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莫殇》粉澐蝶恋

13、第 13 章

　　“参见少司命长老。”我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身穿银灰玄袍的傀儡恭敬地跪在地上。可能是想得太入神了，居然连傀儡的气息都未能察觉。我抬起手虚引了一下，他站起来却依旧躬着身说道“星魂大人请您移步到他的寝室，说是有要事相商。”要事？很有可能与嬴政下焚书令一事有关。我心想道。随即使用瞬移到了星魂的寝室。
　　一进门，迎面扑来一阵薄荷茶特有的清香。闻过之后霎时令人神清气爽。星魂服饰依旧，端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杯薄荷茶轻轻摇晃着。见我来了，便示意傀儡退下。
　　“你来了。”这不是废话嘛·······但我还是回道“嗯。”说完他沏了杯茶给我，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毕竟这天底下哪有上司给下属沏茶之理。星魂见我迟迟未接，邪魅的说”怎么，还要我喂你不成？“面纱下的脸顿时破天荒的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属下不敢，星魂大人误会了·········”话音刚落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没办法，称他为“星魂大人”已成为习惯，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改口的。.他好像很理解的样子，只是眉头微蹙，慵懒的说道“又是属下呢，还有叫我星魂。”“是。”我端起茶杯轻泯了一口，心中的不适感果然好了许多。“味道如何？”星魂问道，”味道很好。看来你的口味依旧呀········对了，你找我来不是有要事相商吗？“我回过神问道。”的确。“星魂喝了一口茶正色道.
　　“儒家以古非今，以私学诽谤朝政，所以·····始皇最近要下焚书令。”.果然不出我所料，星魂所说的要事正是始皇下焚书令一事。他之所以找我商议，一定是又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星魂看着我接着说“你通晓天命，想必已经早就知道了吧。小圣贤庄是焚书令的重中之重。我会亲自去通知齐鲁三杰，到时你和我同去。”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去小圣贤庄执行焚书令，不管对于谁，都是个苦差事。李斯虽然使计成功，但却并不适合执行此事。一则他曾是儒家弟子，况且他的授业恩师荀子仍在小圣贤庄内；二则，他使出这等阴狠毒辣之计，想必也是担心背上千古骂名，要知道，为君为权者，向来都对文化人的笔杆有所畏惧。而蒙恬等人已赴边疆抗击匈奴，目前也只有星魂能压住儒家众高手了。
　　真是可惜了，先秦众多古籍被付之一炬，无论是对于文化发展还是对思想进步，都是一场致命打击。恐怕，从此以后，诸子百家都将纷纷在历史的长河中淡化，直至消逝殆尽··········
　　待我回过神，发现星魂正在看我。我也看着他，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在那幽蓝色如琉璃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出我的身影,。突然他菱唇微扬，可能是在我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拿起茶杯轻轻摇晃着，待那浮起的薄荷叶舒展了叶片渐渐沉入杯底，方才缓缓开口道“你说话时还是那么喜欢神游呀。”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我听他的语气不对，随便点点头道“嗯，若无他事我就先走了。”“也好，这几天你就在蜃楼待命。哪儿也不许去。到时候才有精神去看戏呀。”星魂邪魅的说道。我虽然对星魂的做法有些不悦，但还是应道“是。”便使用瞬移回去“待命”。
　　几天后，我们出发去小圣贤庄。
　　已有几位秦官和几位博士官比我们率先到达小圣贤庄，只是似乎小圣贤庄非常激烈地拒绝了执行焚书令。
　　他们拒绝焚书令是必然的。儒家与墨家并称当世两大显学，自孔子被誉为“圣者”以来，儒家已流传几百年，期间不断发展壮大，逐渐成为诸子百家中最受世人推崇的一派。小圣贤庄能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正是因为其不仅收藏着儒家绝大部分的经典学说之书，更有各种先秦文化的珍贵古本。
　　小圣贤庄收藏之广泛，保存之贵重，皆在文化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要将这些珍贵文献付之一炬，伏念和颜路怎会肯？莫说动摇了天下文化人的信念，儒家学说如在他们手上调零，不管原因如何，以后他们都将是儒家的千古罪人，是文化史上的懦夫。这种骂名对于一向清高的君子们来说，如何承受？想必他们就算是赔上性命，也不会交出那些书籍文献。
　　马车越来越慢，最终停住了。
　　路边整齐站着两排的，是执着长枪的秦兵。而已到的几位秦官和几位博士官，正在门口恭候。我扫了一眼周围，未见一个儒家弟子。
　　几名秦官齐道，“国师大人。”“众位不必多礼。”星魂对着几名秦官略微抬了一下手后，邪笑我跟在星魂后面，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声，“怎么，一向最懂礼节的儒家都忘记礼数了吗，有客上门竟然避而不见？”其中一个秦观支吾道“回国师大人的话，方才我等已通知过伏念和颜路焚书令一事。但他们二位非常抵触，伏念更是扬言要烧书就要先从他的太阿剑下过。现在儒家众弟子团团围守着闻道书院，抵抗相当顽强。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实在奈之不何，国师大人·········您看？”
　　什么？伏念和颜路，那张良现在在何处？莫非·······我想起来了，上次在蜃楼附近遇到了白凤，当时我还以为那只是巧合，如今细想起来难道白凤最近一直在观察着帝国的动向。从而得知始皇要下焚书令一事，并转告张良，因此张良身为儒家三当家为何未露面，很有可能是为了转移儒家的书籍，但那也来不及了。至于白凤为何帮张良，我想那是因为卫庄与张良有约在先。而那个约定很快就会被验证的。
　　这时只听耳畔传来星魂邪魅的声音“哦？剑谱排名第三的太阿剑，我倒要见识见识太阿剑的威力究竟如何呢，但愿伏念不要让我失望。”星魂幽蓝色的眸中闪着兴奋的光，甩袖道“带路。”“是，国师大人里面请。”一个秦官匆匆走到前面带路，其他人紧随其后。
　　星魂眼睛眨也不眨，大踏步进了殿。
　　伏念和颜路似乎在殿中已站立许久，眉心紧锁，冷冷的看着星魂，眼眸仿佛要凝结出冰。
　　然后，照例又是一番言语上的较量。不出意外的，伏念和颜路仍是坚决不愿烧毁任何一本书。
　　“这么说，两位仍是宁愿违抗圣旨也不愿执行？”星魂最后冷笑问道。
　　“国师大人言重了。我等如将这上万本古籍付之一炬，才是小圣贤庄及天下读书人的灭顶之灾。”伏念坚定说道，“焚书一令，无论如何我等都难从此命。”
　　”哼，看来今日要兵戎相见了。“星魂把玩着指尖紫蓝色的火焰邪魅的说，幽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狠厉。

　　后来，一切就像天命所进展的那样。星魂用四成[url]http://聚气成刃[/url]重伤了伏念，若非今日不适合做血腥镇压，伏念必死无疑。
　　只见星魂缓缓收手，菱唇微扬。幽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趣的俯视着要用剑支撑住身体的伏念。随后故作叹息道“[url]http://太阿剑[/url]是[url]http://欧冶子[/url]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楚国镇国至宝，是把威道之剑。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真是让本座失望，不知是剑的原因还是········”星魂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使用者的原因呢？哼。”言罢，他[url]http://睥睨[/url]着那些秦官慵懒的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我们走。”他对我说道。“是，恭送国师大人，[url]http://少司命[/url]长老。”那些秦官连忙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离开小圣贤庄，我和星魂并不急着乘马车回到蜃楼。而是去了一个正好可以看到小圣贤庄的悬崖。看着昔日流水淙淙花瓣纷飞的小圣贤庄，被熊熊烈焰一点一点地吞噬。尽管烧掉的是一些空竹简，但一想到天下读书人所向往的圣地即将不复存在了，心里还是不禁有几分凄然。
　　“方才那出戏如何？”星魂目不转睛的俯视着悬崖下一片火海的小圣贤庄问道。的确，今天这次任务我并未出手，自然也就是这出戏的看客。“星魂你有没有想过今日在小圣贤庄上演的这出戏，说不定他日就会在阴阳家重演？”我冷言道。
　　星魂微微侧首，有些疑惑地看向我问道“依你之见，也就是说小圣贤庄的今天，亦是阴阳家的明天？”“嗯。”我应道。
　　我回首看向星魂，突然一把紫蓝色气刃架在我的颈处，我惊愕的看着星魂。对于星魂我从未防备过，只因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可是他现在为何·······容不得我多想，气刃又在向我的颈处靠近。
　　再対眸，只见他那幽蓝色的眼眸中尽是邪魅，还有·····杀意。
　　随着气刃慢慢地逼近，我已退至悬崖边。面纱早已被气刃撕碎。再看向星魂，他好像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不知为何，在星魂用气刃指向我的那一刻，心莫名的抽搐了一下。不是已经决定要放下一切了吗？为何还会感到心痛。真的是宿命的羁绊吗？·······终究还是放不下吗？我自嘲道。
　　一不留神，险些坠下悬崖。星魂好像等的就是这一刻，迅速用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伏在我的耳边轻言道“有间者。”
　　间者？我通过植物仔细感应了一下，的确有人。原来星魂是在演戏。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至于所谓的间者，除了帝国派来的人还会有谁？等一下，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岂非······
　　“少司命，你可知罪？”不容我多想，耳边传来星魂邪魅的声音。我配合地点了点头。“知罪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作为下属，上下之级不可逾越。因此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事，阴阳家的未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猜忌的。”
　　星魂一边抚摸着我的脸，一边邪魅道”这就是你一下犯上所付出的代价。但念你是初犯又身为五大长老之位的份上，就不深究于你。若是再犯，你所付出的代价就不止是仅此而已了。因为我时刻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握你的生死。就像······”星魂挑起垂在我胸前的一缕紫发，靠近后使劲嗅了一下。随后道“现在这样。”
　　看着星魂这一系列的举动，除了感到脸有点发烧，还感觉他不像是在演戏，而是在借题发挥。
　　这时我通过植物感到间者的气息消失了，看来他早已离去。便对星魂说“别演了，戏该落幕了。”星魂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但还是放开了我。轻言道”你我都在做戏，只不过我比你更入戏而已。”我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深意，但还是岔开话题道“赵高的罗网还真是无孔不入呢，看来以后要倍加小心了。”“的确。我先去将军府复命。你先回蜃楼吧。”我看了他一眼，应道“嗯。”转身欲用瞬移离去，却又被星魂叫住“清灵······”我回首看向他，星魂轻抿了一下双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没事。”也是，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毕竟我和他早已心照不宣了。思索了片刻，便使用瞬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