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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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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转念一想,道:“走,跟上去瞧瞧。”
“是!”呼尺哈扎越上马车,甩起马鞭不远不近地紧跟着。
待马车跃上护城河,只听侍卫高声喊道:“来者何人!皇宫禁地不得擅闯!”杨丞相掀开帘子,肃脸道:“放肆!本大人得凉帝口谕进宫面圣,还不退下!”侍卫定睛一看,不卑不亢道:“杨丞相恕罪,主君口谕只传杨小姐进宫面圣,不知杨小姐是否在马车内?”
杨丞相细想,挥挥手。自古皇族女婿能够不分君臣礼待的是少之又少啊。并转身道:“女儿下车吧,为父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爹爹放心,女儿明白。”
阿朱乖巧地由着小厮搀扶着下了马车,远远看着肃穆壮阔的宫阙。
侍卫道:“杨小姐请跟我来,喜公公已恭候多时了。”
阿朱对他微微点头,礼仪姿态都恰到好处。
“这边请。”青年身着鲜红铠甲,一步一动间铠甲摩擦声声声入耳。这位为首的侍卫看似年少俊朗,身上却散发出一股熟悉而难言的气场。想来想去,她意识到这难言的气场不正是久经沙场斩血千人的戾气吗。
“你上过战场?!”阿朱鬼使神差道。青年背脊明显一僵,眼神锋利道:“杨小姐此话怎讲。”
“我大哥每当换岗回都哪怕收敛再好,或多或少仍压不住那股杀伐之人的戾气,就像你一样。”他哈哈大笑,道:“小姐您多虑了,小人只是一介侍卫怎能与名震四海的镇远大将军相提并论。更何况宫门幽深若我们没有一点杀伐之气恐怕是镇不住四方魑魅魍魉的”
“你相信世间有鬼怪之说吗?”
“不信。”他转头,目光精亮道:“鬼怪藏于人心,人并是鬼怪。”
阿朱是疑惑的。青年身上隐不住的将领风范告诉她他并不是一般侍卫。
一直走到宫廊尽头,撵轿与一干公公静候多时,手持浮尘的并是喜公公。
“杨小姐请上撵轿随我们摆架盘龙殿。”喜富贵尖声道。
阿朱坐上撵轿。
没走几步。她激灵转头,只见青年依然挺立在那里,俊脸紧绷看不清眼神。
皇宫偌大眼线复杂。她才踏入盘龙殿,深宫内的各方鬼神已经开始翘首以盼了。
盘龙殿,
凉帝打量着跪伏在大殿中的人,怎么瞧怎么觉得特别小只。实在想问老神在在的薄长渊你到底是准备娶媳妇儿呢还是要养女儿呢。想了想,觉得还是别问出口为好。
“起身吧,你与长渊完婚后并是薄家的人,以后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其实凉帝弟控数十年特别想在阿朱面前摆谱。可人才刚跪下,薄长渊眼神就杀过来了。
阿朱谢恩。刚起身,一道身影上前夹带着一丝清冽的冷香。她惊慌一抖,自踏入皇宫起神经就一直紧着,唯恐言多必失、行礼有错。薄长渊蹙眉,显然不太满意她的一惊一乍,脸色如玄黑朝服般冷硬道:“过来。”
凉帝正撑着下巴,火辣辣地视线直叫阿朱胃里一阵翻腾难受。她硬着头皮将手伸向瑞王。几名宫女上前想服侍净手。不想,薄长渊自顾自的执手牵过阿朱,挽起衣袖似要亲自动手的意思。凉帝见怪不怪。对近身事物不假他人之手是瑞王一贯的诡异习惯,这个一切自然还包括这位未来小瑞王妃了。
阿朱怎么也没想到瑞王会亲自给自己净手,惊慌道:“王爷不可!您是千金之躯这种小事还是让臣女来吧。”说着想收手躲让,却不想男人臂力惊人不费吹灰之力地卸了她挣扎的气力,只听薄长渊淡淡道:“本王的东西不需要他人染指,你是瑞王妃自然也是本王的东西。”
真是个怪人。阿朱想。
很快,他将两人收拾干净带着阿朱入席。
喜富贵看看时辰,接到凉帝眼神示意,掐着嗓子道:“来人!传菜!!”
不多时。
妙龄宫女如鱼贯入,一叠叠精致菜肴琳锒满目让人食指大动。这次入宫阿朱是来当夹菜工的,许多美味又没尝过的佳肴她看着眼馋。于是,借着夹菜工的良好“自觉”阿朱将特别想吃的那几口菜先夹到瑞王碗里,看某人脸色。
少女的这点小心思,意淫官场多年已为人精的薄长渊看着明白,有意纵容的夹什么吃什么,丝毫没有不适感。
凉帝算是拎清了。首先并不是什么隐疾不治而愈,而是杨家女粉腮鼓囊的模样实在下饭,就连他自己也硬生生的多下了小半碗饭。其次,也不是薄长渊能吃肉了爱吃肉了,那都是放屁。分明是这小妮子爱吃肉,十口菜里八口有肉不吃到肉才怪。
月夜高挂,宫灯辉煌明亮。
不知不觉凉帝有些喝高了头,正拽着喜富贵吹嘘着近年来的丰功伟绩,薄长渊则倚在长塌上,节骨分明的手掌扶着一本翻旧的兵书。盘龙殿内一动一静显得尤为温馨。
阿朱大眼骨碌地磕着瓜子,对他手上的兵书颇有兴趣。
“你私下都读过哪些书?”薄长渊将书收起道。
“什么都读,只要觉得有趣,娘亲又不反对的话,我都会读一些。”
“你喜欢兵书?”他发现他每看一页,她也会跟着看一页,时不时还会点头憨笑少有的认真。
“嗯喜欢。”阿朱笑眯眯着,说道:“小时候大哥会读兵书给我听,还会带着我去骑马玩沙子!”那是她最快乐自由的孩童时光。薄长渊盯着少女微红的脸盘,那里正绽放出从未看到过的青春洋溢还有灵动。刚要说什么,瓷器破碎的炸耳声忽然打破了盘龙殿的宁静。
原来,凉帝不慎酒力昏昏糊糊间打翻了案上的茶杯。
他厌恶道:“都是做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扶主君下去休息。”
“是是是。”宫女太监吓得脸色煞白对瑞王又敬又怕,吓破胆似的在喜富贵的指示下将凉帝安顿下去。
不稍片刻,喜富贵过来,道:“主君现已歇下,不如让老奴吩咐侍卫队护送王爷与杨小姐出宫吧?”
“嗯。”薄长渊起身道:“皇兄日理万机批阅奏折在盘龙殿歇下不宜打扰,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是,老奴明白。”他垂首,心里堪比明镜。
出了盘龙殿,阿朱开始昏昏欲睡了。
护送队为首的是那位青年。青年看薄长渊牵着少女脸上满是隐不住的吃惊。
深宫阴冷异常,薄长渊为她理好保暖的斗篷确定人不清醒后,扯嘴嘲讽道:“看来将你调回金陵城降职也磨不好你不知天有多高的臭脾气。”
青年咬牙,怒目而视道:“末将很好,无需王爷关心!”
“阿良。”青年名唤赵良,阿良是自幼到大的小称。
薄长渊看着夜幕中诡异晶亮的圆月,手中暖嫩的触感让他格外烦躁,“毒蛇潜入金陵,是恩是怨本王需要你陪本王一起与他们好好算算。”
“......”
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众人身心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