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75、不是合格的女朋友 “我……我

　　“在大家绝望时，你一直在给我希望，为我披荆斩棘，寻找道路，我熟睡的时候，你在默默的替我守夜，确保我的安全，给我找水和食物，千雪昏迷的时候，我想到自己以前衣食无忧，丰盛的宴会，光彩的衣服竟抵不过在生死中那一滴水和一块面包，我想笑，笑自己的软弱无能，笑自己没有珍惜眼前的一切，总觉得你们为我做的都是应该的，多么可笑、可怜、可悲！”
　　“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不能理解你为我做的一切，面对我的冷言冷语你还是微笑着对我百般呵护，面对大家对你的指责，你默默承受，我却漠不关心，对你遍体鳞伤的回来，我却毫不怜惜……我真是该死，没有像那样小雪挡在你面前，没有像慕老师那样站在你的背后，甚至还不如小沫和林楠他们，我还当着他们的面和你大吵大闹，因为几天没洗澡和你怄气，我……”她哽咽的诉说着，眼前的火光照着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白皙疲惫的脸上。
　　“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对不起……”
　　“傻丫头，有你在身边，我已足够，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杨凡将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凌乱的秀发。“你不害怕吗？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出不去呢？”
　　“前两天我很害怕，现在，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怕。”

　　初升的太阳照红东方天际，光线穿过薄雾照进树林，沉寂一夜的林间，变得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将杨凡惊醒，双眼通红，急切的望向四周，看到张雨婷的身影从林子里出来，他才安心，搓了搓脸，使自己变得更精神些。
　　“我从那边的小溪里打了点水，洗洗脸吧。”张雨婷拧开瓶盖，将水倒到毛巾上，拧了拧，递给杨凡。
　　杨凡愣了一下，接过毛巾“你这样做，我还真不习惯。”
　　“哼，多少人想让我伺候，你还不识趣？”
　　“你不用，我用！”程超在他背后喊道，“让一个身家百万的美女伺候，这种待遇我还享受过，不知道什么感觉。”
　　张雨婷瞪了程超一眼。
　　“别闹了，收拾东西，准备上路。”杨凡起身看着身后的众人，每个人脸上一扫往日的悲伤，个个精神焕发，“雪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我们出发吧。”千雪嬉笑着蹦了蹦。
　　一行人背着包，背着太阳，一路向北行进，林楠和程超在前面开路，女士走在中间，杨凡跟在后面，‘今天这些人都怎么了？像吃了兴奋剂似得’他感到很奇怪，却没人回答他。
　　他拄着木棍，警觉的望着四周，布满血丝的眼睛比任何凶猛的动物都可怕，疲惫的身躯只能依靠木棍支撑，亦步亦趋的前行。
　　中午时分，在一处茂密的丛林停歇，没等他安排，大家都自告奋勇去找水、找食物、找干柴等等，把他给扔一边了，没多久火苗窜动，程超和欧阳静提着几瓶水回来，林楠和夏沫背着书包出现在他面前，林楠的裤子湿了一片，大家忙碌着烤鱼解决午餐，气氛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
　　下午的情况和中午一样，晚餐过后，大家兴奋的展示一下嗓子，围着燃烧的篝火，欢快的唱歌，一首接着一首，忘却一天的疲惫，和身处的险境，只有快乐笑声和歌声在漆黑的林间传播，经久不息。
　　看着众人的改变，杨凡也没多说什么。
　　每个人在这次旅行中，都有或多或少的收获，经历一件事，无论好坏都是一种财富，为他们带来的是一种成长，他们可以拒绝成长，却不能抗拒已经逝去的昨天，有过悲欢、哭泣、失望、自私、争吵、愤怒、绝望的昨天，青春岁月里的挣扎，可以忘却那些锦衣玉食的奢侈生活，难以忘怀在生死边缘走一回的刺激与兴奋，将会成为回忆里靓丽的风景线，在那青葱的日子里，即使再困难也一起度过，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虽是漫长人生中一道小插曲，就是这样的旋律谱写下岁月的乐章，刻下成长的足迹。
　　未来的日子里，也许不会有人提起这些天的生活，没人会忘记内心历经的挣扎，多年以后，再回首也会为此时感到幸福，以地为床天为被，啃着掉渣的面包，喝涓涓而流的溪水，吃全体通黑的烤鱼……
　　欢乐纯真略显苍白的笑脸，透红疲倦眼眸，脏兮兮破烂不堪的衣服，带着污泥分不清颜色的鞋子……他们一直在笑，两行泪水已经滑落脸庞，没人笑话他们懦弱和狼狈，看到的人只会为之动容。
　　杨凡躺到地上，仰望星空，是高兴，是惆怅？
　　努力让自己坚持现在，面对林楠他们的愤怒，他也曾想过躲在别人的身后，有个坚强的依靠，不用管任何琐事，在他们里面有吗？遭到猜忌、怒斥，他想撒手不管，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他做不到，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何况是身边的朋友，看带事物他总是冷漠平静的表情，却没人知道冷漠的表情下有着一颗炽热的心……
　　为了开路哪怕胳膊被树枝刮破，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挥舞着木棒驱赶藏在林里的蛇，脚上磨出水泡，渐渐成茧，拖着沉重的双腿，寻找食物水源，晚上困得两眼都不想睁开，直到看见黎明的曙光，才合上，忍受这样的煎熬只为磨练自己的意志，突破极限。
　　‘好累啊’ 他缓缓闭上眼，再也不想睁开。
　　一只滑嫩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丝丝冰凉，他睁开双眼，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映入眼帘，透着清晨的阳光，显得楚楚动人，秀发被露水打湿垂落下来，美眸中带着爱意。
　　他揉揉双眼，坐起，才发现躺在张雨婷的腿上，歉疚的对她笑笑。
　　“我们该出去了吧？”慕悦蓉在杨凡旁边坐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引起周围的人异样的神情，纷纷向她走过来。
　　望着萦绕在林间的雾气，在阳光的驱赶下渐渐消散，神情平静的点点头。
　　“蓉姐，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夏沫疑惑的看着慕悦蓉。
　　“我在问他今天我们是否出去？”慕悦蓉轻描淡写的回答，似是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问题。她莫名其妙的的话语，使得大家更加迷惑不解，面面相觑。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情况？”
　　……
　　大家还摸不清状况，七嘴八舌的询问。
　　“你们聊，我去走走。”杨凡起身走向前方的高处，张雨婷跟在他身边。
　　二人面对阳光席地而坐，望着连绵起伏、气势磅礴的群山，沉默不语。
　　“你都知道了？”杨凡没来由的问。
　　张雨婷摇摇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里都无所谓，走出去和呆在这里面都是一样。”她握着杨凡带着厚茧粗糙的手“我很想一直呆在深山里。”
　　“你老爹要是知道了，不活剥了我才怪。”
　　张雨婷没有笑，将杨凡的手紧紧的握着。

　　二人回到聚集处，看到大家复杂的表情，杨凡苦笑一下，“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我设计的一个‘阴谋’，与蓉姐无关，现在你们都知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他向前走出，如英雄赴死刑场，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一样。他真担心面前的这群人为解心头之恨将他抛尸荒野。
　　眼看大家都没动，他咧嘴一笑，“你们现在不动手，我可逃走了，在外面你们想灭口都难，这里吗？”向四周望望“深山老林的，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的环境也不错，我只求你们一件事，不要抛尸暴晒，那样我就心满意足……”没等他说完，千雪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涕不成声。
　　“一点都不好笑，死小凡。”千雪边说边哭泣。
　　林楠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叫了声“老大！”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刚说完，就听到“啊”惨绝人寰的叫声，该事件的缔造者得到了惩罚。
　　慕悦蓉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这一群人，也为他们感到高兴。