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93、死神的微笑 王阳看着他

　　“王阳，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欧阳静，听到他们的赌注，也看不过去，她知道杨凡不会开车，结局已经很明显，这样做对杨凡太残忍了。
　　“你闭嘴，还轮不到你说我。”王阳大声训斥，欧阳静乖乖的不再吭声。
　　“雨婷不是一件礼物，由我们推来送去决定她的命运，她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也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说这样的赌注我欣然接受，你连最基本的尊重别人都没有，这个赌注我不会接受。”杨凡知道王阳心里打的注意。
　　王阳一时哑口无言，气的满脸通红，杨凡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你连尊重人都没学会，还是回幼儿园从新上学算了，学会了再回来找我，我等你哦。’回头问张雨婷：“小婷你说？”
　　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另一个是她不敢得罪的人，得罪了他杨凡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张雨婷左右为难，感到无助，后悔今天带杨凡来这里，后悔没有让杨凡早些离开，现在僵局已定，后悔也没用，眼泪在打转，望着杨凡，伤心地说了声：“对不起！”
　　“傻丫头，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昨天的话你忘了吗？能为你做些事情，我感到很荣幸。”杨凡翘起嘴角，柔和的声音里充满溺爱。
　　“可是……”
　　“你担心我会输对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让你对我这么没信心了，真是失败啊！”杨凡自嘲地摇摇头，歪着头自言自语：“我的信誉度难道降低了？怪不得去小卖部赊账一包烟，老板都要跟我急。”
　　他总是这样，在严肃的场合做一些奇怪的举动，说些令人忍不住发笑的话。
　　张雨婷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不禁含泪而笑，轻声骂了他一句“混蛋”，她知道王阳今天没有结果王阳会不依不饶，然后转头对王阳说道“好，就按照你的赌注，输的人离开。”
　　欧阳静彻底急了似是晴天霹雳，跑到二人面前，气的直跺脚“小婷，你……”然而张雨婷并不理她，只对她笑笑。“老大，你也跟着疯了。”
　　杨凡也是笑笑，“好久没这么轻松了。”说完朝王阳走去，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欧阳帮我个忙。”
　　“恩，老大，你说。”
　　“帮我照顾好婷婷！”说完杨凡继续向前走。
　　欧阳静点点头。

　　金灿灿的夕阳照在杨凡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笔挺而消瘦，秋风吹起他的头发，迎着阳光缓步向前，给人一种桀骜不驯，放荡不羁，潇洒轻松自如的感觉，一缕青烟化成一条长蛇跟着他身后，双手插在兜里，他就是一个的流氓痞子。
　　张雨婷和欧阳静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他。
　　走到王阳面前，“赌注已定，规则由我来定，怎么样？”
　　“好！”王阳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像是已经看到自己的胜利，张雨婷在缓缓地向他招手走来。当杨凡说出规则时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脸色苍白，踉跄着后退几步。
　　“规则很简单，120迈，对头行驶！你敢吗？”杨凡淡然一笑，“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大家都明白杨凡的意思，120迈的速度相撞不死也仅剩下半条命，没有人开这种玩笑，看他神情自若的样子，也不是在开玩笑。
　　张雨婷刷的一下脸上失去血色，脸色如纸，发疯一般地跑到杨凡跟前，拉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欧阳静也明白怎么回事，刚才杨凡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把张雨婷托付给她，原来他早就抱着一死的念头，想想就感觉害怕。
　　走到车旁，打开车门，
　　张雨婷一路拉着杨凡的胳膊，她害怕，害怕一不小心会失去他，她第一次感到非常害怕，即使深陷丛林她也没有如此，因为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现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去死，她如何能承受。
　　她死死地搂着杨凡的腰：“如果你想死，就带上我一起。”哽咽的声音，无限的伤心，杨凡也不忍心拒绝。
　　附耳小声微笑着说：“傻丫头，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你说过除非你休了我，否则我逃脱不掉你的魔爪。”
　　“那你刚才的意思？”
　　“你没看出来，我是吓唬他的，你看我把吓的样子，估计一会要尿裤子了。”张雨婷停住抽泣，“嘘，别伤心了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毫不费力地挣脱张雨婷的双手，走进车里，狠狠地关上车门，欧阳静吓得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张雨婷拼命地想拉开车门，无奈车门被他锁上了，只能无助的哭泣趴在窗户上，做最后的挽留，又像是看他最后一眼。
　　杨凡心如冰雪般冷酷无情，无视窗外发生的一切，眼睛凝视着王阳。
　　王阳看着他心里一阵胆寒，那双如九幽地狱走出的恶魔般的眼睛，使他不寒而栗，尤其是看到杨凡脸上的微笑，就像是看到狂舞着镰刀的死神的微笑一般，恐怖、狰狞、邪恶，若不是身旁的人扶着，王阳绝对会瘫软倒地。
　　杨凡将车子发动，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阵阵咆哮声，车子在震动，大地也在颤抖，如一只发疯的狂狮仰天长吼，时刻要吞噬人的生命，又如死神的狂笑。
　　他已经疯了，是的他疯了，这一刻他感觉很轻松，没有烦恼，没有任何压力，心里平静如水，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他疯了，他想结束这一切，摆脱这一切，命运总是在无情的玩弄着他，让他身心疲惫，给他希望，又让他跌入深渊，一次二次，他感觉累了，很累。
　　他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向远在彼岸的张思怡，向趴在车窗外的伤心欲绝张雨婷，向被他深深地伤害的路嫚，向挂怀这他的张凤英，向关心他的朋友，向他身边发生的一切美好事物……
　　斜阳照大地，缕缕金黄，温柔的在指间萦绕，却是此次刺眼，令人不能直视，阳光塞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秀的面庞，漆黑的眼眸里闪着光亮，脸上的茸毛也泛着金光，他眨了眨生疼的眼睛，在车里找到一个墨镜，吹了吹戴上，带着微笑，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心满意足的坐直身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根本不在乎将要发生的事情，却没人发现一滴冰凉的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对着王阳伸出中指，发动机在怒吼，像是死神在诵读最后的经文，一把漆黑的镰刀将要开始挥舞，收割生灵。
　　王阳胆战心惊，彻底崩溃了，不敢与杨凡对视，他看不到墨镜后面是什么可怕的眼神，他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两股战战，在身旁几人的搀扶下坐进车里，仓皇而逃。
　　望着远去的车子，杨凡捏了捏鼻子，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推开车门，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操，今天的阳光真刺眼。”
　　张雨婷如释重负，哪里还顾忌淑女形象，抹了一把眼泪，欣喜地搂住杨凡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
　　欧阳静站在旁边，流下泪来。
　　“姐姐，胸口疼啊！”
　　张雨婷激动的流下眼泪，这一刻她感觉很高兴，从来没有过得幸福，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梦幻般，即使有杨凡的安慰，她还是担心，如果王阳坚持比下去，真的相撞，她会如何度过？如何面对？她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张雨婷坚持要送杨凡回学校，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希望能多和他待一会，哪怕一分钟，一秒钟，都想和他一起度过。生气的说：“我要开车送你。”
　　“不行，把我送回去，你还要回来太晚了。”
　　“就让我送你吧，好不好嘛？”撒娇地拉着杨凡的手使劲的摇啊摇。“你担心太晚，可以再送我回来呀。”
　　对女生的撒娇杨凡真的很无奈，尤其是漂亮的女生，他本就喜欢美女，面前这位让他完全丧失了抵抗力，前方纵使是万丈深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跳下去。面对女生的撒娇和眼泪，他一定完败，毫无悬念可言，张思怡是一个，现在的她是一个，千雪也算一个，不由地感慨一句‘千古英雄，始终难过美人关’。
　　看张雨婷如果你不答应今天就别想走的架势，他痛苦地拍了拍脑袋，“怕了你了！”
　　张雨婷兴奋地一头钻进车里。
　　“你回去跟阿姨和叔叔说一声，明天全班出行去爬山。”
　　“哦，好！”一蹦三跳跑回屋里。
　　望着张雨婷的身影，像一个长不大的女孩子，杨凡笑了，带着苦涩，带着悲伤，带着幸福，带着埋在心里已久的冷漠。
　　“和她接触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她这么高兴过，她很幸福。”站在一旁的欧阳静说道。
　　“幸福是短暂的转瞬即逝。”
　　欧阳静不理解他的意思，亲眼看到二人甜蜜的样子，他又为何如此说？“老大，我还能这样称呼吗？”
　　“怎么这么说？”
　　“因为……”
　　“别说了，那个话题太伤感到此结束吧！”突然打断了欧阳静，杨凡已经猜到欧阳静要说什么。
　　欧阳静知趣地闭口不在提此事，和杨凡相处久了，多少也了解他的性格，他这样说是还在乎他们之间的友情，更多的是在意与程超的友谊吧，不管什么原因他已经打算将这章翻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恩，你说？”
　　“刚才赌局你当真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