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秋水》简眉

6、第六章 起澜 “砰！”咩

　　“砰！”

　　咩咩快步走进办公室，怒极把lv包甩在桌子上。Tina和毛哥尾随其后匆匆赶进来。

　　众人吓了一跳。

　　“tina姐，毛哥，喝水。”咪咕赶紧替大家一一端上水，低声说。

　　“咩咩，咩咩，消消气。冯老板坚持要让琳达当女一，还不是因为那点裙子底下的关系。这种大老粗，懂什么艺术？你不用因为这种人生气。”毛哥把自己的水端给咩姐。

　　咪咕赶紧补上一杯给他，退到一边，观察形势。

　　“他凭什么贬低我的艺人？你当然不生气，冯老板说了，男一非高飞莫属。”咩姐冷冷地说。

　　“放心，如果电影女一不是焦焦，我是不会启动这个项目的。”tina找沙发坐下，不愠不火地。

　　“对对对，眼下最关键的，是重新找一个靠谱的投资人。那个冯老板，提起高飞时的表情，色眯眯的，还让我带高飞去参加他的聚会，我都担心我家艺人的清白！”毛哥也是恨恨地。

　　咪咕噗嗤一声笑出声，又赶紧收住。

　　“生意人嘛，冯老板选琳达，也是在考虑票房回报。焦焦没有大电影女一的经验，人气比高飞差了那么一点。高飞就不同了，迷妹们太多，不愁没人捧场。”tina冷静地说。

　　“哼，昨天焦焦的直播活动，下面提问的都是跟高飞有关！气死我了！”咪咕噘着嘴说。

　　“cp合体，是众望所归，也是这个电影立项的基础。焦焦，高飞，一个都不能少。下午，我会再联系潘总看看，上一年慈善拍卖会上，他好像跟我提过对这个故事有兴趣。”

　　“辛苦tina啦哈！咦，咩姐，我是第一次来你这个工作室，很不错啊！干脆给我一间吧，我跟高飞在帝都正好缺个办公点。”毛哥笑呵呵。

　　“租你一间，一月10万！”咩姐还没消气。

　　咪咕偷偷溜到焦焦的休息室，一脸兴奋地。

　　“焦焦，高飞要来我们这里合并办公哦！”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焦焦和正忙做造型的Leon异口同声，不同是，焦焦的表情有点嫌弃，leon则是万分欢喜地。

　　“真的！tina姐说这样正好也方便开展沥川项目，毛哥说高飞以前都很少在大陆办公，现在需要个有相对固定的据点。”

　　很快隔壁房间就空了出来，办公和休息用具配备齐全。毛哥的算盘打得很精明，会议室、茶水间、接待区等都可以用现成的，咩姐也不得不佩服。

　　高飞来工作室，对所有人表示感谢，给每个人送上了他自己烤制的黑加仑曲奇饼干，惹得所有妹子晕头转向的，连男士们也跟着变得文质彬彬。

　　之前还在嫌弃高飞的咪咕果断放弃立场，热烈地拍了许多私照，发微博赚粉，还拿出几张沥川海报请他签名，暗暗打算要放到贴吧上叫卖。

　　好脾气的高飞一一满足了迷妹们的愿望，直到咩咩过来把所有人赶走。在咩咩的指点下，高飞来到焦焦休息室门口，绅士地敲了敲门。

　　外面闹翻天，焦焦知道高飞来了，只是不愿去凑那个热闹，这会儿听到门响，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你？”焦焦开了门，做出惊讶的样子。

　　“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请进，房间里面有点乱。”焦焦随便收拾了两下，做做样子。

　　“这是我自己做的烘焙饼干，送给你尝尝，希望不吝赐教。”高飞微笑着，递过一个淡蓝色的纸盒，正好是高飞的手掌大小，还用天蓝色的缎带绑了一个蝴蝶结。

　　“连烘焙都可以？包装……也是你自己做的？”焦焦很惊讶。

　　“是的，我比较喜欢自己做这些事，你可以打开尝一尝。”高飞体贴地说。

　　“你也太完美了，说真的，你身边的人会不会很有压力？”焦焦尝了一个，不自觉地往后退开一点。

　　1米9的高飞站得太近，会隐隐有种压迫感。

　　“不会啊，他们很enjoy、很享受的，小秋，哦不，焦焦，其实你可以，”高飞模拟深呼吸，慢慢呼出胸腔的气体，“relax yourself。”

　　“relax？哦，放松！我哪有不relax。”焦焦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高飞抿嘴笑了下，歪着脑袋，手指一点她的手，“盒子。”

　　焦焦这才发觉，饼干礼盒被她抓得有点变形。

　　她顿了下，把饼干全部塞进嘴里，掩饰好内心的尴尬，平稳地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你用的这个礼盒包装，太软了。”

　　“对不起，下次我会用好一点的盒子。”高飞好脾气地说。

　　焦焦仰起脸，“你拿到施老师的电影剧本了吗？听说潘总希望电影尽快开拍，争取明年的情人节档期。”

　　幸好潘总的女儿是个骨灰级的沥秋粉，不然这个电影不可能这么快就上马开拍。

　　“拿到了，昨晚用一个通宵，看完了剧本。”

　　“我刚才正在看，恩结局是怎样？哦算了，你不要说了，等我自己慢慢看吧。”

　　高飞微笑了下，“结局，你希望小秋和沥川，在一起吗？”

　　“没看完，不好说，”焦焦低头，抓了抓短发，不自觉地躲开他的眼神，“不过施老师的剧本，自然会有她的考虑。”

　　“我的中文老师苏澈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意思就是说，我们也可以让施老师听听我们的想法。”

　　“ok，如果我有想法，会告诉她的。 ”

　　“那，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焦焦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欠妥，触犯到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可以告诉我。”高飞认真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总是在抗拒我？躲着我？”高飞微微皱眉思考，边回忆，边说，“一定是我哪里冒犯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焦焦万万没料到高飞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尴尬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慌张说了句，“你想太多了，这么多年连面都没有见过，你，怎么会冒犯到我嘛，哈、哈、哈。”

　　“那，是四年前，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吗？”高飞诚恳地说。

　　“没有……”焦焦恨不得地上有个缝了。咪咕跑哪儿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个场。

　　“焦焦，我希望你知道，”高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迟疑了一下，缓慢地说，“四年前，我的心情，跟你一样。”

　　焦焦愣住。

　　似乎有一团火，从脚底涌出，吞噬了她。心跳加速，后勃颈的血管里热流涌动。她几乎要脸红了。

　　头顶继续传来高飞低沉的声音。

　　“只是，我不能够……”

　　高飞的话，像一盆水，兜头把焦焦身上的火当场浇灭，一种透心凉的寒意让焦焦的身体几乎颤抖。

　　“我有jenney，和温哥华的生活。你可以永远是谢小秋，戏里戏外，你都可以一直很小秋，很可爱。而我，没办法永远活在王沥川的角色里。戏一结束，我就扔掉了跟王沥川有关的一切，那段时间，别人只能通过经纪人联系我……”

　　四年前脱戏并不容易，他费了一些力气，除了要用各种各样的活动去转移注意力，生生把沥川这个人的魂从身体里剥出去。他不可能因为王沥川这个角色，打乱自己的现实生活。

　　怪不得四年前他没有回复自己的节日短信。焦焦恍惚地想。

　　“……你知道，我不是他。”高飞柔声说。

　　他看到焦焦的身体微微颤抖，连忙问，“你——没事吧？”

　　焦焦抬起脸，却是泪中带笑。

　　小声的窃笑，慢慢变成了大笑，直到笑到弯下了腰，焦焦按着肚子，似乎笑得说不出话来，“哈哈哈哈，哈哈哈，高飞，你在说什么，你，你也太搞笑了吧！你不会以为四年前我喜欢你吧，天呐，我以为西方人没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你太可爱了！好啦，这些话，千万，千万不要让我男朋友听到，否则他会笑死的哈哈。”

　　这下轮到高飞有些尴尬了。

　　“咳，恩，这样就好，”高飞咳嗽了下，还是很郑重地，“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对我来说，四年前的《遇见沥川》，不仅仅是一部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焦焦笑眯眯地问。

　　“这样，才真正没有辜负你，和你的谢小秋。” 高飞表情温柔，认真解释的样子让焦焦心中一暖。

　　焦焦一笑，释然地伸出手，“希望我们的电影，也能互不辜负。”

　　“好的。”高飞伸出手，轻轻握住，笑了起来，露出好看的酒窝。

　　他的手，还是这么大，这么温暖，将焦焦的小手，完全地握在掌心。

　　“你放心，这次拍电影，我会每天带着刮胡机的。”高飞忽然很体贴地说。

　　他是指四年前拍吻戏时，她被他的胡茬扎痛的事。

　　“你怎么会记得……”焦焦有点口吃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你没有看吗，《遇见沥川》的微博放了四年前的拍摄花絮——你，当时真的很痛吧？”高飞有点愧疚地说。

　　“……还……还好了。”为什么要讨论这个？焦焦又抓了抓短发，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大口。

　　“其实，如果当时胡子留得像现在这样长，你就不会痛了。”高飞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胡子，若有所思地。

　　天哪，一定要讨论吻戏吗？他认真思索的样子，难道是已经想到了电影版的吻戏？

　　焦焦不知道怎么接话时，毛哥和咩姐走了进来。简直像天使一样，拯救了焦焦。

　　他们看着这屋内怪异的氛围，困惑地对视了一眼。咩咩说要带高飞去参观下其他房间。焦焦以看剧本为名，留在了自己的休息室。

　　一个人呆着，焦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唉，为什么感觉，面对高飞时，比拍戏还要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