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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美人为馅 ...


  •   乌鹫山位于兆国、甸国、鲜国三国交界之处,纵横千里,人迹罕至。相传乌鹫山上有个乌鹫门,乌鹫门世代追求练道修仙,辅以习武强身,避世而居不入凡尘。百姓虽然都听说过乌鹫山的传闻,但都只当故事一般过耳作罢,从未当真。只因从没亲眼见过乌鹫门人,哪能确信真有其事。
      童明月之前也如其他人一样,听了传闻对乌鹫山心向往之,但也不相信真的有乌鹫门的存在。直到遇到了绿竹童明月才发现,这乌鹫门有虽有,却也并不是那么神秘。乌鹫门弟子求艺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学武,只要你学有所成便自可下山,来去自由不会强求。还有一条是修道,修道要求清心寡欲已达天人融一之境,故修道者需终身留在乌鹫山上,但是到了一定时候,需要下山历俗世练心魂。但是无论是学武还是修道,乌鹫门有条门规必须遵守,那就是只要下了山入了俗,便不能自称是乌鹫山人。
      巫阳道长是乌鹫山第九代弟子,内外兼修。但是在童明月看来这巫阳不知道是修炼的方法不对还是修错了方向,虽已耄耋之年却时而疯癫如狂时而又如孩童般稚气。说来也奇怪,绿竹从小跟在巫阳身边长大,却没传到丝毫巫阳的性子,反而木讷滞言的很。有时候童明月看着师徒俩,也觉得甚是惊奇。
      三年之前,绿竹要跟在童明月身边,童明月见绿竹秉性纯真又身手不凡,遂留她在身边。后来巫阳为寻找绿竹下得山来,见到了童明月。当时童明月也是一身玄衣锦服,纨绔公子打扮。巫阳一看到童明月便指责道,“臭小子,你干嘛偷走我的乖乖徒儿?”
      这颠倒黑白的话当然让童明月生气,她反驳道,“哼,你这满头长草一口黄牙的老不羞才不要乱认亲戚呢!”
      巫阳气的吹起了胡子,看向了绿竹。
      绿竹对童明月道,“小姐,他却是我的师父。”又对巫阳道,“是我自愿跟随小姐的。”
      小姐?原来是个假小子!巫阳当然不信绿竹所言,追问起来龙去脉,才知道童明月可算得上是绿竹的救命恩人。他想让绿竹跟自己回去,绿竹不肯。于是他嘴脸突变,竟对童明月卖起乖来,“请童小姐把我的乖徒儿还给我,好不好?”
      童明月淡笑道,“那要看你的乖徒儿愿不愿意咯?”其实童明月也并不想阻拦,但因巫阳起初言语无状,此时便也不想出言相帮。
      最后巫阳和童明月达成协议,那便是每半年一次,巫阳会来传授绿竹武艺,童明月不许阻拦;但是绿竹何时回乌鹫山,巫阳也不能干涉勉强。
      这次因童明月突然带着绿竹离家,又经历了许多变故,害的巫阳过了快一年才找到他的乖徒儿。虽然突然到访让童明月有些意外,但是却并不吃惊。她让童全给这师徒二人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对外宣称巫阳乃是自己请来的世外高人,来为这京城中的新童府占卜风水的。
      巫阳对“世外高人”这几个字甚是满意,竟真的天天在童府里转来转去,煞有其事的样子。
      如此人物,林秀君自然会好好款待。她命人送去特意准备的上好斋饭,却被巫阳打发了回来说,“道长说他只食鸡鸭鱼肉,不吃清汤寡菜。”林秀君虽然不解但是也立即照办。事后却问童明月,“夫君,这巫阳道长是从哪里请来的?不会是假的吧?”童明月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解释道,“世外高人嘛,总会有些不同凡俗之处。”

      话收回来,童明月派人给睿王府送去拜帖之后很快便有了回信,睿王邀请童明月到他京郊的四人别院“燕辉园”一游,并特地派了转专门马车来接。童明月带上绿竹正要登上马车,却被上官锦拦住了去路。
      上官锦一脸怒容,“你昨夜去哪儿了?回来了吗?”原来昨夜童明月本该歇在上官锦处,但是因回来的晚,又遇巫阳突然到来耽搁了直到深夜。童明月想着上官锦或许早已睡着,不忍去扰了她,便直接歇在了书房榻上。上官锦等着等着便睡着了,早上发现身边仍是空空荡荡,心中一落,以为童明月在凌波画舫一夜未归。
      “你不是知道我去凌波画舫了吗?”童明月说完,突然有些心虚,接着解释道,“昨夜回来的晚了,便直接在书房睡下了。”
      “真的?”上官锦看着童明月半信半疑。
      童明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了好了,我还有要事,得立即起身了。你今天不是也要进宫看望太后吗?”
      宫里传来消息,太后突然抱恙,上官锦自然挂心。但是她看童明月神色匆匆,心中疑惑,“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睿王兄邀我到他的‘燕辉园’一游。”
      燕辉园,上官锦知道那个地方,她曾经央着上官灏带她去玩,但是却被拒绝了。上官灏说,那里只有男人们的乐趣,女人去了没什么好玩的。后来她找人打听了那地方,谁知道竟是那么个所在。上官锦脸色黑了下来,对童明月道,“不许去。”
      童明月以为上官锦还在生气,好言劝道,“我有正事要与睿王兄商量,又不是去玩的。“
      “商量正事为何一定要去那地方?不是去玩是去干嘛?“上官锦大喝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下人们皆被公主的样子吓了一跳,童明月看了看左右众人,不觉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不明白上官锦为何无理取闹起来。若是为了昨夜之事嫉妒,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点。她沉下声音道,“难道我以后事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到哪里干什么事我自有分寸。”
      上官锦闻言愣住,眼泪不禁夺眶而出,“你,你……。好,好,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说完便转身跑了进去。
      童明月话说出了口其实就有些后悔。想回头说几句好话,上官锦却已经跑远了。没时间再多耽搁,她只得对着上官锦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一步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燕辉园建在京郊风景如画之地,离京几十里地。离繁华不远,却贵在清幽。这本是庆元帝的一处别院,却被汤青娥要来赐给了上官灏,说是清幽之地最适合灏儿读书致学。谁知道上官灏却并未将此园当成读书之所,而是加以扩建修成了一个无比享乐之地。
      两个时辰后,当童明月站在了燕辉园的门前时,门口已经停了有好几辆马车了。那些马车都不是普通人家所有,童明月皱了皱眉心道,看来今日之客并非我一人而已。
      门房应声而动,打开了大门,便有王府奴才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对童明月道,“驸马爷这边请,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童明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跟随着接引之人走进了门去。

      另一边,上官锦被童明月言语所伤,回到房中哭了一回。铃铛在一旁不忿道,“驸马爷太过分了,公主在宫里时何时受过这种气?”
      上官锦抽抽搭搭,思索着铃铛的话。自己虽然贵为嫡长公主,尊贵无比,受尽宠爱,在别人眼中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谁又知道自己的不如意之处,却是最为平凡普通的东西。她叹道,“命运还是公平的。”
      铃铛不解,“怎么公平,我看驸马爷就是偏心。公主何时见过驸马对东院的夫人如此过?”
      上官锦脸色黯淡了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却连一个丫头都已经看了出来,难道自己还要自欺欺人?林秀君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她确确实实把你当作她的夫君看待,而她对于你又是什么?
      因为这一个插曲,上官锦就算进了宫心情也没有好起来。太后虽只是偶感了风寒,但她毕竟年岁已大,受不了任何微恙。几天不见,上官锦再看到太后时,便发现太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她鼻子一酸,竟伏在太后身上大哭了起来。太后笑道,“傻丫头,我又不是就去了,怎么哭成这样?”
      一旁的嬷嬷见状也任不住抹了把泪,“公主如此孝心,也不枉太后您一番疼爱。”
      太后摸着上官锦的头,点了点头。她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是见上官锦这样伤心,她心中也熨贴的很。
      其实上官锦本就一直压抑着情绪,又陡见疼爱自己的太后变老,伤心之感突然爆发。直觉的若是也太后没了,世上便再无如此在乎自己的人了。
      上官锦哭了许久之后方歇,太后笑她说,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以后自己要是真的死了,她又该怎么办?上官锦听了又伤心了一回,固执道,太后是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是不会死的。众人闻言皆笑。

      而此时的勤政殿中,皇帝和文渊阁大学士韩敬中正在议事。庆元帝笑道,“等太子和你家映雪成了亲,我们就是亲家了。”
      韩敬中躬身直说不敢,“臣永远是君的臣,君永远是臣的君,不敢或忘。”
      庆元帝点了点头,嘴上却说,“诶,朝上如此,私下里自然就是亲家。”
      “陛下此言差矣,雪儿嫁给太子是雪儿的福气,是韩家的荣光。嫁给了太子后,雪儿便是太子的人,不再是韩家的人。事事当以太子为重,当皇家为重。”
      庆元帝疑惑地看向那低头一副恭敬之状的三朝元老,“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
      韩敬中抬起了头,“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朝中的风什么时候停止过?”
      庆元帝呵呵一笑,指了指韩敬中道,“老狐狸。”
      韩敬中又躬下了身子,“臣就算是狐狸也不敢在陛下面前狡猾,也没有尾巴可以露出来。”
      庆元帝叹道,“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那狐狸再多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陛下,有狐狸自然就有狼,陛下何不放出几只狼来?”
      “就是不知道放出去的是狼还是狗?!”
      庆元帝说完,这君臣二人对视了一眼,均哈哈大笑了起来。

      昭德殿,太子翻着一本刚刚呈上来的奏报皱起了眉。奏报上说,驸马爷和睿王走近。他不明白,为何童明月会选择睿王?难道这就是那天她拒绝自己的原因?
      上官瀛心突然有些痛了起来,本是不想勉强她,却没想到一放手她便站到了自己的对面。若是以后真的“兵戎相见”,自己到底该如何对她?是狠下心痛下手,还是……?还不如现在就狠狠心,将她与自己绑到一条船上。无论结果如何,到底能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到底不用彼此伤害!
      似打定了主意,他将奏报倒扣在案上,喊道:“立即传吏部尚书施懋修来见。”

      南湖之上,瑶琴房中,如霜端来了一碗雪莲汤走了进来,对瑶琴道,“这是我亲手熬得雪莲汤,特意给姐姐炖的。”
      瑶琴立即起身相迎,似乎很惊讶,“怎敢有劳妹妹?兰儿呢?”
      如霜道,“兰儿在为姐姐熬着清粥。”
      瑶琴这才想起自己吩咐了兰儿熬点清粥解酒。她接过如霜手中的碗,笑了起来,“妹妹是不是搞错了?这不应该是给花老板的吗?”
      如霜的脸霎时红了,“这是我特意给姐姐做的。”
      “哦?为什么?”瑶琴看着眼前这个俏丽却不失青涩的女子,心中疑惑。
      “多谢姐姐那天对迎凤说的话。”
      瑶琴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你都听到了?”
      如霜点了点头,除夕之夜她去叫花迎凤回房,却刚好听到了瑶琴对花迎凤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这份感情能不能长久,所以也从不敢奢望。”如霜道,“迎凤估计也是这样觉得,她便也抱着玩玩的心态。我不怪她,但是……”
      如霜看向瑶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也一样,人的心总是越来越大,当慢慢有了更多期待,便就有了更多的害怕。”
      “迎凤从来没有跟我承诺过什么。那是那夜……,”如霜眼中泛起了泪来,是欢喜之泪,“那夜她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在一起?”
      瑶琴听了也高兴了起来,她拉住如霜的手道,“真好。”
      如霜点了点头,“嗯,姐姐,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跟迎凤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不用看别人的眼光而活,只为我们自己而活。”
      瑶琴愣住了,真的可以吗?真的那么简单吗?为何自己会觉得这么难。
      “姐姐,你说行吗?”如霜问道,她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不敢确定是否有这样的未来。
      “你跟迎凤说了吗?”瑶琴问道。
      如霜摇了摇头,“还没有,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她不听我的,她……听姐姐的。”
      瑶琴了然地笑了笑,“怎么会,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够决定。你要自己跟她说。”
      “真的吗?”
      瑶琴真挚地点了点头,也许自己也需要像如霜这般的勇气,也许自己也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话回燕辉园中,童明月刚踏进屋内,便被眼前之景吓了一跳。屋里十几个人,男男女女交杂而坐。
      上官灏居于正中座上,左右各有一位美人相伴。他一看到童明月便掷了酒杯,对童明月喊道,“来、来、来!亦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两位美人,定叫比那凌波画舫的瑶琴更加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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