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怡红院》楼兰

4、第一个麻烦 天哪，难道

　　我不想去见客人，一方面是我谁也不认识，遇到熟客就傻眼了，另一方面是头上包了一圈纱布，太不雅了。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恐怕是不得不出面了。我赶紧让木儿把我脸上又涂上厚厚一层粉，眉毛嘴巴也没空化妆了，头上是一定要包住的。我灵机一动，快步过去把床帘一扯，捋成带状，贴着纱布缠在头上，在后面打一个结，剩下的垂在脑后，虽然看起来很像日本武士，就凑合着吧。
　　我和木儿一起去大厅，那两个快打起来的人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们的头牌杉容姑娘陪谁喝酒的问题。我就知道，来逛妓院时闹事儿不就是因为面子嘛，应该好应付，不过只希望他们别是什么大人物才好，我小市民得罪不起呀。
　　说话间到了事发现场，场面是出乎我意料的——静，本以为他们会大吵大闹，掀桌子砸椅子，谁知人家玩起了含蓄，脸对脸站着，用眼神较量，那叫一个霹雳啪啦，火花四射。可我一到，仿佛是一绝缘板，他们顿时停电，眼睛齐刷刷地向我看，然后我就看到了很打击我的一幕，众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那叫一个整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表演深呼吸。我知道自己现在形象不佳，但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切入正题：“几位怎么这么严肃，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回神了，一个小厮模样的支声说：“妈妈，我家主子先约了杉容姑娘，正在杉阁听曲儿呢，这位公子突然冲进来，拉着姑娘就要走，说他也要姑娘伺候，我们自是不依，拉扯间就这样了。”我顺着他旁边看，瞧见一个穿着很“个性”的人，不似传统古人应该的长衫，而是很随意的几片布拼凑起来似的，上露胳膊下露腿，只怕别人看不见他强悍的古铜色，一头黑色的乱发，后面很随意地扎了一下，那张脸称的上英俊，但忽略掉他嘴角邪邪的笑就更好了。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惹眼的是他的饰物，脖子上的牙齿穿的项链，腰上缠的兽皮，手腕上整块的不知什么骨头，还有胳膊上的纹身，天哪，难道他是食人族？我刚到第一天纳，不要给我这么一个狠角色。再看看另一个，没带跟班，仔细瞅瞅，身高一米六多一点，很是清秀，穿的也是斯斯文文的公子服，不过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他是一个她，估计也就十五六岁。唉，小姑娘，你没事出来玩什么女扮男装，还非要逛妓院，虽然我明白女扮男装后妓院通常是小姑娘的第一选择，但为什么你要撞在我来了后呢？
　　分析了一下后，我估计是两边都得罪不起呀，那个“食人族”就不多说了，这小姑娘肯定也有背景，不然怎么敢闯妓院。唉，没办法，我只好来试着调解一下了。
　　“哎，我以为怎么了呢，没事儿，大家来我们……”呃？这儿是什么院啊，忘了问了，算了，先跳过去。“……来我们这儿也是寻乐子的，弄僵了一来大家面子上过不去，二来不也惹了一身晦气，何必呢。两位消消气，杉儿，给两位爷倒酒！”
　　这时一个绿衣姑娘款款走出来，真是“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走路轻飘飘的，裙摆翩翩，风姿无限。趁人们注意力被她吸引住时，低头悄悄问木儿：“咱花魁下面还有谁最厉害？”木儿也低声说“那当属柳容姐姐，上个月花魁大赛，杉容姐姐第二，柳容姐姐第三纳。”“那好，去把她叫来，还有几个会缠人撒娇的也叫来，在后面等着，看我颜色进来。”“好。”木儿应着，“我这就去。”
　　那两位各自端着酒，倒也坐了下来，不过表情各不一样，一个一脸玩味，一个满脸怒气，也不知谁得罪了她姑奶奶。我本想学着电视上老鸨的经典动作，一步三扭地走过去，再加上一句加满颤音的“爷~~~”，把他们给腻麻痹了，可惜现在我这形象实在是撑不上台面，只好作罢，脑子里努力回想那店小二是怎么巴结客人的，和珅是怎么拍马屁的，小贩是怎么胡吹海砍的，然后克服一下心理障碍，挤出一张谄媚的笑脸，顿时我觉得脸上的粉掉下来几块。
　　用了一个初级版的老鸨姿势到“食人族”跟前，挨着坐下，当然没敢贴上，我怕他一个不爽撕了我，然后用很讨好的语气说：“这位爷，看样子是我们怠慢了您，叶红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杉儿是我们这儿头牌，客人自是不少。”然后用很轻的语气说，“如果谁不小心冒犯了您，也是由于爱慕杉儿的无心之过，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小心地看了一眼那小姑娘，还好，由于周围太吵，她没听见。再看看这位爷，仍然是一脸的玩世不恭，我继续赔笑：“爷，您看那位公子不像是店里常客，来一次自然是想见见美人，要不咱就先让他一回，赶明儿您再来，我定让杉儿准备好了候着您，保您玩得痛快，成不？这样我们也不难办了。”话都这样了，摆明我的意思就是“让给她吧，你看不出来他是女的呀，能占着个什么便宜，别给我们添麻烦。”
　　他眉毛一挑，“那今晚……”看他松口，我很是欢喜，“自然不会亏了您。柳儿！你们快进来好生伺候，爷要有一点不满意，我那你们是问！”顿时一群小孔雀们涌了过来，把他围住，“爷，这柳儿也是不输给杉儿的，您玩得快乐呀！”我交代了一句，匆匆退了出来。呼——看他正左拥右抱不亦乐乎，我不禁庆幸刚才先攻下他的决定是多么英明。拉过杉儿到另一个跟前，“公子，那么就让杉儿带您去杉阁吧，玩得开心！”我看她撇撇嘴想说话，但终究是没说，拉着杉儿走了。我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退下去，突然一个声音叫住我“等一下！”我欲哭无泪地转身，大爷~~~您还有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