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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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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00多了,寝室的门禁是11:00,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愁人的一点,舍管阿姨虽然年纪大,却没有符合她年龄气质的和蔼可亲。
从这里到学校至少要半个小时,何况外边还下着雨。
木然和毛迪苦笑着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两只,用句诗来形容她们现在的心情,“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来,然然,我们继续喝。”雨雨嘟囔着。
木然笑了:“爷,您说带我们来浪荡的,”还有,失恋的明明是她,这会喝的不省人事的不应该她么,结果您老醉成这个样子。
木然和毛迪分工,毛迪照顾她们,木然负责去打车,等到了门外,木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10:00多了,加上下雨,原本繁华的街道上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偶尔会有辆出租车迅速的驶过,用带起水花来刷存在感。
木然看向摊在站牌下座椅上不省人事的两只,和毛迪两人毫无原因笑了。
虽然情况有点复杂,但木然还是很开心,至少有她们陪着自己!
木然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了辆车。怕那两只感冒,木然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们披上。
一道灯光冲破雨夜,向她们所在的方向始过来,木然起身,不料,前方出现一打伞的女人,于她们之前上了车。
“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毛迪要上前理论,被木然一把拉住。
“再叫一辆就是了。”雨天,没必要与人起争执。
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事,木然干脆小跑到去前面的十字路口等车,不赶紧回去,她们会感冒的。
因为她失恋,她们来陪她的发泄,若因此生病,木然实在过意不去!
路灯照在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木然冻得打了下哆嗦,虽然入夏了,雨夜还是有点凉。
一道光将树影冲淡,马路对面,一辆SUV慢慢停下。
这时又一道光亮起,木然反射性的闭了下眼睛,这辆车并没有打转向灯,木然以为他要直行,刚迈出脚,就被那辆车挂倒。
得亏她反应快,用双手护住头,但其他部位就没那么幸运了,胳膊擦在地上,腿摔在路边的台阶上,白色的衬衫上满是泥点。
车主好像没看到似的,车都没停,就离开了,远处的毛迪看见这一幕,抛下那两只飞奔过来。
同时,马路对面那辆SUV的车主也跑了过来,毛迪蹲下身慢慢的扶起她,骂着那该死的车主,早知道就自己开车了,大不了被老头骂一顿,现在倒好!
吴南楞楞的看着骂人得毛迪,深感不妙,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像个木头人般单纯的给这两位姑娘撑着伞!
木然稍稍活动了下胳膊,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今天到底得罪谁了!
毛迪终于注意到撑伞人的存在。
没等毛迪开口,吴南问道:“请问,你们中有没有叫木然的?”
木然看了他一眼,点头。
得知女孩叫木然后,吴南恨不能自挂东南枝。
毛迪和木然警惕的看着吴南,吴南泪奔,大雨夜,本来在家呆的好好的,老大一个电话,他就冒雨过来了,结果还被怀疑,他心里苦啊!
听了吴南的解释,毛迪有点疑惑,忽略乔言很帅这个事实,貌似平时与乔言并无关联啊!
“然然?”毛迪把疑问抛给木然。
……
木然回想起阳台那一幕,他真的叫人来接自己了,可是,越来越想不通,她只不过是刚认识他而已,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 然然,我冷,”醉倒在路边的雨雨大喊,听到雨雨的声音,木然抬头看向吴南:“麻烦你跑一趟了,我叫车了,也该到了,就不麻烦你了。”
“雨夜打车的人多,他不会白来的。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吴南打消了木然的顾虑。
木然看向站牌下的两只,他说的对,她两不能再等了,“谢谢你。”
吴南去马路对面开车,毛迪过去帮忙。一件外套被搭在身上,地上莫名的还多了个阴影,木然回头看见举着伞的乔言,有点惊讶。
借着灯光,乔言看见她眼角的泪痕,“又哭了。”
木然放过咬痛的牙齿,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让人来接她,但是,“谢谢学长。”
那边,吴南和毛迪把那两只弄上车,毛迪忙跑过来照顾木然,看到这一幕,楞了一下,“学,学长。”
乔言点头,暼木然腿上的伤口,把伞递给毛迪。
而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和一块手绢,蹲下身,擦干净伤口周围污渍,小心地把手帕覆在伤口上,然后绑紧,木然看着他被雨淋湿的白衬衫,不明所以。
当然呆的还有毛迪,她一直在思索,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
吴南过来的时候也楞了,老大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那几个女孩子不能没人照顾,你去可以吗?”乔言起身对毛迪说道。
“可是然然……”毛迪担心木然的伤。
“交给我吧。”
“可是学长……”
“放心,我不会的,”毛迪脸红了,当然还有木然。
虽然木然已经放弃思考了,可她还是满腹疑问:这真的是外界传的那个高冷的乔言?
“等我两分钟,”乔言拿出手机,给李教授打电话,说“家人有急事,不能奉陪了。”
毛迪更疑惑了,“家人”?
难不成学长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以天下为己任,真特么是自己的偶像啊,完全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啊。
木然看着毛迪花痴的样子,头微微发涨,想提醒她一下:迪姐,公共场所,矜持。
乔言去提车,毛迪撑着伞,扶着木然站起来,春光满面的告诉木然,乔言就是她以后的择偶标准,木然笑了,毛迪每次碰见帅哥都这样!
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伤,果然是祸不单行。
木然都打算以后在路边挂个招牌“算命看相”。没准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乔言打开车门,冒雨走过来,由于淋雨的缘故,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眼睛,木然觉得自己胳膊一松,毛迪把伞往乔言手里一塞,说了句“谢谢学长”,就迅速撤去照顾那几位爷了,理都没理她。
木然看着离开的毛迪,冷汗与黑线齐飞,刚才还那么关心自己的毛迪是错觉吗?怎么这会儿……女人啊!
乔言撑着伞,一只手插-进黑色的发梢里,揉揉被雨打湿的头发,看着盯着离开女孩发呆的木然,轻声开口,“可以走吗?”
听见声音,木然转头,这个人情又欠下了,“可以。”
手帕都被血浸透了,可见膝盖上的伤口不小,来回的弯曲会更疼。
木然小步小步的挪动脚,这样依旧会扯到伤口,她咬着牙,没言语。
乔言看着她小心翼翼走路,想到小时候乔夕尿裤子后,也是这样小心的走路,不自觉就笑出了声,“咳~”
木然满脸黑线,这个男人今天笑了她两次,次次掉眼泪还叫他看见了,也是没谁了。
乔言看见她在门口发愣,单纯的以为她腿疼的上不了车。(豆豆:切,就你还单纯,居心叵测。乔言:滚!)
于是,乔言上前打开车门,把伞放在地上,小心的抱起木然,对,你没有听错,就是抱起,把她放在副驾上。
关上车门,整个动作总体来说很熟练,木然傻眼了,脸上开始冒火。
乔言发动车子,瞥了一眼木然,“你腿上有伤,上车会牵动伤口,刚才冒犯了。”
“谢谢学长。”木然开口,虽然知道原因,但脸还是红的厉害,除了于辰,她没跟别的男生靠这么近过。
“家父与木伯是生意上的伙伴,应该的。”
这句话好像一块冷冷的冰,直接冷了木然发烫的脸。
木然看向窗外,雨不断的打在车窗上,模糊的建筑迅速的后退,不知该说什么好。
木家,呵呵。
木家给她的也就这个姓了吧!乔言发觉木然嘴上挂上了一丝讽刺的笑,有点意外。
“你终究没她好,没她给我的帮助多,”想到于辰的话,木然嘴角又绽开了丝丝苦笑。
是啊,她有什么,她真的什么也没有。
这又不是三年前!
高考结束,木然和几个朋友商量着趁成绩没出来,再无忧无虑的出去玩几天!
去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到她房间叮嘱她注意安全,还宣布木然同学高考结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木然高呼妈妈最棒。
在夏威夷的一天下午,木然和小伙伴坐在沙滩上看夕阳,那天的夕阳格外的美丽,带有一丝妖艳的感觉。
比上次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还美丽,木然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爸爸妈妈,两人都没搭理她。
木然很是奇怪,两地差的时间不多啊,那边也就上午啊,不应该啊,木然拨通妈妈的电话,无人应答,更奇怪了。
她打电话妈妈从来都是秒接的啊,木然又给爸爸打电话,响了几声后接了,不过木然真后悔给爸爸打这个电话,也后悔这个时候没在妈妈身边。
爸爸告诉她妈妈疯了,到处打人,被送到精神病院,近期不许探望,以免出现恶□□故。
木然问为什么妈妈突然疯了,那个生他养他的男人说的那句话让她至今一字不忘“她容不下我的家庭,我便容不下她”。
提到木家,木然的口气带着冷意: “学长,我虽姓木,却不是木家人。”
医院到了,木然脱下外套,放在副驾上。
乔言还没来的及下车,木然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车,牵动伤口果然疼,却抵不过心口的疼。
乔言微微皱眉,看着木然的动作若有所思。
“今天非常感谢学长,学长若有需要,我一定尽力,烦请学长留步!”
说完,不顾乔言撑的伞,只身一人冒着雨,一瘸一拐的走进医院,乔言盯着那个身影,微微无奈。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很不情愿的看着木然,都10:00多了,查完病房刚眯一会儿,就被这倒霉孩子吵醒。
站起来查看她的伤势,胳膊没有大问题,就是那一片血让人心疼。
解下腿上的手帕,腿上的伤口挺深,让小护士去拿麻醉剂,得仔细的清洗伤口,现在的小孩可受不了这份疼,别说是这么瘦弱的小姑娘。
“直接清洗就可以,不用麻醉。”木然静静的说到。
“你确定?”医生大叔突然来了兴趣,抬头看着这个清瘦的小姑娘,身上散发着酒气,这一身的泥渍好像讲述了刚才的遭遇。
旁边的小护士提醒她:“不行,很疼的,我们就局部,不全麻。”
“没事。”木然再次拒绝。
“坐过来吧。”大叔指着医用灯下的座椅,木然移步过去。
“真不打?”医生大叔再次问了一遍。
“不打,”木然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几分坚定。
“小姑娘忒倔,一会儿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胳膊很快清理完了,木然皱皱眉,没言语。
“怎么样,打不?”看见她皱眉,大叔又问了一遍。
“继续吧。”
乔言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有点看不懂这个自讨苦吃的女孩。
医生娴熟的清理伤口,用镊子夹着脱脂棉清理伤口里的脏东西,来回摩擦伤口。
妈妈被大火烧的时候,比这个痛多少倍,那种痛能平衡她内心的痛么?
清理最深处的时候,木然痛的浑身发抖。
医生大叔叹气,“又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啊。”
痛成这样,可眼睛里却没有泪,哀莫大于心死大抵是这样吗?
一切处理完了,十一点多了。
宿舍铁定会不去了,想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倒也还行,还能撑着,就是想家了。
木然摇摇头,别奢望了,她哪里还有家!那个被别人称为家的那个地方,一个男人正和他所谓的家人幸福美满,少她一人,无所谓,多她一人,不可。
出了医院,木然发觉乔言并没有离开,反而撑着伞朝她走了过来,外套又重新回到她的肩上。
“夜晚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乔言阐述完自己的理由。
“学长,不必这么麻烦,我打车回去就好。”木然实在不想麻烦他了,她们关系真的没那么熟!
“这么晚了,还下着雨,去哪里打车。”
气氛有点尴尬。
“我也回校,顺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好吧,谢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