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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初现 不停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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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深呼吸……
扯破了一直抓在手中的符纸,幽兰好不容易从梦里醒来,这是今天第三次了。每一次醒来她都觉得很庆幸,因为她实在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再醒过来。
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幽兰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用热毛巾擦拭着满身的汗。把手上的毛巾甩进洗脸池后,幽兰痛苦的抱住了头。
要知道真的会沦落成这样,就不做这份工作了。幽兰从小就胆怯,却在父母的怂恿下当了什么护士,居然还是急症科的。每天在她眼前经过的死人、半死不活的人一堆一堆的,虽然工作了半年多,可心里还是觉得害怕。
没想到,现在真的惹上麻烦事了。
不敢上床,不敢睡觉,甚至连上洗手间都要开着全家的灯,幽兰就这样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过了一夜。
数着洗手间墙上的砖花,幽兰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的这一刻。
“我要找人救我,一定要!”
连单位的假都没有请,幽兰径直奔向上次遇见那个奇怪年轻人的那个十字路口,守株待兔虽然很傻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姐,你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那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见惯了别人想和自己搭讪的幽兰当时并没有理会,虽然这个话头很有想象力。
不过让幽兰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就此打住,居然还送了一张符纸给自己。并且千叮万嘱,一定要在自己觉得最危险的时候,再撕破它。
真的要谢谢他了……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这张符纸,可能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吧?回忆起那种荧荧鬼泣,都仿佛是真实存在着似的,吓得幽兰又打了一个冷战。
从早晨等到中午,这个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来来往往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可是没有一个是幽兰所希望的那个。忽然手机响了,幽兰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主治医师张景仲打来的。
“喂!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打来一个就不来上班!找到你家去又不在家!”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张景仲风急火燎的声音。张景仲对幽兰这个漂亮的女朋友总是不放心,很多时候都让人觉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相信吧?幽兰吱唔着把这个话题混了过去,并在张景仲半强迫之下答应了回去上班。
挂了电话,幽兰长长叹了一口气,站在路口又四下环视了一阵,最终失望地转身向公交车站走去。天桥上,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看着幽兰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还知道回来上班?”张景仲一见面就是一声怒吼,吓得幽兰像只小鸡似的缩回了护士值班室。如果不是里面可能还有别的护士在换衣服,张景仲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吧?
换好衣服出来以后,张景仲居然还没有消气,但好在他没有继续怒吼了。只是把一份工作单丢在幽兰的面前就匆匆离开。幽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三点一刻。正是医生开会的时间,真是感谢上帝。
应付过张景仲之后,还有护士长。好在这个40多岁的阿姨和她的面像一样和蔼,看到幽兰已经被张景仲骂得好惨,只是随便问了两句就放行了,幽兰一边感激着一边低头看了一眼工作单。
“2楼304床,常规检测。”我的上帝啊,怎么又是它……
急症科2楼304床,住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她由于突发性心脏病住进了这里。但两个星期来主治医生们在她身上做过了几乎所有的检查,却不能发现病因。于是便只能在她发病时,一次次地将她重新救活,然后再等待着下一次发病。
如果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早已经放弃治疗了吧?这种近似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幽兰努力把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拿着工作单走向二楼。是的,没什么好害怕的,现在是白天。
“您好,日常检查。”幽兰推开304的房门,照例说了一句。靠在床头的女孩听到有人来了,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发起呆来,任由幽兰摆布。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孩,幽兰的心里都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能在她的身后看到一团漆黑的影子。今天也不例外,不过和往常不同的是,这团影子没有前两天看见时那么浓了。
量完血压、测完脉搏,只要再记录一下体温就完工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快点离开这里。”幽兰心里一直鼓励着自己,伸去手去想拿回女孩腋窝下的体温计。
没想到一直毫无反应的女孩突然一把抓住了幽兰的手,一双死鱼般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幽兰的脸。
“你听到了吗?他来了,他在唱歌,每天都在唱。”女孩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把幽兰吓得全身抖。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拿起工作单就逃了出去。
躲在门外,幽兰依稀能听见女孩在里面轻声的哼起歌来,这旋律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像逃难似的回到了一楼的办公桌前,颤抖地在工作单上写上“36.5度,体温正常”。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的。”幽兰工作起来完全心不在焉,那女孩无神的双眼和那种奇怪的旋律一直在脑海里旋转,她等不到下班了。
今天张景仲的心情非常不好,幽兰早上没来上班,单位让他帮着找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可是他这个男朋友却完全不知道她的行踪。别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在他眼里却好像都在嘲笑他似的。
刚刚开完会,张景仲也没有别的病人。他坐在办公室里前思后想了一下,决定去找幽兰说说话。自己的态度是太暴烈了一点,应该赔个不是。可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幽兰到底去了哪。
张景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一楼找幽兰。但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哐”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他正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冲进来的是魂不守舍的幽兰。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本来是想道歉的,可是看到幽兰这个样子,他说出口的话又变成了指责。
“景仲,我害怕。”幽兰反手关上了门,一头钻进了张景仲的怀里。
“怕什么?你惹到什么人了?”张景仲皱了皱眉,难道这和她今天失踪了半天有关吗?
幽兰摇了摇头,抱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是惹到了什么,但却不是人。是……”
“是什么?你不去惹别人,别人怎么会来找你麻烦。”张景仲有点粗鲁地推开了幽兰的手。“今天早上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惹到别人的。”
“人家好害怕,你怎么还这样对我!”幽兰突然大哭起来,指着张景仲的鼻子。“我是撞邪了,天天晚上都被缠住,说不定明天就死在家里了。你不关心我,还骂我。”
张景仲闻言呆呆地盯着哭得杜鹃啼血的幽兰好一会儿,仿佛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半晌之后,他才一抱将幽兰抱在怀里,出言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了。等下把漂亮的小脸哭花了可就不漂亮了,要是再多两个小桃子出来,会被护士长她们笑的。”
“景仲,我真的撞邪了。”被男友紧紧抱住,幽兰觉得有了一点安全感。把这几天睡觉做噩梦差点醒不来的事告诉了张景仲。
张景仲刚刚开始还听得很认真,可不多久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一口咬定那个年轻的学生是骗钱的家伙。“做梦很正常的,白天你想了吓人的事,晚上自然可能做到吓人的梦。这个是大脑的自主活动,旁人哪能干涉的了。如果你真的害怕,等下我开小量安眠药给你,保证吃下去一觉无梦到天亮。”
看到张景仲拍着胸膛打包票,幽兰也有点疑惑了。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吗?
“景仲,今天晚上你陪我好不好?”幽兰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脸红。虽然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自己主动提出却还是让她害羞。
“好啊,等下班之后我先请你去好好吃一顿。晚上回去你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这些药吃了,再做点辅助运动,我包你没事。”张景仲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幽兰,并约好了下班一起回去。
其实当他听到幽兰主动邀请也小吃了一惊,不过张景仲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样是幽兰没有外遇的最好证明。所以在说到“辅助运动”的时候,那一脸猥琐的样子,又把幽兰惹了个满脸通红。
接过了药方,幽兰跑出了张景仲的办公室。被他这一闹,心里的恐惧小了不少。或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今天晚上不会有事发生的。
六点整,张景仲在医院门口接到了下班换好装的幽兰,这个清新可人的女朋友无论什么打扮总都能让他眼前一亮。
两个对今夜都充满期待的人,开着车离开了医院。二楼的窗户却有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离去的方向。
“你会来陪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