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赏花大会前，杨珊大病，病得突然，病得杨府上下手忙脚乱。
杨丞相看着闺房中娇弱病喘的女儿，心底颇为着急。
他吼道：“人能病成这样！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怎么伺候小姐的！！”常侍在杨珊身旁的下人丫环无不心惊胆战地跪在院外，“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小姐就病了。”
“老爷。”高氏道：“眼下不是责怪下人的时候，现在珊儿病成这般样子，明日的赏花大会恐怕是...”
“恐怕是要被主君怪罪了啊。”名义上说是两位娘娘偶感而发召集大族小姐到宫一叙，但大家心底清楚。这不过是太皇太后的障眼法罢了。凉帝显然也是极为赞同太皇太后的，今日朝堂之上甚至高声言论起瑞王的种种之好，这不是明摆着显摆自家兄弟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郎中起身道：“丞相，丞相夫人。老夫为小姐把脉，依我看小姐是突染风寒，虽说并无大碍但因小姐体弱娇贵恐怕是要多歇息几日才能见好。”事已至此，杨丞相只能道：“劳烦大夫了。来人，带大夫去药房抓药。”
待人走后，杨丞相这才仿佛瞬间苍老般瘫在八仙椅上，“还要几日才能见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高氏道：“向主君如实禀报不就好了吗？”
“夫人你愚钝！赏花大会并无大碍，但这牵涉到各大家族，倘若唯独我们杨家女儿没有如约到场。。。。怕是要被人嚼舌头的啊。”私下多得是小人要抓大官的辫子。
听到这里，她眼中忽冒精光，喜道：“老爷您才愚钝，难道您忘了还有个女儿吗？”
杨丞相想了想，“夫人说的可是阿朱。”
“正是。”高氏点头。他先笑了笑，又摇头道：“阿朱资质平平远远不如珊儿知书达理，不妥不妥啊夫人。”她笑眯眯道：“老爷请跟我来。”
“夫人是要带我去哪儿？”
“您一看并知。”
别院中，
阿朱头顶水碗，身姿飘逸地立于亭中，手里抓着偷藏起来的松糕，嘴里巴扎着想：还好平日里没把娘亲布置下来的功课落下，不然短短几天的训练她是一定熬不住的。
原来，刘氏近几年吃斋念佛鲜少走动，但是对她的管教也是严厉的，以至于阿朱虽然与其他姐妹比不起文采风姿，但是礼仪规矩绝对多她们几分，不会少她们几点。
微风偏偏，立于水中的凉亭倍感凉爽。阿朱看着满眼的花花绿绿，对天忧郁道：“好想去边塞找大哥玩啊！！！”这边，她感叹万分，却不知在角落中有人静静探视。
杨丞相在高氏有意带领下恰好瞧见立在亭中练习的小女儿，微风拂面的那一刻，他好似又记起记忆中艳丽如一抹红的女人，不自禁囔囔道：“真像啊。”一旁的高氏，知道他怕是想起了旧人，强压下妒忌，指着阿朱说：“老爷，阿朱虽不是我亲生，但是她的礼仪学习我是不敢怠慢的，您看阿朱哪一点会输给别家小姐？”
襁褓时被他抱在怀里是那么小巧玲珑，如今竟已这般大了。那张忧郁粉糯的侧脸深深拨动了杨丞相的慈父之心。
“老爷？老爷？！”高氏看他久久不语，着急道。若老爷不同意，那这一切不就。。。。
杨丞相回到现实，又想起明日的赏花大会和病重的杨珊，叹道：“就按夫人的意思去办吧。”心里则暗下决心，准备在赏花大会之后好好弥补迟了十多年的父爱。她低头：“老爷尽管放心，妾身知道怎么做。”说完并阴笑着用一双看眼中钉似的毒辣眼神瞧着浑然不觉的阿朱。
夜里，
阿朱在房中等刘氏用膳。
听四喜说大夫人忽然派人来找娘亲，这一去就是三个时辰。看着满桌的佳肴肚子极饿，可还是乖巧地坐在位子上等着刘氏。以前有她和大哥陪着，现在大哥不在，自己一定不能先吃，要好好陪着娘亲。
不久，刘氏在下人扶灯照路下急步回到院里，灯火光明的灯盏温暖不了她此刻苍白冰凉的脸颊。当她踏进房里，看着女儿乖乖巧巧地坐在里头一脸甜糯懦的无邪笑颜，顿时痛苦失声起来。
阿朱被吓懵了，除了大哥远走边关那年痛哭外，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娘亲如此失态了。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大娘又欺负你了！！”
刘氏一把搂过阿朱，苍白的脸庞布满泪水，眼里是无限的无奈与痛苦。刘氏哭道：“是娘不好，若为娘会争我苦命的女儿也不会被人如此摆步！！！”阿朱不懂，“娘亲，你说什么呢，什么命苦？什么摆布？”
刘氏看着与世无争对世事还有些懵懂的阿朱，柔弱的肩膀只能随痛哭颤抖，嘴里不断喃念着，“若你大哥在就好了，若你大哥在就好了。。。。”说起远在边塞的大哥，阿朱也跟着鼻酸起来，母女俩就这么在冰凉的地上抱着哭了一夜。
次日清晨，
高氏带着几个干练的嬷嬷来到刘氏院里，正眼也不看刘氏的挥手要嬷嬷们给阿朱梳洗打扮。她看着镜前被人随意摆弄的自己，忽觉不安起来，“娘亲？”刘氏闻声过来为女儿穿好华服，亲自挑了个粉翠金簪给她戴上。
“娘亲，我这是要干嘛？”阿朱手足不措，这些华服美玉除了年末才能穿戴去给祖奶奶守岁外，平日是根本没机会穿的。不等刘氏回答，高氏似笑非笑道：“你大姐姐近日闲来无事，在宫中举办了赏花大会，珊儿病重必须静养你就代珊儿去宫里陪你大姐姐说说话。”
虽然奇怪杨珊为何说病就病，但阿朱还是乖顺道：“是，母亲。”
一直到阿朱上了马车，刘氏这才得空严厉道：“阿朱，听娘的话，到了宫里只管听不要说话，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娘亲放心。”
阿朱在马匹嘶鸣下、在刘氏不舍中被缓缓送向宫中。她小心掀起帘子，市井的繁华与马车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看着两边不断有两、三辆同样不俗的马车驶来，那种要去生猛海兽洞府祭祀的错觉浮上心头。
与此同时，传说中的瑞王已端坐在永寿宫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