遍野,他孤独渺茫在山头徘徊,草不见半点绿,惟那血流成的滚滚长河。眺望远方,一座淹没在熊熊烈火中的山庄传来嘶鸣哭嚎。他震惊、颤抖、慌神,眼前的一切太可怕,却一见如故……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在呼唤他,摇晃他,声音越来越清晰,眼前的一切越来越迷蒙,直至最后……被皑皑掩盖。“怡星!轩辕小姐来看你啦!”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他耳中,吃力挣开疲惫双眼,迷糊渐渐清晰,看见的不是血流,不是烈火,不是那一见如故的场面。万俟无双在猛摇他仍余些许颤抖的身体,嘘口气,安心道:“你作噩梦了?刚刚又发斗、脸色变白、嘴巴嗫嚅,吓得我担恐你得了重病。”
万俟怡星坐起来,眨眨眼,对方才梦越来越迷茫,转过脸:“哥,我发了梦,血流成河,火烧山庄,鬼哭狼嚎。”竭力回想,以前是否见过其景,却得不到一点头绪。
万俟无双一头冒水,也许是弟弟最近得了病,加上神志不清所导致,还是少把坏事于怀:“肯定是你神志不清连发梦也是噩梦,丢脑后吧。”见弟弟安好,走回园桌前坐落,从衣服中掏出那条仍有余香的手绢发呆,亓官愁儿已有六天没来见他,他又不知她住何方,几日来,整个人都被思念捆得憔悴,茶饭不思。好在这几天万俟怡星没发疯,若不是,最后变成疯子是他:“愁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唉,望仙望仙,我很想你。”被哥哥的哀伤感染,万俟怡星又一次忍不住拿出伊人赠他的香囊,每次万俟无双总钻这空子让他以为轩辕望仙会来看望他,结果空欢喜一场。“你真的那么忙?”手指玩弄那香囊,嘴角浮起微笑,小孩般有趣。
万俟无双听声感叹,想:“轩辕望仙怎么会爱上一个傻孩子,其实也是这孩子的福气,可惜啊……轩辕家又怎么回答应呢?如果不是那场大病,他现在一定是众多少女梦中情人。”不知不觉想起尘年久事,暗暗为弟弟叹息。
“愁儿……”
“望仙……”
“啪啪——”正当两位少年对爱人思念绵绵之时,外面传来拍门声,给他们突来的无穷喜悦,会是轩辕望仙抑或亓官愁儿?凭拍门习惯推测……
“愁儿拍三下门,一定不她。”
“望仙也是拍三下门,一定不她。”
一场欢喜一场失望空空,少年无心情理会门外的来者,低下头去对手中之物继续发呆,不等到伊人到来,一切免提,不约而同地发出哀叹:“唉——”
来者依然不放弃,站来良久,终于不耐烦开口问:“怡星,你在吗?我是欣婉。”
一听是神农欣婉,万俟怡星迅速手忙脚乱,藏起香囊,转向还处于发呆状态的万俟无双:“哥,欣婉来了,你可以去帮她开开门么?”现在的感觉,是高兴?有点吧,但为什么像做贼那样慌张,是怕被神农欣婉知道自己的秘密?
万俟无双“哦”一声,无精打采逛到门口,一拉门,瞧上神农欣婉兴高采烈的面孔,她向他打了声招呼:“万俟大公子。”她手拿着一个盒子,里面会装了些什么?万俟无双极为好奇,她先前不来看望万俟怡星。今日为何冲冲而来,他恐怕她心不怀好意,站在门口,门不关上,监视她。
神农欣婉似乎已觉察有人监视她,回过头对万俟无双笑:“万俟大公子,请你暂且到外面等候,可否?”她的意思,似乎有很多话对久别的未婚夫讲,所以请万俟无双到外面等。
“哥,你出去一会吧。”万俟怡星见神农欣婉,笑意不止,对方一见他未残废,喜笑颜开。忘记那位万俟无双还站在门口,迅速坐落到他的床上,拿着自己的手绢去轻抚他消瘦的脸,心疼得快要挤泪水:“怡星……你没有出事太好了!”万俟怡星一味傻笑,捉住她的手,另一手起抚她的秀发,激动得许久才挤出一句:“欣婉,你瘦了。”
万俟无双完全被这对情人忘得一干二净,连连咳嗽三声,引过他们的注意,见他们动作定格在卿卿我我中,也没有兴致再打扰:“不打扰你们了。”转身出去,顺手用力关上门,站在外面吹风。
里面的情人见打扰者离开继续你拥我抱,密语连连,肉麻得外门的偷听者发寒。“欣婉,你哥哥允许你来见我?”
神农欣婉听他提起神农释渊,才想起手中之物,她从对方的怀抱走开,把东西放在圆桌上。边打开,边回答:“是爹要我来探你的,哥哥阻止不了。”打开盒子,里面尽是些珍馐宝品:“爹给你送来了许多好东西,看来他真的挺关心你。”从盒子里提出一盅烫水,拿出碗,舀满后拿去,坐到床边,用勺子舀舀道:“这,是我亲自为你做的,一定要喝完。”一匙一匙喂他喝,两人心底甜滋滋无语言可表达。
万俟怡星一味看着她,老是来不及吞下就伸来第二匙,好不容易才喝光,打个嗝,望着她放好碗后再回来时趁机会想抱她,却扑空。“欣婉,我都说过,我废不了。”还废不了?是差点,幸好每次都发现及时,若不早断手断脚。
神农欣婉叹口气,神农释渊下的毒只是潜伏期,暂时会让中毒者时常疯狂自残;更重要的是,毒会蔓延,越蔓越深,让人患上的内伤无法痊愈,且越来越严重,使中毒者越来越疲惫,越来越神志不清,最后让他痛不欲生。“它是一种慢性毒,我……怡星,无论怎样,都要顶下去。”她的眼睛里闪烁泪花,挨在万俟怡星肩上:“你是不是觉得身体各处都隐隐作痛?”
听她解释其毒,万俟怡星也吓呆,那么说,他日后真的会残废?害怕,不自信,自我安慰,捉紧神农欣婉的手:“放心,仙武大会之时,你一定能见到我。”他一病,他和万俟无双都再无练剑,眼瞧一个月即将过去,城庆也在十多天后来临,这次庆祝他能不能出席也是个问题。还谈得上二个月后的仙武?
神农欣婉坐正,推开他,无神道:“怡星,若是仙武会不能出席千万别勉强自己。还有,爹想见你,希望城庆时,你能出席。”说实在,他和神农莫只有一面之缘,神农莫对他的感觉是出奇的好,现在他还专门叫女儿送东西给他,或许也是为了显示他们神农家的阔绰大度。“还有,怡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见,我再舍不得也该离开了。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认真回答:你,还爱不爱我?”
她唐突一问吓着万俟怡星,难道家中遇到什么意外,婚约取消;难道她害怕日后再见不他,他会变心;难道……她已觉察了他和别人有关系。万俟怡星马上握起她的手,慌张的眼神到处扫视,吞吞吐吐:“欣……欣婉,为什么忽然这样问?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是永远不变的。”直到话说完后,他才安定下来,对视神农欣婉双眼,她的眼神露出冷漠和不安,似乎看出万俟怡星心有鬼,立即甩开他的手走开。万俟怡星一直在后面叫,也没下床去追,她拿起盒子,回头冷笑一声,道:“怡星,我相信,但希望你能拿出事实来证明——杀了慕容云卿,夺回哥哥的信任。”话毕,立即转回身,拉开门冲冲离去。
万俟无双抱着双手嗅到她身上的恶劣之气,她就此一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跟自己弟弟谈谈情,说说爱罢了。找到话题,回房挖苦弟弟:“看到了吧,女子吃起醋来,不得了——你的病……”
“啊?哥,你全都听到了!”万俟怡星才平定下来又开始慌忙,神农释渊对密信下个命令,连至亲的人也不可告诉,今却被万俟无双听得一字不漏,神农欣婉方才居然如此大意,光明正大让他站在门外窥听。“哥……”
“我都知道了,神农少主不会那么容易给解药的!”万俟无双眼中燃起一把火焰,坐下来,狠狠垂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也弹了一下。他也没料到,神农释渊这次会下如此狠毒的方法去对付轩辕盟族,实在太卑鄙,只是小人才为。弟弟变成这样,也是败他所赐,枉他以前还如此尊敬这位少主,其实可恨极端,差点想冲往春雨楼质问,好在万俟怡星劝阻:“哥,你要是走了,万一愁儿上门找不到你怎么办?”这小子,学得真快,居然搬出哥哥一套来镇压他。万俟无双抱着手来到他跟前,对他无奈:“听说异仙岛附近有个药仙谷,希望在那里能找到点药材。”
“哥,谢谢了,不用为我花太多心思。”万俟怡星被他感动而笑,终于不是打骂的关心,难得一次。
万俟无双已经习惯了这种教育弟弟方式,尽管再平静也不时呼他“笨蛋”,他似乎也习惯不在意。“真是笨蛋。”
……
春雨楼,神农释渊的书房,立着三人,一是神农释渊本人,另是他妹妹和父亲。
神农莫别过头去捋胡须,问:“欣儿,见过万俟怡星了么?”
神农欣婉面满泪水,愤愤不平:“爹,为什么你也突然反对我们!”
原来是为了她与万俟怡星的婚事,现在哥哥反对,父亲也忽然反对,让她无法释然。“欣儿,不行了不行,许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爹,你还说真是若无其事,你要知道我对怡星。”她狰狞的双眼,直射神农莫的背景,只可惜对方头也不回,静如常。
神农释渊终于忍不住去拉妹妹出门,对方挣扎不休,硬要发泄完毕。“欣婉,你都见过那快成残废的傻子,已是我破例了!你还想怎样?还想嫁给他么?”
“释儿,你说什么快成残废?”平静如常的神农莫居然对儿子这句话起慌,快速转过身来质问:“你做了些什么?”
对视父亲这无缘凶狠的目光,神农释渊不敢道出真实:“没……没有啊……”
“没有!”神农莫神情异常不对劲,一味追问,对方一味否认,最后被神农欣婉抢着说出真话:“哥给了他吃断神散。”
“什么!”神农莫骤然像跌倒后爬起来,感到头有点,摆手打发儿女,不理睬儿子的询问和女儿的愤怒,急噪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