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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青草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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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河畔。小河两岸,成群结队的农家女在河边唱着欢快的歌儿,忙着做完手里的活儿。
“北株,北株,不好了,你快回家看看你娘吧。”一个十五六的姑娘从小路跑向河滩,急切的唤着一位姑娘。
北株:
听到二丫的声音的时候,我连手里的棒槌都拿不稳,未等二丫跑向我,我先一步扔下手里的东西,往家的方向跑去。
我叫北株,从小过着逃亡的生活,我唯一的亲人是和我相依为命的娘亲。
我家里很穷,住在一处破瓦房内。因自幼爱花草,每到一处地方落脚,我都会在家周围种上一圈喜欢的花草。
这个喜好使我自幼身染花香,尤其以紫竹香为主,几乎是常年不去。
我的娘亲为了维持生活,每日都绣手帕,靠着点微薄的收入养活我。
小时候,因为逃亡,每一年我们都要换一个地方生活,直到近两年才在这儿安定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过着逃亡的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很穷,娘还留着一把紫檀蚕丝琴,从小教我琴棋书画。
因为太穷的缘故,两年前我的娘亲亲患了重病。我曾央求她去城里看病,可她始终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我去城里为她买药。原因很简单,就是我家没钱。
我总觉得又不单单是没钱,我曾劝说娘亲卖掉那把琴,可是娘亲不许,每当我说要卖琴的时候,娘亲就会生气,娘亲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她教会我温柔,教会我知识。所以我不懂,为什么每每说到那把琴时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娘亲不许我抛头露面,不许我经常外出,更不许我出门的时候不带面纱,就连我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能看我的样子。
娘说,这是为了我能好好的活下去。
近几日,娘亲的病越来越重,我亲眼看见她咳嗽咳到流血,都说母女连心,这几日我总是心神恍惚,我总感觉,娘亲大限将至,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娘,你怎么样了?”一路上我都咬牙坚持,以为可以不流泪。
语未出声泪先流,见到娘亲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错了。
娘亲躺在床上,有一出没一出的吸着气,脸颊上满是汗水。我哭着跪着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隔壁大婶看我回来,无奈的叹息一声,“早就劝你们去城里看病,就是不听,这下,真的是回天乏术咯。”说完她带着二丫出去了。
“娘,不要离开离儿,离儿保证会乖乖听话,带着面…纱出门,不让任何人…看我的样子,不跟…陌生人接触,好好…弹琴,好好…练功,只求…求娘亲不要抛下…离儿,不要抛…下离儿啊。”我哽咽着祈求娘亲,早已泪不成声。
“傻丫头。“娘亲边哭边温柔的抚摸我的脑袋。“这些年真是苦了你,我可怜的儿…如今娘亲大限将至,你记着,娘死后,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这把紫檀蚕丝琴…”
“娘,您别胡说,您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我边哭边摇头,不想听娘再说下去。
“离儿,听娘亲说,娘亲一直瞒着你些事,现如今,娘亲是时候告诉你这些秘密了。”
“……”
“离儿你记着,你一定要去,一定要去找慎依,只有她…才能保全你…。”
娘亲越来越虚弱,而我,听完娘亲告诉我的秘密,震惊不已。
“离儿,对不起,娘…要留你…你独自…一人了。”
“不,你别走,娘,娘,娘,你醒醒。”我大声哭喊着。
怎么能这样?我亲眼看着我娘的手垂在我的手上,慢慢没了气息。
大婶和二丫听见我的叫喊,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二丫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大婶想将我娘清洗了。
“别,别碰我娘。”我颤颤抖抖握住大婶的手,生怕她碰到娘亲。
“离儿,就算伤心,也要让你娘入土为安啊。”大婶皱眉看我。
“不是,大婶,你先出去吧,我娘遗言,她要我亲手把她火葬。”我听的出大婶的无奈,但我必须隔离娘亲。
“火葬?这是为了什么?”大婶不解的看向我。
“我娘说,她想随着河流,回到故乡。”
晚上,我一个人站在河边,手里拿着一个火把,我娘躺在河里一艘花船上。除了那颗紫竹外,我亲手将种的花草全部做成这艘花船。
死后迅速火葬,这是娘要求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我万万没想到,娘竟然告诉我,她根本就没有生病,而是在两年前的某次逃亡里,身染剧毒。
也是那次,仇家以为我们死了,我们才过上了勉强安稳的生活。
娘武功高强,她用功力压了毒,却没有办法解。
若想解开,必须到某个禁地深处拿到解毒的草,可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禁地还能活着回来,除了五大国最精英的人组成的队伍可能有机会活着出来,这就是娘亲一直不愿意我为她求药的原因。
为什么,娘临死前也不愿意告诉我仇人到底是谁,她只告诫我要小心北沐国皇族。想想我从小受过的苦,想到我娘这两年被剧痛折磨,我真恨不得将我仇人杀光抹净。
将花船点燃后,我轻轻推开花船,眼泪再一次落下:“娘亲,您走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天天刚亮,拿出家里仅剩的银两,带上一个蝴蝶面具,将紫檀蚕丝琴包好背在背上,我抱上唯一的紫竹往华煜国京都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