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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厉兵秣马战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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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后,我经常想,我后来学习成绩的提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身边的这三座大神级的人物。从初二得知鲁颂要上稼轩中学,我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也要考上。我知道,自己的成绩别说和鲁颂、静婉比了,就是和周南比也存在很大差距。而周南的成绩也就刚够稼轩的普通班,我的成绩也只能上个十七中,这样的被称为“废品收购站”的中学。
从初二开始,每周的补习,我就分外用心。鲁颂和静婉一般是先把各科的错题集拿出来,两个人对一下题目,然后标标画画他们相同的错题和可以互补的错题。相同的错题,他们就分别解决,一起讨论谁的方法更胜一筹,经常争的面红耳赤,互相不服气,我被拉出来主持公道,我只看解题过程,那个简短,我就支持哪个!经常被他俩拍脑袋!我的母上大人,被我们的学习精神打动了,居然让爸爸给我们弄来一块黑板,而她把粉笔、黑板擦都给我们配齐了,这下静婉和鲁颂更有用武之地了!
他俩学习累了,就检测我错题集上的错题我都会做了吗,如果给我讲了还不会,我就需要到黑板上去再做一次,每次他们一说这个,我就乖乖的听讲,不在走神。我不敢去黑板上写题,有时不是因为不会写,是因为字写得太丑了。静婉直接骂我没脑子,和她一起练字帖,没长进,让我再从基本笔画、间架结构开始练,可是练了半学期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在妈妈想在给我报班让我去学硬笔书法的时候。鲁颂说:“蓁蓁,每天半小时,我来教你练。”我迟疑着,答应了,其实我练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心思根本不在字上,可怎么才能练好呢?他像看出了我担心自己练不好的心思,拍拍我的脑袋,看着我的眼睛说:“别担心,有哥哥在!”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心想一定不可以辜负他的厚望,要知道在初三冲刺阶段,时间比金子贵重得多。
他没有像静婉一样让我从基本笔画、间架结构入手,而是直接开始练独体字,只不过我临摹上几遍之后,他就要给我听写这些字,而听写完毕之后他给我打分的标准就是:写得和字帖上越相似,分越高。他还给我列了一个表格,每天完成一部分就打上勾,但是写得不像的字要重新练习,让他听写过关后,才算完成。他的要求很严格,也很细致,每次他打完分,就会把我总是写不好的字用红笔圈出来,要求我加练三遍巩固复习,第二天练字之前交给他。就这样,一个月之后我的自脱胎换骨了。遇到我总是练不好的字,他不会像静婉一样拍我的头,大叫:“小迷糊,气死我也!”而是接着就帮我想解决的办法,比如:对称结构文字多,瘦长扁方对称安;再比如字形斜正,重心求稳,中宫紧收,八面势全;又比如:繁杂文字构件多,穿插迎让纵横错。我们长大分开后,每次想念他,我都会在心里默念这些口诀,想念他温润的手指点在字帖上的节奏,想念他好看的眉眼低斜看着字帖给我听写,遇到难写的字,边听写便提示书写要点,而我的记性好每次他念到第一个字,我已经快把这一行的字写到了最后。他在吃惊我没规律的字也能一下子记住这么多的同时,也会轻轻按住我的小手,检查我的书写质量,每次他的手附上我的手背,我的心仿佛都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
颂哥哥什么都好,就是讨厌背诵的科目。虽然他很会做题,比如历史、政治,辨析题思路清晰,论据充分,重点突出,考得分数不低。但是只有我和静婉直到,他很多的细节知识根本就不背,考试时遇到就放弃。为此擅长此道的静婉,特别整理出了一套复习资料,交到我手上,让我检查他背诵。可是浓缩的精华,他还是置之不理,于是小跟班的我运用课余时间把资料全部记到脑子里,每次放学都在旁边说给他听,不知道的同学以为我们在说笑话,其实我在把资料背给颂哥哥听。初中我们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的,之前是我和静婉在前面骑,颂哥在后面,因为周南放学后和周末都要体育训练,他是不和我们一起走的。这种“二一”队列,因为我要帮颂哥复习而变成了“一二”队列,可是迷糊如我,说的高兴了,自然也就忘记了看路,前面探路的静婉一个人可以平安通过的地方,我却过不去,因为我们是两个人,然后我就光荣的被前面商店固定遮阳伞的绳子挂住了脖子,然后我的车子刮倒了颂哥哥的车子,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朦胧间赶紧去看颂哥哥摔得怎么样?还好他腿长反应快,跳车没有伤到。我的右脚扭了,从这次之后它习惯性扭伤,这都是后话了。
静婉看了我的样子,他们俩都没慌,简单商量了一下,静婉把我车筐都摔下来的公主车锁上,留在商店门口,拜托店主帮忙照看一下;颂哥哥把自己的变速车扶起来,正了正车把,让我坐在车子上,推着我,静婉在后面推着车子跟着。
他们把我直接送到了医院,这次护士帮我包扎的时候,颂哥哥的爸爸鲁伯伯过来了,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俯下身子,拢了拢我额头前的碎发,微笑着问我:“是小叶家的漂亮丫头吧!今年上四年级了吧?一看你就比他俩小不少呢!当初我和你阿姨就想要一个你这样的闺女,可是还是生了鲁颂这个混小子!”我一下耳朵根都红了,都忘记紧张护士手中蘸着药水的棉花,正囧着,鲁颂说:“爸爸,蓁蓁已经上初二了,她的右脚好像伤到了,刚才都不敢着地!”护士处理完我的皮外伤,鲁叔叔对我们说:“一会给开点消炎药,回去不可以碰水,记得回来换药。”回头看着护士说:“小李,推个轮椅过来,小丫头害羞,我带她去拍个片子。”鲁颂细心的扶我坐在他已经铺好隔离垫的轮椅上,他知道我这一点遗传自我那那龟毛与洁癖的爷爷。他推着我,静婉在旁边笑着说:“蓁蓁,你以后走路,就会变成1米55,1米5,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了!”一下子就把我们逗乐了,鲁叔叔戳着静婉的脑门:你这个皮丫头!嗨,望着1米65的静婉,1米75的鲁颂,还有1米83的鲁叔叔,我再次陷入沉默!
还没等我悲秋伤怀多久,我被推进影像室,给右脚拍片子,科室负责的叔叔说:“鲁主任,先让孩子们回家,出来片子,我再找您会诊!”鲁叔叔笑着说:“会诊什么呀!我摸着小丫头的脚踝应该没有大碍,拍个片子主要是为了放心,你不知道这是叶老的孙女,全家的心尖尖。前几天被周科家的狗吓得摔倒了,狗都没碰到她,她爸爸和爷爷都要坚持给她打狂犬疫苗,说狗的口水流到她脸上了!”大家哈哈大笑的时候,鲁颂突然说道:“蓁蓁好像是被狗挠到了,狗的指甲里也是有很多病菌的!”我知道他是在替我解围,可我的脸还是在在持续升温中......
回到主任办公室,鲁叔叔说:“丫头,你的脚估计是单纯扭伤,出了结果我会找你爸爸,你回去先用冰水泡一下右脚,用冰块冷敷,这些药膏和绷带24小时以后再用,消炎药1天3次,一次2片,绷带明天我去给你固定!”我说:“谢谢鲁伯伯!”颂哥哥在旁边帮我把所有注意事项记在了药盒上。
因为这件事,我在家躺了一个星期,周南得知消息后每天来给我送作业,静婉每天放学过来陪我吃饭,写作业,划重点,聊心里的小秘密。她告诉我:鲁颂开始自己背历史政治了,连语文课文都开始背了,而且除了周末的白天可以和我们一起学习,晚上不可以过来看我。别的我都没听进去,就傻乎乎的问:为什么晚上不可以过来?静婉说:家长说,我们都长大了,晚上不可以在一起!听了,我心里的失落好多了,终于知道,为什么颂哥陪着鲁伯伯给我缠绷带时,吃完饭就走了。我还是盼着解开绷带换膏药时能见到他,但是我心灵手巧的奶奶已经学会了,她边夸奖自己,边说不可以一直麻烦鲁伯伯,晚上只要有病号,鲁伯伯就得去医院,觉都睡不好,他好辛苦!实在是太闷了,我缠着静婉天天陪我在我家睡,日子才终于没那么难熬,这个坏丫头,把妈妈出差给我带来的最漂亮的那个头花带走了!可是还是遮挡不住她的彪悍!她也是美人一个,虽然肤色是小麦色,但是眼睛大,身材有料、大长腿,有舞蹈底子,气质很好,就是气势上太压迫人,用后来的话说:天生的女王气质!
中考成绩出来了,大红的喜报都贴在了家属区最显眼的地方,鲁颂全市第一,总分差4分满分,静婉第四,总分也很高,所有人都替他们俩高兴,都说稼轩实验稳了。可他们两个当事人却淡淡的,我问静婉:你们不高兴吗?她幽幽的说:有些事,从一开始下决心的时候,都已经知道结果了。这种感觉愚钝如我,当时是感受不到的,高考那年,我和周南对着答案估算成绩时,才对此有了深刻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