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宇清远来了 什么娘子? ...

  •   皇宫。
      下了早朝,宇清远向书房走去,柳若竹早已在书房外等候。宇清远冷着脸,不耐烦的向外摆摆手,随伺在书房外的宫女和太监赶紧躬身行礼,倒退着直退到书房外十丈远的地方方才停下,站成两排,垂手等候。
      宇清远书房。
      暗红的雕花门窗紧锁,屋内气氛肃穆。
      宇清远缚手而立,清俊的面容满是怒气:“你是说这几天兰心都是和一个叫玉潇风的男子在一起!?你查过么,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接近兰心到底有什么用意?”
      柳若竹一脸愧疚:“已经动用了消息最为灵通的雷霆密报组织,但是他的师承,籍贯均无迹可查,就仿佛凭空突然跳出来的一般,此人相貌俊美,风流倜傥,轻功卓越,武功门派不详,因为尚还没人见过他与人交手。不过,见识过他的轻功,据此猜测,武功应该也不低,应在一流高手之列……”
      每听一句,宇清远的脸便阴沉一分。听到后来,脸已然发青,青筋凸现。
      宇清远双手握拳,只听指关节嘎嘎做响,眼神闪耀出危险的光芒,好半天,才缓缓吐出:“我要出宫去找兰心,给我准备二十名雷霆死士……”
      宇清远顿了顿,略一思索:“还是不必了,玉潇风既然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我若带的人多了,反倒显得我怯懦,胜之不武,遭人耻笑!还是只带上碧水、长天两个人就可以了,人少,上路方便些,速度也可以更快些!”
      柳若竹震惊的看着皇上,心道:一向以国事为重、顾全大局、指挥若定、沉稳内敛的皇上怎么也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刻?皇上不比常人,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江山社稷的安危,皇上此举是否已经有了周全的安排?
      柳若竹知道皇上一旦决定了一件事,那就一定已经无可更改,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得小心道:“皇上乃九五之尊,出行却只带上两名随从,实在太过危险!江湖险恶,还请三思……”
      “我只不过是出门几天而已,你就别再罗嗦了!况且这次出巡,极其隐蔽,应该不会有事,况且你也知道我的武功也并非泛泛……”宇清远皱着眉看着柳若竹,觉得他有时候还真有点婆婆妈妈的!
      “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虽是太平盛世,但我仍怕皇上离开这几天,会引起朝廷纷争,宫廷内乱……”柳若竹抬眼看着脸色阴沉的宇清远,硬着头皮道。
      “这我已经安排好了,暂时由皇叔宇天笑临时亲政,提拔柳丞相为摄政大臣,一切国事均需两人共同商议方可做出决策,我有一块玉配,现在一分为二,每人手中各执掌其一。所有奏折,均需这两块玉配合二为一,共同印于奏折上,方可生效!至于皇叔宇天笑那儿,身边早就有我几个暗桩,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怕他生事!”宇清远运筹帷幄,自信满满。
      宇清远转身坐回书桌,拿起纸笔,略一沉思,写下两道御旨,交给柳若竹:“一会把程总管召来,把圣旨交给他。让他明日早朝时宣读圣旨即可,宣读完毕后,这两份圣旨分别交给皇叔宇天笑和柳老丞相。”
      写完御旨,将御旨交给柳若竹后,宇清远只感觉一身轻松,多日盘压在心头的大石也消失不见。
      宇清远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兰心,我终于放下了所有沉重的担子,抛掉了看似荣耀,实则如笼牢般束缚的身份来找寻你,这一次,你将面对的,将是轻装上阵的我,而你,也将不会再有逃离的可能。
      宇清远信步走到窗台前,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柔情一片:兰心,我很快就要见到你了!你可知道,此刻的我,有多么激动!这一次,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借口,我也绝不允许自己心软,更不会再轻易放开你!
      你是属于我的!无论你走到哪里,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穷此一生,你都将是我的女人!
      我不允许你有稍稍的偏离,更不允许任何宵小来染指!
      一年的期限实在太久,我早已经等不及,我也不想再等!
      即使让你骂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也没有办法了!我顾不得那许多了!为了你,什么九五之尊!什么君无戏言!我统统都不管了。
      这一次,
      ——我只想,听从心的选择。
      身为帝王,虽然拥有引以为傲的高贵身份,却从不曾真正体味过情爱的滋味。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表面风光无限,实则空虚寂寞的沉闷生活。
      一直以为,做帝王的生活,本就当如此;
      一直以为,眼高于顶的我,不会再钟情于任何女人;
      一直以为,性情冷漠的我,不会再为情爱所纷扰;
      一直以为,生活会如平静的死水,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直到,遇到了你……
      兰心,没有你的日子,我才懂得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懂得了什么叫望穿秋水;
      懂得了原来思念一个人就是这种甜甜的、酸酸的、痛痛的感觉!懂得了一个人即使高贵如帝王,如果没有心爱的人陪伴,那他的
      生命也会如荒凉的沙漠般,既看不到任何生机,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兰心,在你面前,即使高贵如皇帝,我依然会底气不足,怕惹你生气,怕惹你讨厌,更怕遭你拒绝!
      即使我伪装得满不在乎,即使我故作大方,可是只有老天才知道,我在故作大方的决策下,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我不要再在冷漠的皇宫里只能远远的观望;
      我也不要再忍受无穷无尽的相思折磨;
      我更不要你的身边有别的男人的足迹!
      我要做回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男人,去痛快淋漓的爱我所爱,恨我所恨,做一个男人想去做、应该去做的事!
      宇清远面色阴晴不定,眼神飘忽不已,最后神色转为坚定,嘴角挂上了招牌式的迷人的微笑……
      “皇上,皇上,皇上!……”柳若竹大声呼唤着神情迷离的宇清远,不见反应,就又伸手在宇清远面前晃了晃,才终于把神游太虚的宇清远拉回到现实中来。
      “皇上考虑的如此周详,此万全之策定是早已想好了的!嘿嘿,看皇上如此神不守舍,是不是又在开始思念舍妹了?现在既已无后顾之忧,皇上这下大可以放心的去找我的舍妹了!”柳若竹看着仍旧一脸迷茫的宇清远,揶揄道。
      “哎,窈窕淑女,君子好俅……也只有我妹妹这样的举世无双的“独特魅力”,才有可能让眼高于顶的皇上大动凡心,春心荡漾,哈哈,不简单啊,不容易啊,皇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哈哈哈……”柳若竹快乐的眨着眼睛,开心地观察着宇清远略带窘迫的表情。
      宇清远难得的面色微微一红,象是被别人看穿了心事般的有些尴尬,轻咳两声,举拳重击柳若竹的胸膛:“你个臭小子,跟我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玩笑你也敢开!”
      宇清远笑了片刻,很快止息。眼神中满满的落寂之色,喃喃自语道:“我确实在想念兰心,很想……纵使每日公务再繁忙,她也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时时出现在眼前,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总会想起她刁蛮任性的可爱举止;想起她穿着男装去逛青楼;想起她带着铜板去醉仙楼吃饭还要装阔;想起她带着大水缸去远行游历……每次回忆起她的点点滴滴,都会让我回味无穷,忍俊不禁……”
      “近日来这种幻象越来越多,我已经越来越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当我沉醉在虚幻的幻象中,只感觉幸福而陶醉;当一切幻象破灭,才发现冰冷的现实中我依然孤独如旧,我越来越忍受不了这样的形单影只,也越来越忍受不了这嗜骨的寂寞与思念。我现在才明白,虽然贵为帝王,在华美的皇宫中生活的我,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忍受着相思之痛的寂寞的可怜人。我从不知相思,竟会让人如此神伤!”
      不知何时,柳若竹早已经双眼潮湿,心被强烈的震撼着!
      看着宇清远落寂的眼神,日渐消瘦的脸庞,柳若竹顿悟:原来孤独与寂寞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当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从此,你的人生不再纯粹;
      从此,寂寞将会如影相随;
      从此,你会开心快乐到颠峰,相拥着激情燃烧;
      从此,你也会痛苦沉沦如地狱,万劫不复!
      ——而那名可以令我‘万劫不复’的女人,你又在哪里?
      情爱,原本就是含笑饮毒酒,即使是痛,是苦的,我也禁不住诱惑,想去尝试……
      清远兄,你可知道,我现在好羡慕你!
      柳若竹看着沉思的宇清远,不着声色,旁敲侧击的趁热打铁:“不过,要去可要趁快呀,据线报,我知道她现在就住在离京城不远的齐镇,每天都和那个玉潇风在一起,那个玉潇风舌灿莲花,极会讨女人欢心,又生的风流倜傥,搞不好就会日久生情……”
      “搞不好去晚了,就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可不想失去当国舅哥的机会!”柳若竹满意的看到宇清远因嫉妒而转为阴沉的脸。
      柳若竹暗暗感叹,这个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心思缜密、沉静内敛的皇上,从不曾对任何事物执着过。
      ——即使是女人,也只不过认为是暖床的工具而已!用过后,就很难再正眼多看一眼!睡过一夜,第二天早起都未必会记得住这个女人的名字,相貌!?寡情薄义至此的人,竟也会因情而变得如此狂热!
      柳若竹不禁摇头暗叹: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宇清远掏出袖中玉笛吹起来,声音如山谷黄鹂,清脆悠远,好听异常,犹如天籁。
      很快,两名紫衣紧身侍卫推门而入——碧海和长天。
      碧海和长天举拳作揖,然后低头垂手等候命令。
      “准备三匹汗血宝马,马上随我出发!”宇清远神情肃穆,面含焦躁。

      “可是皇上还没用午膳呢!路途遥远,就是骑着汗血宝马也需要一天的脚程,饿着肚子奔波出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柳若竹看着火烧眉毛般着急的宇清远,好笑的提醒道。
      “不牢费心,我多带点吃食出发就行了!”宇清远已经走出了书房,向马厩走去。
      “皇上,我有一句话想说!”柳若竹追了上去。
      “快说!”宇清远已经有些不耐。
      “那个玉潇风——我知道皇上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他现在和兰心在一起,我希望皇上即使想杀他,也不要在兰心的面前杀戮!兰心,她毕竟是个女人,没出过门,即单纯又善良,我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丑恶……”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让兰心伤心的事,如果两个人中有一人受伤害,那个人一定是也只能是我!”宇清远承诺。
      经过半日一夜的策马狂奔,黎明时刻,宇清远和碧海、长空终于赶到了齐镇。虽经长途跋涉,宇清远却丝毫不见疲倦之色,反而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兰心,而心情激动异常,脸上也因兴奋而有些发红。
      “掌柜的,给我来两间上房!”宇清远来到了“聚朋”客栈。

      第二十九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清晨,宇清远悄悄的来到了柳兰心的客房。
      她睡的很是香甜,可是睡姿,就实在是不敢恭维了……
      只见兰心侧着身子,怀中抱着个大大的枕头,黑黑的长发慵懒的散落于整张床上,美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嘴巴还仿佛在吃东西似的,不时的咂吧两下……
      而下面……
      兰心将整条被子都压到了两腿间,及膝的亵裤下,露出了莹白如玉的小腿……
      宇清远立在窗前,露出了惯有的宠溺的微笑,看着床上的睡姿如虾米样的兰心,仿佛碰触到了心中最柔软的一片。
      那种感觉,很温馨,很温暖,很幸福……
      呵呵,这丫头又做什么好梦呢,流口水了……
      我抱着枕头正甜甜的睡着。突然,我感觉鼻头上痒痒的,我本能的抬手去挠那发痒的部位,却触碰到了一根手指头,我一巴掌拍开那讨厌的手指头:“别闹了,让我再睡会儿……”
      只是片刻,那根手指就又回来不依不饶的继续挠我的痒。
      “翠儿,你这个死丫头,你找死啊,又敢来骚扰我,我还没睡够呢!快走,快走!”我毫无形象的尖叫着,抱着枕头翻过身,继续睡。
      听说离齐镇很近的燕城,有透明的水晶虾饺,还有咬一口就流满口汁的小笼包,好吃耶,口水……
      要不然明天就去燕城?对,明天就去吃去!哈哈,透明的水晶虾饺,流满口汁的小笼包,等着我,我来了……
      啊么啊么啊么啊么啊么啊么啊么啊么……
      我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
      谁啊,这么讨厌,打扰我吃东西!?我打掉嘴边痒痒的东西……
      又是手指!
      我柳眉倒竖,凤眼怒瞪,一骨碌翻起身!
      “啊!……你怎么突然在这儿?”我惊问。
      我闭上眼睛,揉揉,再看,人还在,原来真的不是梦。
      “想你了,就来看你了,怎么,不欢迎?” 宇清远笑问。
      “为什么你每次来,都像鬼一样,飘忽忽的没声音,没征兆,非要吓我一跳你才开心!”我撅嘴不满道。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我每次来,你不是在发呆想事情,就是在睡觉,我有什么办法?” 宇清远狡辩道。
      宇清远的眼睛瞟了瞟我裸露的小腿,我白他一眼,赶紧迅速把脚丫子缩进了被子里。
      “还有,这里是我的闺房,我还未出阁,你怎么可以不敲门就进来,姑娘我颜面何存……”我举起厚重的被子,挡住半边脸,做害羞状。
      宇清远一把扯掉我的被子,好笑道:“少跟我装大家闺秀,跟我好好说话!”
      我哪儿不像大家闺秀了,我郁闷!
      “你不是在京城吗?你的皇帝官儿不要啦?”我好奇,做皇帝应该是一种很忙的工作才对。
      “为了你,我辞官不当了!” 宇清远半带玩笑半带认真的看我的反应。
      “哎,那可千万别介,你想想,当皇帝多美呀,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玩的好,每天还有那么多人伺候着你,那么多人向你下跪,自己当老大,想怎样,就怎样!谁敢不听!?多舒服,多威风!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啊!你还不愿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伸出食指数落着宇清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好容易才认识你这样一个有实权的人物,要是我以后遇到困难,碰到坏人,还打算打着你的名号去吓唬人呢?你可是我压箱底儿的最后的救命法宝!嘿嘿,为了我,也一定要把皇帝官儿当下去啊?”我从床上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你只是想打着我的名号去吓唬人啊,我就这么点用处?” 宇清远苦笑。
      “关键时刻,能想起你,你还不知足啊!”我继续拍着他的肩膀笑。
      “如果在关键时刻,不用你想,我就已经在你身边,岂不是更好?” 宇清远笑的比我还灿烂。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难不成你真不当皇帝了,出来陪我游玩?”我一脸不可置信。
      “皇帝当然还是要当,我这次出来,只不过是想把你接回宫而已!” 宇清远平静的看着我的反应,脸上波澜不兴。
      可我的脸色已经转瞬间由晴空万里变成了风雨雷电!

      “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你说过给我一年时间的,这段时间我是自由的!这还没几天呢!?君无戏言你懂吗?你连平常老百姓都不如,这么言而无信!”我气的满脸通红,想挤眼泪,没挤出来,只好怒瞪着他。
      “我反悔了!不可以么?再说,此话虽是我说的,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若不想承认,又有谁能给你做证明!你若是宣扬出去,我也不怕,让大家分析分析,你看看大家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宇清远干脆耍起了无赖。
      “你,你无耻,你无赖,你小人,你……”我拿起身边的枕头就向他扔去。
      宇清远灵巧的一拧身,接过枕头,扔回到床上。
      “听说这几天,你和一个叫玉潇风的男人交往很密切……”宇清远优雅的向着床边走过来,说话时的声音拉得很长,说道“密切”二字时,脸已经快贴到了我的。
      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使得屋内空气的压强骤然加大,压迫的我紧张的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我向后侧着头,躲闪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有点心虚,不知为何有种欲出轨的妻子被丈夫抓了现行的恐慌……
      “你不是说过,这一年我是自由的吗?我如果找到更好的,可以……”我小声的嘟囔着。
      我慌什么?我暗骂自己胆小不争气,我们又没真的成亲,他还不是我的丈夫,当然没资格管我!
      “你是说他比我更好!?……” 宇清远的愤怒已如即将喷涌的火山爆发,不可遏制!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说这样侮辱我的话!还振振有词?我优秀如此,有哪点儿会比不上那种油嘴滑舌的骗子!气死我了!!!我想杀人!!!我要杀人!!!……
      宇清远气的怒发冲冠,眼神凶狠,双手握拳,指节被压迫的嘎嘎直响……
      这声音在我听来,就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一样恐怖……
      他,他是不是想打人啊,我怕,我怕怕,我好怕怕!他发脾气的样子这样凶,这样吓人,我死也不要嫁给他了!
      我不会武功,就是十个,一百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以我的性格弄不好就得落得个天天挨打的下场,还不得被他活活的欺负死!
      我悲哀的想着:他贵为皇帝,我就是真的被他欺负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出头的!?
      我不要,我不喜欢被人欺负,而且还是被欺负至死!
      我偷眼瞄他,瞅准机会,赶紧抱起一个大大的枕头,横在头上做保护。
      我心里略微放松一点,有了它护身,就是真的挨打,也不会太疼了!
      我举了半天枕头,咦,怎么还没下手?怎么还没动静?我移开枕头一角,偷看他。只见他正好笑的看着我。
      “怎么,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也会怕我?” 宇清远见我怕他的猥琐样,仿佛很开心。
      我闷闷不乐道:“我哪里是怕你?我是怕挨打!怕疼罢了!我可是血肉之躯,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不怕疼?”
      看着他心情好些了,我大着胆子道:“既然还没过门,你就讨厌的想打我,还是别娶我了吧。”
      宇清远脸色一沉:“不想嫁我?”
      “嗯……当我没说好了。”看着他那微眯的放射出像针尖一样光芒的眼睛,我很没骨气道。
      “你放心,我宇清远别的优点没有,可我是从来不打女人的!你放心好了,哪怕你以后做出更荒唐、更大的错事,我也不会打你就是了。”宇清远坐到我的身侧,轻柔的抚着我的手臂,试图安慰我受到的惊吓。
      “哼!谁信啊?本来说好给我一年自由的,这可好,还没到十天呢,就追过来了,还想把我押回去!现在说不打我,万一哪天又生气火大了,谁还能保证做出什么事?别说打人,用刑都说不准!这种人的话也信,简直就是脑子进虫子了……”我不满的小声的嘟囔着。
      “你嘟囔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又不是傻子,那种话我怎么会再说一遍?
      “嘿嘿,听不到最好,我小时候有个毛病,就是一紧张,就喜欢自言自语,嘿嘿,我刚才,就是在自言自语。”我歪头冲他假笑。

      宇清远苦笑,兰心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以他的耳力,又焉有听不清的道理?不过听见了又能怎样?谁让自己没有办法反驳?
      高贵的诚信第一次遭人质疑,而且,还是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宇清远顿时感觉到一种严重的挫败感。
      “你先出去吧,我要起床准备洗漱了!大家都等我吃饭呢!”我撵他。
      “身子都让我看光光了,还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做不了的?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洗你的!” 宇清远干脆侧身躺到了床上,压根儿就没有走的意思!
      “你,你以后别总说那件事儿好不好!我和你又没真那什么什么……”我羞怒道。
      那件事成了我的软肋,本来就是他不提,只要一见到他,也总会情不自禁地脸红地想起那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那本是我想隐藏在心底最私密、最隐蔽的秘密。
      可恨他还当晒宝贝似的没几天就想拿出来展览、炫耀一番!我越是羞怒难当,他就越是开心!
      所以我只要是看到他,我就头疼,我就想躲!
      “两个人已经光着身子相拥而眠、同床共枕了一夜,你还想怎样?什么没那什么什么的,谁信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是我的女人,已经铁板钉钉了,别再浪费你的脑细胞,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宇清远笑的邪恶而得意。
      我的清白……
      我闷闷不乐的洗脸,梳头,当宇清远是透明人,不理他。宇清远倒也不以为杵,侧躺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梳洗完毕,我出门去吃饭,宇清远也跟了出来。我白他一眼,他当没看见,厚脸皮继续跟着。

      玉潇风、翠儿、四大保镖满满的挤着坐了一桌子,看到了宇清远,翠儿和四大保镖赶紧站起来,垂手低头倒退着退到一边。
      他昨夜不是走了么?我看着玉潇风,满脸的疑问。
      “啊……哈哈……,昨夜天气不错,我就乘着夜色,出去散了散步。”玉潇风打着哈哈。
      散步?大半夜出去散步?这么蹩脚的话,鬼才信!?
      不过,好像回来的太不是时机,别忘了,我的背后,还有个弹药库呢?
      这种情形该如何应付才好?
      顿时,我感觉头开始变大。
      玉潇风看到了从我卧室出来、走在我身后的宇清远,又看了看翠儿、四大保镖脸上的慌张之色,仿佛猜到了什么,用那种可以冰死人的冷冷的眼光看着宇清远,而宇清远也在用着足可以烧死人的愤怒眼神盯着玉潇风……
      “劈啪劈啪”火花四溅——眼神之战又来了!
      顿时,屋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我硬着头皮走到桌前,坐下。
      四大保镖和翠儿垂手立于桌旁,而我,叹息的看着满桌的美食。
      我很明智的想到,像我这样的人,是一定当不了烈士的,若是有人抓到我,只消饿我两顿,再把美食端上前,我一定就什么秘密都招了!
      我看着两个站得直直的木桩子,咽了口口水,才道:“你们谁想陪我吃饭?想吃就坐下来。”
      扑扑两声,两人同时落座,一左一右,坐于我的两侧。
      而宇清远和玉潇风刚好坐在对面,挺着脖子怒视着对方,让我想起了两只打架的公鸡。
      嘿嘿,好像,这中间,最最尴尬的应该是我……
      我的脸既不方便偏向左方,也不方便偏向右方,为了避免误会,只能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美食。
      我的眼前摆着红红的猪脚,炖的香香辣辣的大鲤鱼,鲜嫩的酱鸡翅……
      嘿嘿,说句实说,在人饿肚子的时候,美食是比美男耐看的……
      我伸出筷子,夹了一只鸡翅……
      “啪!”我的手背挨了一下,鸡翅也掉到了半路上,我抚着热辣辣的手背,恨恨的看着宇清远手中的筷子。
      “兰心,你怎么忘了规矩?一家之主尚未动筷,你怎么能够先吃?”宇清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在说着教训人的话,确偏偏带着优雅的笑容。
      宇清远故意将“一家之主”四个字,说得又重又慢,连我都听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和你是一家的?这规矩又是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我郁闷的想着。
      可是,看着宇清远那凌厉的目光,我,我忍!
      弹药库随时都会爆炸,我可不想当那导火索,引来焚身之祸……
      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将火辣辣的手放到桌下轻柔着。
      我只是在心中哀叹着,看着他们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我大概要很不幸的挨饿了。
      偏在这时,玉潇风不知死活的给我夹了个肥腻的猪脚:“心儿,多吃点儿,吃猪脚可是最具有美容效果了,我的心儿会越吃越漂亮的!”
      这么大一个猪脚,我的碗都装不下,我哪吃的了!?我瞪着碗中硕大的猪脚发愣。
      更何况,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夹来的,我哪敢吃啊?
      “心儿!?心儿也是你叫的?她是我娘子,你可知道?以后叫嫂-夫-人!”宇清远听到‘心儿’两个字,面部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眼神凶狠的盯着玉潇风。
      如果目光能杀人,玉潇风此刻只怕已如凌迟碎尸般凄惨了!

      “来,娘子,吃鱼!吃鱼最有营养了,还不怕胖!那猪脚扔一边去!吃那东西,能长一圈肥肉,我可不想整天搂着有水桶腰的娘子!”宇清远夹了一块鱼肉,并细腻的挑好刺,放到我碗里。
      玉潇风和宇清远挑衅的互相对望,继而把目光由凶狠转向温柔,齐射向我,看我会选择先吃哪一道菜,就仿佛是在等待我会选择他们中的哪一个人……
      我舔了舔干渴的嘴唇,看着碗里的猪脚和鱼肉,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心儿,你当真已经成亲?”玉潇风见我对宇清远的‘娘子’称呼不反驳,又不选择先吃哪一道菜,神色一垮,紧张的问。
      什么娘子?什么成亲?我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姑娘呢!当着我面毁我清誉!
      可是我,哪敢说一句反驳的话?
      我只有嘴巴闭得严严的,给了玉潇风一个白眼。
      “当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宇清远一脸骄傲。
      “心儿,这是真的吗?”玉潇风一脸受伤。
      我瞪着宇清远,又来了,又来了,我就知道我只要说出一个字,他一定就会把那夜的整件事情都臭显摆出来!
      我的清白呀……
      我,欲哭无泪,可是,我也不敢辩白。
      玉潇风看着头越来越低的我,不甘示弱道: “夫妻之实?哼!有了夫妻之实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和心儿现在每日朝夕相对,已经有了夫妻之情……”
      夫妻之实?夫妻之情?你们还挺会乱安,竟给自己脸上帖金!
      我吐血!我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