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沙未

7、偷看

　　第七章 偷看
　　当奉命而来的酒店经理拎着衣服食盒急匆匆迈进便利店门口时，就看到风尘仆仆穿着广场大妈T恤的游七爷正和一个眼睛黑白分明衣着一样狼狈的女孩儿有滋有味吃着泡面。
　　游北冥眼尖，看到经理，用眼神示意他去车上等，经理浸淫商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低，忙提着东西回了车里。
　　这边游北冥看着曲陌捉弄自己得逞之后的小得意，指着她暴食之后的小圆肚子，悠悠地说：“你现在和泡面桶一样了，90、90、90三围合一。”曲陌其实不是刻意保持身材的女孩儿，她随了父亲的东北基因，因此髋部较宽，其实算不得胖，然而哪个女孩子愿意听到“胖”字。
　　游北冥看着眼里燃起小火苗的曲陌，这一遭后脑挨闷棍、困在充满异味车厢的不爽都不见了！她小得意时眯起的眼睛，生气时瞪圆的眼睛配上微微噘起的嘴，真像一只爪子锋利的小奶猫。
　　不待曲陌开口反驳，游北冥起身轻轻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车来了，小面桶。”说罢朝门口走去，曲陌伸手拿上没吃的茶叶蛋，一边紧跟着小贼，一边腹诽：你才面桶，你全家都是面桶。
　　曲陌一路小跑，跟着游北冥来到车前，游北冥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曲陌一坐进去，就仰靠在座位上，拍拍宽敞的靠背，柔软的触感仿佛婴儿的皮肤。“真是太舒服了！车厢里太硬，货车里碍于男女有别，也不能太放松，还是这里舒服啊！现在的小贼都提前小康了啊，甩我这样的劳动人民好几条街！”曲陌心里感叹。
　　游北冥将副驾驶的衣服和吃食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坐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又绅士地问了曲陌要去的地址，便嘱咐司机往曲陌给的地址方向去。
　　待到了曲陌学校，两个人俱已睡熟，司机不知如何是好，素知游北冥是七位爷里脾气最温和的，便大着胆子拍了拍游北冥的肩头，游北冥一向警觉，睁眼见司机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后座熟睡的曲陌，便明白司机这是问已经到学校了，下一步怎么处理。
　　游北冥低声说：“车留给我，你先回酒店，明天我打电话告诉你取车地点。”司机点点头，随即下了车。游北冥看着被茶叶蛋和桶面喂饱的曲陌不知什么时候侧躺在了车后座上，心想她能吃能睡的样子，还真是好养呢。然后从后备箱取出Armani的新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往后调了调座椅，闭上了眼睛。
　　这次可真是自然醒，虽然车玻璃贴了隔热膜，曲陌还是被阳光召唤醒了，又回到了校园，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感觉太好了。
　　此时被游北冥捆起来的那三个绑匪，正在努力挣扎，负责开车的那个被小平头和红头发的裤子绑住了手脚，塞在原本曲游二人呆过的车厢，而小平头和红头发却被脸对脸绑在了一起，小平头的右手和红头发左手绑在一起，左手和红头发的右手绑在一起，嘴里塞着上衣，两个人浑身只剩短裤面对面窝在路基下面，那姿势……一对从附近路过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几岁男孩儿，男孩儿指着那俩人问：“妈妈，那两个人怎么什么都没穿抱在一起啊！”妇女一抬头，看见一个大块头男人压住一个娇小的染了红头发的女人，二人光天化日滚在一起，还不停蠕动，女人还发出“呜呜”声，妇女赶紧掰过儿子的头说：“那不是小孩子该看的，看了坏眼睛。”心里暗想：这两口子也够着急了，幕天席地就做那事，也不怕熟人看见。
　　曲陌睁开眼，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这小贼如果不是个贼，又高又能打而且长得…长得什么样来着？他太高，晚上灯光昏暗没看清。曲陌决定用有点近视的眼睛趁小贼睡着偷偷地仔细看看他。曲陌蹑手蹑脚把头伸向副驾驶，棱角分明的下巴，左脸有块瘀青，再往上…“啊！”游北冥突然睁开眼睛吓了曲陌一跳，“你干什么！”曲陌一边抚胸口一边质问。
　　游北冥直起身，转过头，微微勾起唇角：“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曲陌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吞吞吐吐的说：“我就是想到…要…回学校了，想和你…说几句话告别。”“噢？什么话？”游北冥饶有兴味问。
　　曲陌也只是随口一说，哪有什么告别的话，只将之前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其实我不是在车上想自己把水喝光，我怕他们在水里下药。”
　　“哦？如果下药，你不怕我丢下你一个人走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游北冥坏笑。“你不会，如果想丢下，开始逃走时你就不会让我先走了。”曲陌肯定地说。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还有呢？”小贼眼神闪过一丝光亮，追问。
　　曲陌不敢和游北冥对视，只看一眼，就觉得他的眸子黑的深不见底，仿佛能直视人的心底，不由得心里慌乱，低着头说“没，没有了，你以后不要再做不好的事了，找个正当职业吧，我走了，再见，不，可能见不着了，保重。”说完，匆忙推开车门，急匆匆往学校走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对我有戒心，拿了我的刀。你去而复返，也同样没有独自逃走。你怕水里有药，独自喝完。你用身上所有的钱，给我买了一件T恤。
　　曲陌，我们来日方长。
　　游北冥看着曲陌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发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说

　　来看我来看我啊，不会送分神马的，好桑心，没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