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相 ...
-
“唉哟，这不是我那瞎侄儿么，你不说话，我还真没注意到你啊。”
“叔叔眼里除了那些酒肉，还会看得见别的东西？”唐诚转过身来，将陈韬护在身后，手里的拐杖狠狠地一敲地，“今天带了些洋酒来，叔叔要试一下么？”
“洋……洋酒，我是喝不习惯那些洋鬼子的东西的，不过侄子送来的，当然要给你些面子。”
“叔叔带路，侄儿有些口渴了，想讨杯水喝。”
“哼！”唐二瞄了一眼仍在唐诚身后低着头的陈韬，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过身径自往屋里走去，边走嘴里还不干净，“臭瞎子，要不是看你还在点利用价值，老子早灭了你了。”
听着脚步声，唐诚确定唐二走远了，倒不是听不见他嘴里的骂词，只是眼下陈韬的情况才是他关心的事情，“刚才有没有弄痛你？”
“要不是你拦着，那老家伙早被我打趴下了。”陈韬厌恶地说着，转过身看着桂嫂，“桂嫂，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待他这么好”
“让您受委屈了。可他毕竟是诚儿他爹的兄弟，我们不能眼见着他这样不帮啊。”
“这下倒成了理所应当的事了，唉！”
“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们，我们交待些事情，把东西放下就出来？”
“不碍事，我陪着你们进去。省得他一会儿欺负你们俩母子。”陈韬将地上的物件重新扛起，走进屋里，唐诚没拦住他，伸手握了下母亲的手，以示安慰。
走进这小屋，一股子霉味儿，那桌子上厚厚的一层灰，惹得陈韬直翻白眼，别说是茶了，就算是现在要喝口白开水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唉，小侄儿，你说洋酒呢。”唐二将一个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洗的水壶放在桌上，转身就来要酒喝，唐诚倒也不客气，摸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取出一件递过去。
“老爷给的洋酒，我和母亲都不喝，就给你拿来了。”
“唉哟，还真是洋酒啊。”唐二三俩下就把酒瓶子利索地打开，嘴就着瓶口仰头喝了点，“哇，果然是好酒，不过没咱们自己的酒过瘾。”
“叔叔，这酒后劲儿大着呢。”
陈韬不置信地看着唐诚，刚才一抹浅浅的笑隐在他的嘴角，好像是有种计划得逞后的胜利表情，再看了看喝着酒的唐二，一种不详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不自由地牵着唐诚的手紧了紧，手心甚至渗了点汗。
唐诚似乎感觉到了陈韬的不安，微侧了下身子，在他耳朵轻声说，“没事，马上就没事了。”
“哐当——”
就在这时，唐二突然双手掐住脖子，酒瓶应声摔碎在地上，白沫从嘴角渗出，眼睛翻白，一副痛苦的模样，桂嫂见状忙去扶他，可这时的唐二哪顾得上礼数，难忍的痛楚让他直不起腰，整个人呈扭曲状态。
“这酒……啊……这酒……唐诚，你在这酒里……”
“容你在这世上是因为念你是我的亲叔叔，可你究竟做了什么，以为我瞎了就不知道了？”唐诚举起拐子，狠狠地一下甩了唐二的头上，力道之狠，位置之准，根本就不像个瞎子。
“救……救命……啊啊，我的嗓子……咳咳咳……救……命……”
“辱我娘亲、贪我爱人、欺我残疾……这每一条罪都让你活不过今天，怪不得我无情，我忍让了你这么多年，就连你在我幼时卖我去那种地方，我也不曾怨过你。”
“诚儿……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求你，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唐二倒在地上，一手护着脖子，一下死死地拉着唐诚的裤腿，“我错了，救我。”
一脸的厌恶，一脚将唐二踢到一边，唐诚侧过身，面朝着窗外，“安生地去，我还可以给你个体面的葬礼，母亲，别管他了。”
陈韬惊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唐诚，他看不见，却安全能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连桂嫂想去扶唐二起来的动作都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吓得桂嫂惊愣在原地，一直维持着扶人的动作，“诚儿，你……”
“再温顺的兔子也有被惹毛、激怒的时候。韬儿，不是我狠心，是他欺人太甚，你可知他……”唐诚哽咽了下，眼角明显有着泪光，“他辱我生母……”
此话一出，不光是陈韬，就连站一边的桂嫂都连退了好几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唐诚闻声忙去扶她，“娘，你没事吧。”
“诚儿，你……”桂嫂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知道！”
“这混帐有一次喝醉说了胡话，倒是把我的身世说得一清二楚。”唐诚将桂嫂扶到一旁坐下，蹲下身子，将头靠在桂嫂的双腿上，“生娘不及养娘亲，娘的恩情我不会忘记。”
“诚儿……这可是人命啊……你这是何苦呢。”
“那他辱我娘时可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刚生产完，一只脚还没从鬼门关里出来，他就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是人吗？”语气淡淡，像是不着力气，却字字透着恨意。
“诚儿……”
“娘，不管他的死活，我也要为我爹讨个公道。”唐诚伸手指了指前方，像是看到了唐二的丑陋嘴脸，“父亲喝的药里，他下了什么药，那今天的酒里，就下着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