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比的故事》沉木声香

3、第三章

　　我知道，我是一个懒惰的人，是一个随便的人。自认为把什么放在了心上，其实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所以尽管我认为我很喜欢音乐，我的所作所为却不能表现出这一点。
　　我仔细想了想，我是不愿意放弃学音乐的，对，是不愿放弃。我并不能确认在未来的每一天都保持当下这种对音乐的感觉，但我活在当下。所以我想老妈表明了决心。老妈耸了耸肩，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我真正开始了我的人生中和音乐纠缠的篇章。
　　最初的枯燥到后来的略有趣味，我我在一次次的重复中慢慢找到了我想要的感觉。我能够越来越容易发现每一次开口时犯的错，能够体会到声音在口腔或头腔里的位置，能够感觉到气息从丹田一直往上，在体内流转。这些听上去就像假的，但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受。
　　我开始在声乐上花更多的时间，相对的，在课业上的时间就少了。我的作业，就像老妈预言的那样，完成的越来越少，老师看到我时，眉头也越皱越紧。终于有一天，老师请我去办公室喝茶了。
　　老师面带微笑，像家长对孩子那般亲切地开口：“夏陌啊，你最近的作业完成情况不是很好啊，是不是把精力放到了其他事情上去了？”
　　“嗯。”我低着头，小声地应了一声。
　　“老师跟你说啊，高一是为了高二高三打基础的一年，一定要抓紧，只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高二才能轻松一些。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成绩也不错，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呐。”
　　“老师，我知道了。”我在心里不以为意，面上分毫不显。
　　“嗯，那你先回去吧。”
　　“老师再见。”我快步走出了老师办公室。
　　在门口，我隐约听到一声叹息，很轻，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师发现了什么，但也不担心，反正以后都会知道的。
　　也许是不忍辜负老师的信任，也许是想给自己的未来留条后路，我努力把成绩维持在这个水平。老师后来又找了我几次，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老师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准备考艺术生吧。”
　　“是。”我有点心虚，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其实挺纳闷的，你一个学习挺好的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艺术这条路呢，学艺术很苦的。如果真的决定了的话，你就要半放弃文化课，相当于艺术考不上，其他专业也上不了。何必呢？”
　　我抬了抬头，认真地说：“老师，我长这么大，没认真地考虑过什么问题，但是，我是真心想学音乐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也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困难等着我，我只是想赌一把，赌一把梦想。”
　　老师眼底的神色我看不懂，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年轻人的世界，我是真不懂。作为一个老师，我觉得你把自己的未来不当一回事，我很生气。但作为一个长辈，我鼓励你去拼去闯。只是你要记住，你的每一个选择，你都要为它买单，无论结果是怎样糟糕。”
　　我有点震撼有点感动，“谢谢老师。”
　　老师转过头，望向窗外的一朵云，声音缥缈：“去吧。”
　　其实老师的话，我懂了，却也没懂。很久以后，想起这些话，我还是很感动，我真挺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