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德容皇妃 ...
-
当我提着一桶高汤走到大堂,黄霸道正在谄媚地与胡杨说着奉承话。他们俩看见我,便都呆了一呆。
呆过之后,胡杨上前要将我手中的桶接下。我一时不能适应一个地位高贵的男子如此对待一个烧火丫头,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这桶轻得很,轻得很。”
他眼神一凛,我便乖乖地交出了木桶。
他提着木桶,转身向黄霸道告别,与我一起出门,待一仆人模样的男子接过桶去,他随手扶我上了马车。
我上马车之前,见黄霸道在门口瞧着我,眼中的神情令人不太好琢磨。
我于是特别感激这位胡管家。
他骑马,我坐着马车,沿着京城的南北大道中州路向前行驶了一会,左拐右拐,来到一座宏伟的府邸门前。
我小心下了马车,正要跟着胡杨进府,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马嘶声。
“胡杨,这是哪家的小姐?”
我回头过去,南宫靖正端坐马上,折扇微张,衣冠飘飘,玉树临风,潇洒不羁。
我轻轻向着南宫靖垂首,口中轻声道:“见过王爷。”
南宫靖作为一代响当当的风流王爷,若是这么长时间还不被我们识得,那也未免太对不起他的美名,是以我也不再避讳。
“十……十三?”南宫靖一愣,我矜持地微微点头,随即泰然自若地转过身去与胡杨同行,并没有与他多说话的表示。
“王爷,今日请得十三来府中教火锅。”胡杨在一边插话。
“嗯。”我只觉南宫靖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后背,听他在后面喃喃说道:“带她到厨房去吧。”
在南宫靖的注视下,我轻扬了长发,与胡杨一并远去了。
胡杨带着我,经过一面影壁墙,几座门房,一大片广场般的花园院落,院里有条小河,小河弯弯曲曲、绿树掩映,河边亭榭林立,散落着一些月亮门半开放的院落。
“胡管家,王爷近期要去外地吗?”走出南宫靖的视线,我问胡杨道。
“是。”
“去哪里?”
“去边境。”
“是和北蒙交界处的边境吗?听说北蒙那边新换了可汗,武艺高强,战术也是一流,近期频频侵扰,令皇上甚是烦扰。”
胡杨深深地瞧了我一眼:“是,王爷可能要出征。”
我一愣,这验证了我的预感。听闻南宫靖虽是一风流王爷,然身手还说得过去,于兵法战术亦颇有研究,常常与当今太子,他的亲哥哥——南宫启以及文武百官相辩于朝上。
皇帝南宫嘉熙听得兴起,便令南宫靖去边境打了一回仗。南宫靖带着胡杨以及一帮素日熟交的王孙公子,浩浩荡荡前去边境,竟然打了一回胜仗回来,由此更加深了皇帝对他的宠爱。
听民间传言南宫靖在边境胜在用人,特别是胡杨。胡杨说啥,他基本都采纳,由此旗开得胜,把个北蒙蛮人打跑了十几里。
因此,虽然他的军事才能还有待验证,但至少也是在皇帝那里挂了号的。
但是他一走,于我甚是不利。
我于是默默无语。
胡杨再瞧了我一眼,沉声道:“你若有事需要帮忙,可来找我。”
我抬头一笑:“如此多谢了。”
……
东拐西拐,好一阵方到王爷府的厨房。厨房甚大,厨师足有十几个。
见到胡杨,厨师们规规矩矩地垂首问好:“胡管家好!”
胡杨轻轻点头,不怒自威,竟是颇有气势。
虽说他们碍于胡杨的面子,眼睛都瞧向我,但那眼神总令人有些不舒服。
本姑娘是大气雍容的现代女子,自是不会和他们计较。将那宝塔火锅置于案板之上,细细讲述火锅高汤的熬制方法,调味麻汁的搭配方法,然后用带来的成品高汤,现场示范了一次。
待众位大厨亲口品尝到了火锅,他们的眼神终于起了些变化。
我谦虚低调地结束了这堂授课,与胡杨一道出了厨房,准备返回知味馆。
刚行至前面的花园,猛听一声呼喝:“德容皇妃驾到!”
胡杨闻听,赶紧向前紧走几步,跪在路边。
我心神禁不住有些激荡,这德容皇妃不正是南宫靖的母妃,当今皇帝最最宠爱的妃子?亦是我所觊觎的流光翡翠现任掌管者。
我自觉找个了偏僻的角落跪着,斜起的眼角瞥见,大门处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头戴凤冠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一抹衣角从我身边飘过,却是南宫靖直接飞到了门口,并一直飞至了中年妇人面前,撩衣跪倒,口中朗声道:
“见过母妃!母妃前来如何不提前打个招呼,儿臣好去迎接!”
德容皇妃轻轻弯身,做了扶起的动作,口中笑道:“王儿起来吧。今日本宫就是要悄悄地来,瞧你是跑出去吃喝玩乐,游山玩水?还是在家勤炼武艺,学习兵法?未想这帮奴才一进门就大声呼喊,看来本宫这次注定无功而返了!”
我瞧着那德容皇妃唇红齿白,颊上生辉,眉斜入鬓,举止形态端庄中颇带几分媚艳。想那南宫靖颇有她的遗风,一双桃花眼招蜂引蝶,流连花丛,并坚持乐此不疲。
南宫靖站起来,上前抱了一下德容皇妃,作势替她扑打了一下身上的浮尘,嘻嘻笑道:“母妃,您也太小看儿子了。儿子每日在家勤学苦读,勤于练功,勤于与人切磋,勤于思虑天下大事,哪敢有片刻的荒废时光?”
这话听得我甚替他害臊,他之前跑知味居甚勤,又哪里日日在家勤学苦练了?想必这德容皇妃好骗得很,他骗母亲已经习惯,积习成性,却也不是那么好改的。
不料听了南宫靖的话,德容皇妃猛然沉了脸:“果真如此?本宫怎么听说你经常去一家低等饭馆去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菜肴?”
“嗯????”南宫靖摸了脑门半天,突然拍了一下脑瓜子,“定是琪雪妹妹向您告状了,母后,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随即他悄悄趴在德容皇妃耳边,密语半晌,竟说得德容皇妃频频点头,脸上现出赞许之意:“我儿早该如此,早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